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第七旅依靠著人數優勢和兇猛的自動火力,瘋狂地向外傾瀉彈藥,試圖用彈雨淹沒敵人。
而日軍雖然在人數上處於劣勢,可它們並沒有和影視劇上一樣,無腦發起豬突。
而是像是一群冷靜的毒蛇一樣,利用殘垣斷壁、彈坑甚至是屍體做掩護,精準地獵殺著每一個暴露的高價值目標——機槍手、擲彈筒手、以及揮舞手槍指揮的軍官。
隨著第 29 聯隊的援軍源源不斷地投入戰場,兵力仍舊不佔優勢的關東軍,卻憑藉兵員素質竟然扭轉了局勢。
原本怒吼著要將日軍趕盡殺絕的第七旅,攻勢肉眼可見地受阻了。
衝鋒的鋒線被日軍精準的排槍一次次打退,屍體在營房前的空地上堆疊起來。
“噠噠噠噠!”
日軍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在裝甲車的殘骸後架了起來,配合著兩側精準的步槍火力,形成了一個致命的交叉火力點,瞬間封鎖了第七旅的一條反擊通道。
眼中滿是血絲的王鐵漢,透過望遠鏡,看著前方膠著的戰線,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知道,最有利的戰機已經過去了。
現在,拼的就是誰的血更厚,誰的骨頭更硬。
“告訴弟兄們!就算是拿命填,也不能退!”王鐵漢嘶吼著,聲音在爆炸聲和槍聲中顯得格外悲壯。
“咱們身後就是奉天父老!今晚要是退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隨著北大營方向的槍炮聲愈演愈烈,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滾雷般碾過奉天城的上空。
整座城市的百姓都被驚醒了,但沒人敢出門檢視。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老百姓們一個個嚇得躲在床底下或地窖裡,抱著老婆孩子瑟瑟發抖,在那無邊的黑暗中祈吨L夜快點過去。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圍中,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搬摺闭谟袟l不紊地進行。
奉天警察總署內,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
全副武裝的警察們一個個抱著槍,蹲在屋內和院子裡。
聽著外面的動靜,他們心急如焚,卻一步也不敢邁出大門。
因為上面早就下了死命令:“嚴守崗位,不準擅自行動,不準發生衝突。”
這道捆住警察手腳的命令,反而成了豫軍行動的最好掩護。
大帥府,這座張氏父子苦心經營多年的權力中心,此刻大門洞開。
原本駐守在這裡的日軍,已經被另一夥“日軍”給殲滅了。
一輛輛卡車停在了大門外面,手上綁著紅袖的“日軍”士兵們動作麻利,如同一群搬家的工蟻,進進出出。
他們從大帥府的私庫裡,搬出一箱箱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宋元瓷器。
那些原本掛在牆上、擺在博古架上的珍品,此刻統統被裝箱咦摺�
院內的護衛和下人們,只能躲在屋內,一聲不敢吭。
與此同時,奉天城的金融心臟,邊業銀行和東三省官銀號也遭到了“日軍”的洗劫。
這裡存放著東北軍最核心的家底,按照歷史的軌跡,這些鉅額財富在幾個小時後就將全部落入日軍囊中,成為日本人以戰養戰的資本。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一個子都別留!把金庫搬空!”
沉重的金庫大門開啟後,映入眼簾的,是擺放整整齊齊的金條和盛放銀元的木箱子。
士兵們兩人一組,吃力地抬著沉甸甸的木箱。
經過緊急清點,除了大量的現鈔、大洋之外,光是赤足黃金就足足有近 10 噸!
再加上大帥府裡的珍寶,這批物資的總價值超過了九千多萬大洋!這是一筆足以再武裝起幾十萬大軍的鉅款。
如今,它們被裝上一輛輛卡車,趁著夜色,在豫軍的嚴密護送下,駛向了安全地帶。
與此同時,拿著武器的白俄僱傭兵,開始騷擾滿鐵附屬地,對外圍的日本人商鋪和居住區進行劫掠。
這樣做,也是為了給轉移財產的豫軍隊伍打掩護。
凌晨三點,東北行政公署。
此時的榮臻早已沒了之前的鎮定,他站在窗前,聽著遠處越來越密集的槍炮聲,臉色變得煞白。
起初,他以為只是日軍單方面的進攻或者零星的衝突。
可只要第七旅不抵抗,槍聲馬上就會停了。
可現在,那聲音不對勁。
“咚!咚!咚!”
那是遼造 82 毫米迫擊炮特有的沉悶轟鳴聲。
“噠噠噠——”
那是捷克式輕機槍清脆的點射聲,中間還夾雜著馬克沁重機槍連續不斷的撕布聲。
作為一名老軍伍,榮臻太熟悉這些聲音了。
這絕對不是什麼小規模摩擦,這是正兒八經的陣地戰!是隻有主力部隊全線開火才會有的動靜!
“壞了!壞了!”
榮臻猛地一拍大腿,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嘟囔道:“他媽的!這像是跟日本人幹起來了!而且打得還這麼兇!”
他忽然意識到,北大營那邊肯定已經徹底失控,否則不會有這麼猛烈的槍炮聲。
“趙鎮藩這個混蛋!他是怎麼帶兵的?”榮臻氣急敗壞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破口大罵。
“我都三令五申了,讓他執行副總司令的命令,讓他忍耐!”
“他倒好,把天都給我捅破了!他是吃乾飯的嗎?連手底下的兵都管不住!”
榮臻心裡那個恨啊,他不僅怕日本人,更怕背上“違抗軍令”、“挑起戰端”的黑鍋。
想到這裡,他猛地轉身,衝著機要參趾鸬溃骸翱欤×⒖探o第七旅發電報!不,直接派人去傳令!”
“告訴趙鎮藩,立刻停火!馬上給我組織部隊撤出北大營!全部撤出奉天城!往東山嘴子方向撤退!”
榮臻聲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滿是驚恐:“絕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是把日本人惹急了,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快讓他們撤!哪怕是把北大營讓給日本人,也要給我把戰火停下來!”
第 432 章 劉鎮庭的電報,張小六的蜜汁自信。
洛陽,豫軍總部,燈火徹夜未熄。
劉鎮庭的辦公室內,手指夾著雪茄的劉鎮庭,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深邃地盯著關外那片黑土地。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可到現在都還沒接到瀋陽情報站的電報。
電報不是發漢字,而是發數字,譯電員的翻譯和加密解密也需要時間。(所以,書友們別以為和咱們發簡訊一樣,一發就到了....)
再加上,當時各處情況還沒穩定,所以電報遲遲沒能到劉鎮庭手裡。
“少帥!急電!”
國外行動處處長姜帆,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腳步匆匆地推門而入。
快步來到劉鎮庭面前後,彙報道:“剛剛接到化工廠的密電,日軍果然動手了!進攻時間是今晚十點半左右,目標正是北大營,大帥府、東北的銀行和兵工廠等重要場所。”
等了晚上的劉鎮庭,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冷靜的就像是一名獵人,耐心的等著獵物落網。
吐出一口菸圈後,緩緩說道:“終於開始了。”
而後,他轉過身,看向姜帆,詢問道:“目前,咱們的“暗戰”計劃進展怎麼樣?”
保衛局局長劉楓和特別行動處處長魏長風,目前在天津情報站坐鎮指揮。
原本,劉楓是要親自去瀋陽坐鎮指揮的。
但在登船前,被劉鎮庭的命令給攔下了。
用劉鎮庭的話:“他是搞情報的,各項計劃早就部署完畢,沒必要以身犯險。”
畢竟,劉楓掌握著豫軍的絕密情報,不可能讓他深入虎穴的。
姜帆推了推眼鏡,頗有些激動的彙報著:“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咱們的人這會兒,已經接管了奉天兵工廠、大帥府、邊業銀行和飛機場。”
“第七旅打響反擊後,日軍主力已經被牽制在北大營,根本顧不上這些肥肉。”
“不過,兵工廠的武備太多了,一時間搬不完。”
“還有機場那邊,劉大隊長說了,要等五六點,天微微亮後,才可以起飛。”
“嗯...不錯。”劉鎮庭重重地點了點頭,掐滅了菸頭。
略作沉吟後,開始下令道:“傳我的命令!第一,立刻通知咱們的所有報社,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號外滿天飛!”
“把‘日軍炮轟北大營,悍然侵略奉天’的訊息給我捅出去,要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我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日本人打進來了!”
“第二,立刻給天津的石軍長和北平的宋軍長髮急電。”
“命令他們,即刻派兵把天津和北平的日本使館、領事館給我裡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更不許激進學生去鬧事!”
姜帆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少帥,日本人都在關外殺人了,咱們還保護他們的使館?這……會不會被罵漢奸?”
劉鎮庭冷笑一聲,訓斥道:“罵個屁!日本人剩下的兩批貸款,還沒到賬呢!”
“現在把臉徹底撕破了,那筆錢找誰要去?”
“況且,大使館有外交豁免權,最起碼得國際法還是要遵守的!”
“要是讓學生們砸了這些領事館,別說錢咱拿不回來,其他洋人該怎麼看咱們?”
“抗日可以,但得用對了方法!”
“是!少帥,我明白了!”姜帆恍然大悟,連忙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等姜帆走後,劉鎮庭抬腕看了看錶,指標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十分。
他在屋內踱了幾步,最終停在辦公桌前,按下了呼叫鈴。
沒過多久,副官長陳二力急忙推門進來:“少帥。”
“記錄,馬上給天津的張小六發一封加急電報。”劉鎮庭雙手撐在桌子上,斟酌著詞句,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電文如下:漢卿兄,驚聞日寇炮擊北大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弟深知兄之隱忍,然日本人屬惡犬,生性欺軟怕硬。”
“你不打疼它,它只會得寸進尺,肆無忌憚!”
“此時此刻,退一步即是深淵!若兄有意保全東北基業,務必斷然回擊!”
說到這,劉鎮庭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後面加上:只要漢卿兄願意抗日,弟願傾全軍之力相助!如果日軍加大攻勢,宋浙源的第二十九軍和其河北、北平的地盤,也可劃歸兄臺調遣!”
“同時,弟之第五軍已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北上馳援,共赴國難!”
陳二力記完,有些遲疑地問道:“少帥,把二十九軍交給張副總司令指揮?萬一他真要了怎麼辦?”
劉鎮庭瞟了眼陳二力,冷冷的說道:“要了?那就給他!只要他抗日!只要能保證東北不丟!這算什麼!這是國戰!不是軍閥之間混戰!”
陳二力愣了下後,連忙答應下來:“是!少帥,我這就去發電!”
……
大約半小時後,天津,協和醫院。
張小六的病房內一片死寂,只有藥水的味道在瀰漫。
副官長譚海手裡捏著那張譯好的電報,小心翼翼地遞到了他面前。
“少帥……豫軍劉鎮庭發來的急電。”
面色蒼白的張小六,披著大衣靠在床頭,本就心神不寧。
聽了副官的彙報後,強忍著心中的煩躁和不安,一把抓過電報,快速掃視。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
但看到後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啪!”
張小六猛地將電報拍在床頭櫃上,因為用力過猛,更是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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