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尤其是東面的第二師團,簡直就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瘋狗!
東線戰場,某村莊陣地。
“八嘎!不要管支那人的火力點!繞過去!繞過去!”
日軍大尉木村龜三郎揮舞著指揮刀,躲在一棵被炸斷的樹後,對著一名中尉嘶吼道:“我們不能在這裡耗費寶貴的時間!你馬上帶你的隊伍找薄弱點突破!”
從抗戰開始一直到結束,日軍最擅長的就是“錐形突擊”和“側翼迂迴”戰術。
而且,日軍進攻時非常分散,並不是神劇裡那種排成一排往前衝的“豬突衝鋒”。
它們會利用地形——土堆、彈坑、樹木、房屋殘骸——交替掩護前進,三五成群,忽左忽右,很難被機槍成片掃倒。
而作戰素養極高的日軍老兵,更是將這套戰術哂玫脿t火純青。
一旦在漫長的防線上發現一個只有連排級守備的薄弱口子,它們根本不跟兩翼的據點糾纏,而是像水銀瀉地一樣,順著這個口子瘋狂湧入!
然後分兵,從側翼和後方包抄那些火力點!
“噠噠噠噠——!!”
東北軍某團三營的陣地上,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正在瘋狂射擊。
營長王鐵柱趴在機槍掩體裡,紅著眼睛衝著正前方吼道:“打!他媽了個巴子的!給老子狠狠地打!”
“讓小鬼子知道,老子們不是好惹的!”
機槍手也是個老手,一直用點射的方式射擊,正面衝來的幾個日軍應聲倒地。
也許是死了, 也許是按照步兵操典趴下了,但是攻勢是止住了。
“好!打得好!就這麼打!”王鐵柱興奮地一拍機槍手的肩膀。
正面的日軍確實被壓制住了,進攻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王鐵柱剛想鬆口氣,擦把汗。
忽然,好幾聲清脆的步槍聲,從他們的背後響起!
“砰!砰!砰!!”
那是三八大蓋特有的聲音!
“噗嗤!”
他身旁的機槍手身體猛地一震,腦袋一歪,直接被爆頭了。
“怎麼回事?”
王鐵柱驚恐地猛回頭——這一眼,讓他魂飛魄散!
只見在他們的後方,那些原本應該安全的區域,竟然出現了大量的日軍散兵!
那些穿著土黃色軍裝的鬼子,正端著三八式步槍,從樹叢、房屋、土坡後面冒出來,向他們射擊!
“他媽了個巴子的……這幫鬼子是從哪鑽出來的?”
王鐵柱急的,聲音都變調了。
“砰!砰!砰!”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計程車兵紛紛中彈倒地!
“營長!側翼!側翼有鬼子包過來了!”
“後面也有!咱們被包圍了!”
一瞬間的功夫,整個陣地陷入混亂!
王鐵柱這才驚恐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日軍已經從他們防線的縫隙中滲透進來,完成了對他們的包圍!
“操!撤!快撤!”
王鐵柱知道守不住了,可剛喊出這句話,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咽喉。
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倒在戰壕裡的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類似的場景,在長達幾十公里的戰線上接連上演。
一個又一個看似固若金湯的陣地,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日軍從側翼和後方包抄,隨後被逐一蠶食、吃掉。
僅僅開戰不到半個小時,東面,第一軍的三道外圍防線,就像是被鋼針戳破的窗戶紙,接連告破!
日軍的散兵,如同蝗蟲般湧入!
穿插!分割!包圍!再穿插!直到把守軍的防線全部撕碎!
南面、北面,同樣是全線告急!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
告急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總指揮部。
即便第一軍是東北軍的王牌,即便士兵們再有血性,可在這種黑燈瞎火、到處都是鬼子的混亂局面下,指揮系統已經徹底癱瘓!
部隊的組織性,正在崩塌!
大淩河東岸,東北軍臨時總司令部,是一座十分顯眼、巨大的行軍帳篷。
原本,手下人給張小六安排了附近地主家的大宅子。
可這位東北軍的少帥,斷然拒絕了手下人的安排。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白天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屠殺景象。
可那是他的父老鄉親,是因為他的原因,才遭了殃。
心中的愧疚,讓他根本沒臉住進這些民房。
或許,他是擔心閉上眼後,會看到那些冤魂吧。
但現在,軍帳內到處都是電話聲和人聲。
“鈴鈴鈴——!!”
“鈴鈴鈴——!!”
總司令部的幾十部野戰電話響成了一鍋粥,此起彼伏的鈴聲像是催命的魔音,震得人腦仁生疼。
“喂!喂!你說什麼!”
“喂?聽不清!你說清楚點!到底哪裡被突破了?”
“什麼?要援兵?頂不住了?這開戰才幾分鐘啊?”
軍帳內,幾十名作戰參譂M頭大汗,嘶吼著記錄戰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而在巨大的行軍地圖前,張小六那張原本白淨的臉龐,此刻慘白得嚇人。
眼窩深陷,神情陰沉得特別難看。
他死死盯著地圖,作戰參謧兏鶕熬的電話,把那些代表日軍攻勢的紅色箭頭畫在了第一軍防線周圍。
那些紅色箭頭,正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向著地圖中央的東北軍防區延伸!
越畫越多!越畫越深!
就像是一條條毒蛇,正死死纏繞在他的第一軍身上,逐漸收緊,要將他的部隊勒死!
“該死!真他媽該死…鬼子是不是吃了瘋狗肉?”
張小六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第一軍軍長於學忠放下剛剛接通的電話,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直流。
他擦了把汗,硬著頭皮走到張小六身邊,緊張的說:“總司令,情況…不太妙啊,外圍陣地丟得太快了。”
“現在前線一片混亂,也不知道鬼子到底來了多少人。”
“到處都是槍炮聲,到處都是日軍。”
“很多團,甚至已經失去了聯絡…”
他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勸道:“總司令,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日軍兵力不詳,來勢洶洶,意圖不明。”
“您的指揮部離前線不到十公里,實在太近了!萬一鬼子突襲過來…”
“要不...還請您和榮參珠L,趕緊先撤回大淩河西岸吧!”
“只要您過了河,我們也能放開手腳打…”
可誰知道,于學忠的話,竟然刺激到了張小六的神經。
“啪!”
一聲脆響!張小六猛地把手裡的鉛筆摔在了地上,鉛筆的碎屑四散飛濺!
整個軍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第 502 章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來自西岸守軍的“背刺”!
平日裡一向以斯文、紳士自居的張小六,此刻竟然罕見的發火了。
他猛地站起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于學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破口大罵道:“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在跟老子說什麼胡話?”
張小六指著帳篷外,怒斥道:“撤?又他媽撤?”
“九一八那天晚上,咱們估錯了形勢,撤了!結果呢?”
“丟了奉天!丟了營口!丟了整個遼東!”
“上萬父老鄉親被鬼子屠殺!那些血債,老子還沒還清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現在,老子手裡攥著十幾萬全副武裝的爺們兒!手裡拿著槍!你還要讓我撤?”
“我這個總司令要是現在拍屁股走了,這十幾萬弟兄咋辦?”
“部隊計程車氣會不會垮?軍心會不會散?”
說罷,張小六猛地一拍桌子,環顧著在場的所有人,暴喝道:“我告訴你們!老子還沒怕死到那個地步!”
“誰再敢提'撤'字,老子親自斃了他!“
這一通爆發,吼得整個軍帳鴉雀無聲。
所有參侄嫉拖铝祟^,大氣都不敢喘。
有那麼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曾經的那個少帥,又重新回來了。
于學忠被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只好低著頭不吭聲了。
張小六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
發洩完怒火後,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秒鐘後,他轉頭看向一旁面色如土、額頭冷汗直流的參珠L榮臻:“榮總長!”
“到!”榮臻身體一震,連忙應道。
“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張小六雖然找回了點曾經的勇氣,可心裡沒底,焦急的追問道:“你趕緊幫我想想!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
榮臻手裡攥著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脖子上的汗。
他的軍裝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但此刻,他心裡卻比身體更難受。
他哪裡有什麼辦法?現在是晚上,前線部隊被打散了,情報全是亂的,通訊也斷斷續續的。
甚至,他連日軍的主攻方向都摸不清!
這仗打的,就是睜眼瞎!
面對張小六的催問,榮臻猶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說:“這…這個,總司令,您…您讓我先想想…”
“這夜裡實在是…是不好判斷啊…”
“要不,咱們先…先穩住陣腳?”
張小六頓時就不高興了,斥責道:“穩住?你先說說,怎麼個穩法?”
榮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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