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58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第五軍獨立旅正在頑強阻擊日軍,但日軍不顧自己人死活,無差別使用炮擊,獨立旅傷亡慘重!王旅長請求支援!”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站在沙盤前的劉鎮庭,臉色陰沉得可怕。

  千算萬算,他還是沒算到,大軍內部竟然還有高階間諜的存在。

  否則,日軍怎麼可能在最後關頭警覺呢。

  原本完美的“關門打狗”,現在變成了“夾生飯”。

  謩澚撕脦滋斓目诖嚕沒等口袋紮緊,兩隻瘋狗就準備把口袋給咬破了!

  劉鎮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罵了句:“他媽的!功虧一簣啊!”

  一旁臉色蒼白的張小六,急得直搓手,額頭上全是冷汗,緊張的詢問著:“定宇,這可咋辦?那可是兩個滿編師團啊!咱們那兩個旅肯定擋不住的!要不…趁現在還沒粘死,讓他們撤吧?”

  “你說什麼!撤?”

  劉鎮庭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光。

  張小六被這麼一瞪,嚇得這位少帥本能地退了兩步。

  劉鎮庭一把扔掉手中的鉛筆,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冷冷的說道:“就是現在撤,這兩個旅都不一定保住!”

  “況且,就這麼讓日軍主力跑回去,那咱們三十萬大軍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沉默了幾秒鐘後,劉鎮庭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狠色,惡狠狠的說了句: “這鍋夾生飯是不好消化,但老子老子的牙是鋼牙,老子的胃是鐵胃!”

  “就算崩掉滿嘴牙,老子今天也要就著血,把它給消化了!”

  說罷,他猛地轉身,衝著副總長詹雲城吼道:“雲城!你記一下!”

  “命令扎口袋的那兩個旅,一定要想辦法拖住日軍主力!”

  “告訴他們!援軍已經路上了!誰要是沒接到命令擅自後退,回來後老子親自斃了他!”

  “第二!命令東北軍第一軍、豫軍第五軍和白俄獨立師!馬上壓上去!”

  “告訴孫殿英和于學忠,先把騎兵派出去,繞過去,優先援助這兩個旅!”

  “第三!命令二十九軍!分別派出一部分兵力,就近支援這兩個旅!”

  頓了頓後,劉鎮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指著詹雲城說:“對了!我再補充一點!告訴他們幾位軍、師長!那兩個偽軍師就是鬼子扔出來的爛肉,別管它們!”

  “留少量部隊牽制,主力大部隊給老子繞過去!狠狠咬住日軍第19、第20師團的後衛部隊!”

  下達完命令後,揹著手的劉鎮庭看著地圖,語氣森然的說:“想跑?沒那麼容易!”

  “老子今天就是崩掉滿嘴牙,也要狠狠撕下它二兩肉來!讓這群鬼子知道疼!”

  隨著劉鎮庭的一道道命令下達,大淩河西岸的戰局再次嚴峻了起來。

  同時,日軍的第二師團,也跟西岸的第二十九軍打成了一團。

  而日軍另外的兩個師團,也緊急出動接應第19、第20師團。

  這場戰鬥已經變成了沒有預演、沒有章法,完全靠著血性和意志在支撐的殘酷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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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3 章 弟兄們…對不住了!俺們把你們丟下了…

  1931 年 10 月 14 日,凌晨 3 點。

  劉鎮庭的死命令已經下達,原本的“關門打狗”因為日軍的提前警覺和瘋狂反撲,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圍繞大淩河上下游的血腥絞肉機。

  盤山縣日軍前線司令部內,荒木貞夫看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戰局,那雙豺狼般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它雖然是日軍中出了名的瘋子,可眼前的戰局,也讓它明白了劉鎮庭的戰略意圖。

  東北軍和豫軍的兩個旅,就像是兩顆釘死在咽喉上的鐵釘,硬生生卡住了日軍兩個師團撤退的腳步!

  兵貴神速!一旦被大部隊咬住,這兩個師團真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荒木貞夫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道:“八嘎!支那人太狡猾了!決不能讓這兩個師團被支那人吃掉!”

  “命令!第 8 師團(西義師團)立刻出發!接應大淩河上游的第 19 師團!”

  “命令!第 10 師團(廣瀨師團)接應大淩河下游的第 20 師團!”

  “告訴西義君和廣瀨君!用大炮給我轟開一條血路!把那兩支阻擊的支那軍隊,給我徹底碾碎!”

  隨著荒木的一聲令下,日軍又派出兩支滿編的常設師團。

  這下,讓阻擊的豫軍和東北軍部隊雪上加霜。

  北線,小淩河口,東北軍第一軍加強旅陣地。

  交戰到現在才十幾分鍾,八千多人的加強旅,就打沒了兩千多人。

  因為只有這個一個路口,所以急於逃命的第 19 師團,已經顧不上損傷,發起了一波接一波的“萬歲衝鋒”。

  日軍的 75 毫米野炮和 105 毫米榴彈炮,像是不花錢一樣,瘋狂傾瀉在這片狹窄的河口陣地上。

  加強旅三團一營的陣地,首當其衝,陷入了日軍第 8 師團的火力覆蓋之中。

  “快!隱蔽!防炮!鬼子打炮了!”一營長趙鐵山,這個參加過中東路事件的東北漢子,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吼。

  他死死趴在戰壕裡,雙手緊緊捂著耳朵,張大嘴巴,感受著身下凍土傳來的劇烈震動。

  每一發炮彈落下,都能帶走幾個鮮活的生命。

  戰壕被炸塌,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被拋向半空,又如雨點般落下。

  可炮擊還沒結束,趙鐵山的耳邊就響起了自己人的吼聲:“營長!鬼子摸上來了!”

  一名滿臉是血的排長,連滾帶爬地來到他身旁。

  趙鐵山猛地甩了甩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吐出一口帶泥的血水。

  他探出半個身子往後一看,藉著炮火的閃光,看到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正端著刺刀,像黃色的蟻群一樣朝他們湧來。

  甚至,偶爾還能看到日本人自己的炮彈,還把衝在最前面的日軍給掀飛了。

  “他媽了個巴子的!這群鬼子已經瘋了!”

  趙鐵山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汙,眼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一把抓起旁邊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嘩啦”一聲拉上槍栓,衝著躲在戰壕裡計程車兵,吼了句:“弟兄們!別躲了!出來打鬼子!”

  “鬼子越是這樣不要命,就越是說明它們快要頂不住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豫軍的阻擊陣地上。

  為了攔住小鬼子,士兵們只能冒著日軍的炮擊開火。

  寒風凜冽,東北軍第一軍加強旅旅長嶽漢彬,正站在一處背風的山坳指揮所裡。

  他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山下那幾乎被炮火翻犁了一遍的陣地。

  “他媽的!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用人命在填!” 嶽漢彬猛地放下望遠鏡,雙眼通紅的罵了句。

  而後,他轉過頭,衝著參珠L林生豪吼道: “老林!一團快頂不住了!命令二團調兩個營上去,把缺口給我堵住!千萬不能讓鬼子把口子撕開!”

  林生豪神情一怔,連忙開口勸阻:“啊?旅長!現在就動預備隊?”

  “咱們現在的任務是雙線阻擊,馬上就會兩頭受敵的!”

  “萬一現在把二團填進去,等會兒三團那邊要是頂不住了,咱們手裡可就連個救火的兵都沒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 嶽漢彬一拳砸在了沙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林生豪,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不破不立的決絕: “一團的陣地要是丟了,還怎麼紮緊口袋?”

  “到時候也許不用等小鬼子從後背打過來,咱們就被包圍圈內的日軍給鑿穿陣地了!”

  “真要是這樣,我們還怎麼完成劉總司令交代的任務?”

  頓了頓後,他擺了擺手,阻止參珠L繼續勸說:“好了!傳令吧!不管怎麼樣,先把包圍圈內的敵人攔住,反正劉總司令說了,援兵已經在路上了!”

  見旅長心意已決,林生豪不再猶豫,點點頭:“是!旅長!”

  南線,松山高地,豫軍第五軍獨立旅陣地。

  這裡的絕望,一點也不比北線少。

  日軍廣瀨的第 10 師團動作最快,已經派出了小股部隊。

  與急於逃命的第 20 師團,對豫軍第五軍獨立旅,形成了東西夾擊之勢的雛形。

  不過,因為二團長張盏碾A梯阻擊法子,硬生生拖住了日軍。

  直到現在第20師團的日軍,都沒能和獨立旅的大部隊交上火。

  可他手裡的部隊,在日軍的瘋狂夾擊下,也損失大半。

  原本兩千多號生龍活虎的河南漢子,在日軍如海浪般的瘋狂衝擊下,現在只剩下退守到最後兩道防線的兩個營。

  滿打滿算,才六百多人。

  最讓張占韧葱模譄o奈的是,阻擊的部隊沒有一個傷員,沒有一個活口。

  在他那條殘酷的命令下,一個營接一個營填進去,全陣亡了。

  前面阻擊的弟兄打光了子彈就拼刺刀,刺刀斷了就抱著鬼子拉手榴彈。

  而且,他同村的老搭檔、副團長王成,在駐守第二道防線時,拉響了手榴彈和日軍同歸於盡,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那一幕,在他的腦海中,一直久久不能揮去。

  這時,一名通訊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他面前,喘著粗氣說:“團長...團長!旅長...旅長命令我們…馬上撤退,陣地已經修築的差不多了...”

  聽到“撤”這個字,周圍計程車兵們眼中閃過一絲生機。

  參珠L譚雄,激動地一把抓住張盏母觳玻瑢λf:“團長!聽見沒?咱的任務完成了!能撤了!”

  可張諈s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鐘後,他緩緩站了起來,目光依次掃過譚雄和剩下的兩個營長。

  而後,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我聽到了,參珠L,你帶著剩下的弟兄們,撤吧....”

  譚雄一愣,看著張漳撬兰诺难凵瘢难e猛地咯噔一下,急切的問道:“團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個營長也急了,趕緊上前一步:“是啊,團長,難道您不走了?”

  張罩刂氐攸c了點頭:“是的,俺不走了。”

  這個鐵血漢子,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凍土上。

  他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滾出了大顆大顆的血淚。

  跪在地上的張眨蝗贿煅势饋恚骸鞍�...俺沒臉撤退…”

  “是俺下得命令…一千四百多個弟兄啊!那是從咱們河南老家帶過來的子弟兵啊!是俺硬生生把他們逼死在前面的!”

  “俺把弟兄們全須全尾地帶出了關…可俺現在,卻不能把他們帶回去…” 張彰偷靥痤^,帶著哭腔嘶吼著。

  淚水混合著硝煙,在臉上留下兩道淚痕。

  張找贿吙藓埃贿叴沸仡D足:“一千多個弟兄啊!他們永遠留在了關外!他們冷啊!他們疼啊!”

  “俺這個當團長的,還有啥臉面丟下他們自個兒逃命?”

  “反正撤回去也是阻擊,在這兒也是阻擊!”

  “俺不走了!俺就在這兒陪他們!”

  聽著團長字字泣血的哀嚎,團參珠L譚雄和兩個營長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團長!你不走,俺們也不走!”

  “對!大不了跟弟兄們一起死在這兒!咱們跟這幫東洋畜生拼了!”

  在譚雄和兩個營長的帶領下,周圍計程車兵也紛紛叫嚷了起來。

  誰知道,張彰偷卣酒鹕恚芍劬Γn他們訓斥道:“放恁孃的臭屁!”

  “都他孃的想造反是不是?二團不能絕後!你們得活著回去,把這些戰死弟兄們的名字報上去!幫著給他們給爹孃養老送終!”

  說罷,更是掏出配槍,把槍口對準了他的參珠L,呵斥道:“譚雄!老子以團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帶著弟兄們撤!再敢廢話半句,老子先斃了你!”

  看著團長那張瘋狂卻又佈滿哀求的臉,譚雄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是洛陽軍校畢業的,分到二團還不到一年。

  可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太瞭解這位團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