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自那以後,西北軍的核心將領陷入權力博弈。
宋哲遠作為代理總司令,試圖維持部隊統一。
但孫良成、龐炳勳等老派將領不服節制,形成 “多頭指揮” 的混亂局面。
至此,常老闆暫時對西北軍放下了戒心,又把目標盯上了閻老摳。
已經投靠常老闆的韓復榘,被常老闆任命為河南省主席。
此時的河南省,已經成了韓復榘的地盤。
而洛陽,現在是韓復榘手下大將——曹福林的地盤。
原來的洛陽留守司令薛佳兵,因為韓復榘突然倒戈經過洛陽時,他的部隊被韓部所裹挾成了韓的部下。
因為他的部隊已經被劉鼎山打散實力大減,所以並不被韓所看重。
現在,只能降格為旅長,也被趕到了洛陽城外駐紮。
巧的是今年河南又是大旱,沒了洛陽司令這個頭銜,薛佳兵更弄不到錢糧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拿出自己的家底貼補部隊。
畢竟,沒有部隊,他什麼都沒了。
可被劉鼎山敲了一筆後,他也沒多少家底了,只能把部隊縮編。
而最近一段時間,曹福林接到韓的命令。
讓他以洛陽為中心,一邊催收各縣下半年的煙稅和地租等。
一邊把整個河南省的民團全部整編,擴充他的部隊實力。
這段時間曹福林剛好到了洛陽,薛佳兵知道這個訊息後,立刻找到了曹福林。
在薛佳兵的描述下,曹福林這才知道,原來嵩縣這麼有錢。
當得知劉鼎山居然從外省買了好多糧食,並且已經到了洛陽火車站後。
於是,當即扣下了劉鎮庭從外地買來的賑災糧。
並且,準備將嵩縣作為整編的第一個縣城。
隨即,以河南省主席韓復榘的名義,給送嵩縣下了通知:要求嵩縣上繳錢糧,並做好接受整編的準備。
嵩縣城外的軍營內,氣氛凝重而嚴肅。
劉鼎山端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掃視著下座的一眾手下。
作為獨立混成旅的參珠L,劉鎮庭站在一旁,將目前的形勢簡要地向眾人介紹了一遍。
劉鼎山沉默片刻,然後突然用他那洪亮的嗓音低吼了一聲:“兄弟們,情況大家都瞭解了吧,大家說說怎麼個看法。”
話音剛落,早就按捺不住的侯嘯天猛地站了起來。
“司令!跟他們幹!他馬來隔壁,剛趕走個薛佳兵,又來了個曹福林!這他媽來,是不是都以為咱們河南人好欺負啊!”
侯嘯天的臉上佈滿了憤怒的神情,他的拳頭也緊緊握著。
周老栓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老侯說的對!咱跟他們幹!咱們嵩縣都窮成什麼樣了!還來趁火打劫!要不是司令仁義!咱們嵩縣的老百姓,早他娘都餓死光了。”
三團副團長楊家俊,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沒錯,司令!亂世就得用拳頭!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頓了頓,繼續講道:“雖然我們目前只有一個旅的編制,但是咱們可是能比擬革命軍的滿編旅啊!甚至要比馮老總那些嫡系的裝備和火力還要強!”
“再加上,咱們還有白俄兄弟助力!就算是面對一個師,咱們也不是打不過!”
自從劉鎮庭從上海回來後,又帶回了新的力量和資源。
緊接著,部隊在上次擴編的基礎上,又進行了一次整編。
原來的獨立白俄營,由於劉鎮庭從上海帶回了更多的白俄人,以及從其他地方招募的白俄士兵的加入。
如今,已經擴編成了一支擁有三千人的加強團。
這個白俄加強團,下轄兩個哥薩克騎兵營、三個白俄步兵營和一個炮兵營。
不僅如此,劉鎮庭還將從上海帶回來的德械全部換裝給了三團。
把換下來的俄械移交給白俄部隊,讓白俄士兵們能夠使用他們最為熟悉的俄械,這無疑大大提升了他們的戰鬥力。
眼看三個團的負責人都表明了立場和決心後,劉鼎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至於白俄人的態度,根本不用問,這幫人只要給錢,他們什麼都敢幹。
劉鼎山站起身來,大聲說:“好!既然兄弟們都有這個決心,我老劉也就放心 。”
這時,侯嘯天忽然站起身來,大聲嚷嚷著:“司令!這次打仗,讓俺當先鋒吧!”
“上次跟薛佳兵那孬孫打仗的時候,俺就沒撈到戰功!”侯嘯天一臉懊惱地說道。
“這一次,不管咋說,您得給俺這個機會,叫俺把這牌子也換換!把俺這‘代理’倆字,給拿掉吧!”侯嘯天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拽了拽自己領口的兩槓兩星中校軍銜。
他的這番作態,讓劉鼎山看在眼裡,心裡也大為高興。
他原本正準備大手一揮,答應侯嘯天的請求,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兒子身上。
劉鎮庭靜靜地站在那裡,微笑著地看著侯嘯天的表演。
劉鼎山心中一動,他忽然記起兒子早就跟自己說過,要發揮出參植康淖饔茫荒茏寘⒅部形同虛設。
如果他現在直接拍板了,會不會打亂了兒子的部署。
自從兒子加入部隊後,讓劉鼎山少操了很多心。
而且,兒子的部署和決策帶來的變化,確實讓劉鼎山信服。
於是,他笑容不變,但是想要說的話就變了:“哈哈哈!好!老侯這決心很不錯!大家都得向老侯學習!”
“不過,咱們現在不是以前的散兵遊勇了,咱們現在是正規軍!”劉鼎山繼續說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讓誰參戰,讓誰留守,參植繒贫ǔ鲈敿毜淖鲬鹩媱潱 �
原以為劉鼎山會同意自己的請求,或者一高興,上陣前火線提拔下自己。
沒想到,話說出口變成這樣了,這讓侯嘯天有些遺憾。
這時,劉鼎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侯嘯天坐下。
隨後,劉鼎山一臉肅穆,語氣凝重地對他們說道:“兄弟們啊!古人說來好:‘預則立,不預則廢!’啥事都得有計劃,才能事半功倍!”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想當年,咱們打仗的時候,那可真是頭腦發熱,啥計劃都沒有!就這麼赤手空拳地提著刀槍,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二話不說就往前衝啊!”
說到這裡,劉鼎山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可是,就是因為咱們沒有任何計劃,所以才會吃恁多的敗仗啊!這讓多少跟著我老劉的好兄弟們,都白白地丟了性命啊!”
頓了頓之後,劉鼎山提高了聲音說道:“但是,這次可不一樣了!咱們這支隊伍裡,不光有那些敢打敢拼的老夥計們,還有那些喝過洋墨水的軍校生們呢!”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俺老劉相信,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還有啥仗,是咱們打不贏的呢?”
劉鼎山能當上旅長,靠的不僅僅是敢打敢拼,還有人格魅力和人情世故!
就像現在,他不僅巧妙地安撫了老部下們的情緒。
同時,也認可了軍校生們的地位,變相的給兒子站臺。
他頓了頓後,接著說:“不過大家放心,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早晚都會讓大家上戰場立功的!”
這句話讓神情有些尷尬的侯嘯天,稍稍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現在的位置很尷尬。
“好了!等下散會後,大家都回去做好準備,”劉鼎山最後說道,“隨時待命,一旦作戰任務下達,我們就要立刻行動起來!”
話音剛落,所有人同時站起身,大聲回應道:“是!”
第 44 章 父子倆的憂慮。
“什麼?你竟然要讓周老栓的一團留守,而讓三團跟你去洛陽?”書房內,劉鼎山一臉驚愕地看著兒子劉鎮庭,彷彿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訊息。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手中的作戰報告也被緊緊攥住,似乎很難理解兒子這個決定。
劉鎮庭站在父親面前,表情嚴肅而認真。
他毫不退縮地迎上父親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爹。”
劉鼎山把作戰報告隨手拍到了桌子上,眉頭緊緊皺起,他對兒子的這個安排顯然有些不滿。
略微遲疑了一下,他還是開口問道:“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三團的大部分官兵都是軍校生和新兵,他們甚至連血都沒見過,你就不擔心他們上了戰場會掉出了岔子?”
面對父親的質疑,劉鎮庭並沒有顯得慌亂,反而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解釋道:“爹,您放心吧。三團可是我和表哥一手訓練出來的,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會比那些老兵差。”
“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實戰經驗了。”
“這次正好是個機會,讓他們拉出去見見血,積累一些實戰經驗。”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他們早晚都要上戰場的,這時候不把他們拉上去練練,等真正遇到大仗、硬仗的時候,他們怎麼再出岔子,還怎麼挽回?到時候,我們投入的這麼多錢不就都白花了嗎?”
劉鼎山心裡很清楚兒子所言不假,但他內心仍有自己的擔憂。
他凝視著兒子那自信滿滿的面龐,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哎,我並非擔憂此事。”
劉鎮庭自然明白父親的顧慮所在,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溞Α�
然後,直言不諱地道出了父親心中的憂慮:“爹,我知道您所憂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擔心侯嘯天有變罷了。”
劉鼎山略微驚訝的看了眼兒子,沒想到自己兒子年紀輕輕的,連這個也能考慮到。
不過,他倒是沒把事情想的那麼壞,緩緩說道:“有變倒不至於,我對他這個人還是頗為了解的。我真正擔心的是,一旦上了戰場,他可能會不聽從你的指揮。”
劉鼎山稍作停頓,接著又補充道:“畢竟,你這是首次領兵,我又不在你身邊,我手下那些老部下對你未必信服。”
接著,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著。
“戰爭可不像校場那般簡單,輸了還能重來。”劉鼎山的語氣越發凝重,“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後果,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整場戰役的潰敗。”
最後,劉鼎山語重心長地跟兒子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將三團留下,帶上一團和二團,是因為你周大叔這人重情義!肯定會看在我的情面上,聽從你的安排。”
說著,憂心忡忡的看著兒子,對他說:“這侯嘯天就不一樣了,當初投靠我之前,就是個草頭王。”
“打仗、玩命,確實沒的說。”
“可在投靠我之後,我倆雖然是上下級關係,可是這小子的隊伍,一直都是他自己帶著的。”
“如果不是我對他還算可以,也許,這小子早自立門戶了。”
“現在,你雖然給他手下摻了沙子,可是大部分都是他的老部下。真要上了戰場,肯定還是他說了算。”
其實,父子倆都知道侯嘯天是個變數,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根本不敢考慮讓侯嘯天留守。
畢竟,仗打敗了,嵩縣城還在就可以重頭再來。
可要是嵩縣城沒了,根基可就傷了!
本來,按照劉鎮庭的計劃,慢慢的將侯嘯天、周老栓手下的軍官交流到其他部隊,之後全都換成軍校生。
或者,等他們倆誰哪天要是撐不住了,主動挑頭鬧事,到時候直接把他們的團長位置給擼了。
可是,沒想到,計劃什麼時候都趕不上變化,洛陽這邊突然有了情況。
這麼做,也不是說劉鼎山不念舊情。
而是要想成大事,兵權肯定是要捏在他們父子手裡的。
要不然,被手下人掣肘,還談什麼稱霸河南了。
整軍備武是肯定要繼續下去的,機會也給他們倆了,只是侯嘯天意見比較大而已。
相比侯嘯天,周老栓就表現的很多,做好自己就行,守好規矩就可以。
聽完父親的擔憂,劉鎮庭開口說:“爹,沒關係,我這次帶人去就是練兵的。”
“我手裡不是還有個白俄加強團嗎?真要戰事失利,還有這幫打手給我斷後呢。”
“至於二團,我就當他們是拉拉隊,給我加油打氣的。”
劉鼎山神情愣了一下,疑惑的問了句:“拉拉隊?這是什麼意思?”
劉鎮庭忽然才反應過來,這個時代還沒有這個詞呢。
於是,連忙解釋道:“哦,這...這是一句洋文,意思就是站在一旁助威吶喊的意思。”
劉鼎山聽後,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哦,這樣啊。”
這時,劉鎮庭對父親說:“爹,您也不用擔心太多,侯大哥不一定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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