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盤桓利益之後,常老闆率先開口,語氣溫和的說道:“定宇,如果我有意招攬你們父子呢?你們會答應嗎?”
劉鎮庭聞言,眉頭微蹙,臉上露出真切的難色。
腳步稍緩,微微低頭說道:“多謝總司令抬愛,可不是我們父子不願答應,實在是身處亂世,身不由己。”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絲毫慌亂。
常老闆眼神裡閃過一絲異色,很少有人會這麼不識趣。
微微一怔後,面色馬上恢復如常。
只見他嘴角勾起溞Γ币曋鴦㈡偼ィ鎺σ獾膭裾f道:“身不由己?這亂世之中,良禽應擇木而棲,賢臣當擇主而事。”
隨即,義正言辭的斥責道:“你別看閻、馮二人眼下勢大,他們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他們現在這種行為,就是自絕於國家,自絕於人民,不會有好下場的!”
言罷,他抬手拍了拍劉鎮庭的肩膀,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誘惑的語氣說:“你和他們不一樣啊!你的心中裝著國家,裝著人民!”
頓了頓,為了讓拉攏劉鎮庭,更是說道:“而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相當於是救了我一命,我不會忘記的。”
然而,話鋒一轉,他突然加重了口氣,赤裸裸地開始利誘:“所以,只要你們父子倆願意歸順南京,我立刻就任命你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八路軍的總指揮,授予你中將軍銜!”
“而且,我還會給你們父子三個軍的番號!”
接著,他的話語如連珠炮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來:“歸順南京後,除了你們的糧餉彈藥,都由中央全額供給之外,我還可以給你們五百萬大洋當開拔費!”(劉茂恩倒戈時,給了兩百萬。)
“不僅如此,日後,我照樣可以把河南省主席的位置,留給你們父子!”
不得不說,與馮、閻二人相比,常老闆還是很大方的,給官又給錢的。
這樣的條件,對於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劉鎮庭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他深知常老闆一貫的用人之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如今,常老闆之所以擺出這副禮賢下士的姿態,無非就是想借助他的部隊來牽制馮閻二人罷了。
所謂的高官厚祿,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畫餅充飢而已。
所以,劉鎮庭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只是微微躬身,語氣沉穩的回應道:“多謝總司令厚愛,屬下感激不盡。”
可接著,便語氣諔┑木芙^了常老闆的誘惑:“只是,洛陽,從古至今都是典型的 “四戰之地”。”
“我們父子麾下,雖有第七軍、暫三軍和第十五軍,兵力也有數萬之眾。”
“可如今西北軍和晉軍勢大,我們要是現在投靠南京,那西北軍和晉軍肯定會第一時間把槍口對準我們父子。”
“所以,卑職並非不願歸順,實在是時機未到,不願做無謂的犧牲。”
一番解釋,有理有據,並側面的告訴常老闆,我們父子已經有三個軍了,你的餅畫的太小了。
常老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穿的瞭然
他覺得劉鎮庭太年輕,竟然想要跟他討價還價,口中還有誇大其詞的意思。
對於新近崛起的劉家父子,他當然派人調查過,並派了臥底刺探情報。
據他掌握的情報來看,所謂的第七軍、第十五軍,不過是戰前臨時擴編的。
如今成立了不到一個月,部隊說不定還沒滿編。
至於,暫三軍?
那是萬選才的殘部,只是名義上歸劉鎮庭指揮而已。
不過,能討價還價,就說明,還是可以招攬的!
自以為掌握了一切的常老闆,微微一笑,再次看向劉鎮庭,用誘導式的口氣說道:“定宇,你是年輕人,年輕人就要敢打敢拼!”
“顧慮太多,就失了銳氣,沒了進取之心啊!”
聽到這番話,劉鎮庭突然覺得好熟悉。
另一個時空裡,常老闆見東北小張時,似乎就是這麼忽悠他跟毛子對著幹的。
接著,常老闆抬手一揮,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看看劉書霖(劉茂恩),他做的就很好嘛。”
“歸順南京後,配合中央軍將隴海線上的馮、閻二人打的節節敗退。”
“現在,我已經給了他一個軍的番號,還給他調撥了一批裝備。”
常老闆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用充滿誘導性的語氣說道:“定宇啊,你放心好啦,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父子二人的!”
接著,常老闆又加大了價碼:“只要你們父子願意公開表示支援南京,並答應與劉寺的第二軍團,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馮、閻的部隊,我馬上讓人從南京調撥兩萬支步槍、一千挺機槍以及五十門火炮給你的第六路軍。”
常老闆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掌控全域性的光芒。
“到那個時候,隴海線上的馮閻聯軍又有什麼可怕的呢?他們根本無法抵擋我們的聯合進攻!”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勝利的信心,彷彿劉鎮庭只要歸順,他就能輕而易舉地擊敗馮、閻聯軍。
果然,上位者的講話都是帶著煽動性,很容易給下面人洗腦。
最後,常老闆更是神情激動的說道:“到時候,你們父子也算是為國家統一做出了巨大貢獻,以後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為了拉攏劉鎮庭,常老闆更是丟擲了更大的誘惑:“而且!我可以特別授予你黃埔軍校畢業生的身份,將你的名字列入學籍,並通令全軍知曉。”
劉鎮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裝出一副非常激動的神情,像是在考慮是否答應。
和其他條件相比,這個條件,倒是讓劉鎮庭挺吃驚的。
畢竟,常老闆所描繪的前景實在是太誘人了,這個“餅”確實不小。
給個黃埔軍校生的身份啊,這可是一項特殊命令,相當於賞了自己一個“天子門生”的名譽啊。
這也說明,常老闆現在是真的壓力大,希望早點解決掉馮、閻聯軍。
可劉鎮庭不會答應的,他要的不止是這些,他知道常老闆給東北那位的開的價碼。
所以,常老闆開的價碼還不夠,得加錢!
第 225 章 再次提高條件:河南省政府主席兼豫陝綏靖公署主任!
常老闆看劉鎮庭的神情終於有些激動,還以為,開出的條件讓劉鎮庭心動了。
可誰知道,劉鎮庭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他頓時愣住了。
劉鎮庭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眉頭微蹙,頗有些無奈的說道:“總司令,您開出的條件確實豐厚。”
可洛陽,是我們父子的根基,一旦貿然表態,馮閻聯軍必然傾力來攻。”
“洛陽若有失,不僅無法為您分憂,反而會讓城中百姓徒遭戰火,屬下實在於心不忍。”
他微微躬身,語氣無奈的講道:“所以,卑職認為,此事還是再等等,等時機合適了再說。”
常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原以為,劉鎮庭這麼年輕,胸中一腔熱血,肯定很好忽悠。
可沒想到,這小子油鹽不進,而且說話滴水不漏。
常老闆緩緩沉下臉,雙手背在身後,腳步往前半步。
“那依你看,什麼才叫合適的時機?”
劉鎮庭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臉上故意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這個…… 定宇也說不好。”
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突然說到:“不過定宇認為,總司令若是能說服東北方面出兵,中原的局勢必然會立刻改觀,到那時便是絕佳時機。”
“東北方面?” 常老闆的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嘴角的弧度冷了下來。
繞來繞去,原來這小子根本就是嫌自己開的價碼不夠!
他心中早已暗罵出聲:“娘希匹,我要是能搞定東北那個小傢伙,還用跟你在這裡浪費口水?”
關於東北的那個小傢伙,他早已派了吳鐵城夫婦親赴瀋陽遊說。
可對方始終含糊其辭,明面上通電中立,暗地裡卻接見各方說客,顯然是待價而沽。
劉鎮庭此刻提起此事,分明也是在暗示條件不足。
果然是軍閥的兒子,骨子裡也是軍閥做派,眼中只有利益!
常老闆心中雖恨,但是也只能強忍不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只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刻意的溫和:“這樣,定宇,只要你們父子願意歸順南京,除去之前的條件,我再追加幾條。”
他抬手示意劉鎮庭湊近,緩緩講道:“第一,我可以任命你父親為河南省政府主席兼豫陝綏靖公署主任。”
“河南全省的行政、人事、軍政大權,全歸你們父子管,各縣縣長、稅務局長,你們想換誰就換誰,我絕不插手。”
“豫陝綏靖公署主任” 幾個字,他咬得格外重,眼神緊緊盯著劉鎮庭。
果然,劉鎮庭的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光亮。
有了‘豫陝綏靖公署主任’的職務,除了統轄河南境內所有軍政力量,還有由頭插手陝西的事務。
而且,可以總攬全省的軍政大權,這要比之前單純給個省主席,分量重得多。
劉鎮庭的反應都被常老闆看在眼裡,常老闆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第二,除了三個軍的編制,我允許你們再擴充三個師。”
“規格按中央軍乙種師來算,兩旅四團的編制!”
“軍餉由南京按月足額撥付,每個師每月三十萬銀元,分文不拖。”
“我還可以給你寫親筆手令,承諾永不削減河南部隊的編制。”
劉鎮庭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緊,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只是目光更加專注地看著常老闆,等待著後續。
常老闆嘴角微微上揚,丟擲了最後的條件:“第三,戰後中央軍全部撤出河南,豫西、豫北的地盤全歸你們清剿整頓,給你們足夠的緩衝空間。”
“另外,隴海鐵路河南段、京漢鐵路新鄉到信陽段的管理權也交給你們,貨呖瓦收入給你們提三成。”
“還有!河南省的鹽稅、田賦附加稅,也全由你們父子支配。”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稅賦給了你們,除了新增的三個師,你們原有部隊的軍餉,南京就不再承擔了。”
這番話一出,連遠處的侍從長王世和都暗自心驚。
鹽稅是民國最大的稅源之一,河南既是產鹽區又是啕}通道,田賦覆蓋全省農業區。
再加上兩條鐵路的收入,這簡直是把河南變成了劉家的獨立王國!
常老闆為了拉攏劉家父子,當真是下了血本。
不得不說,常老闆這人雖然心胸狹窄,但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雖然,只是為了眼前需要,後續還會翻臉搞你。
劉鎮庭不在乎錢,也不在乎裝備,這些他都有。
之所以自導自演這一出,其實就是為了接近常老闆,向他討要一個正統的番號,併成為南京認同的河南“土皇帝”。
如今,常老闆開出的條件,幾乎完全滿足了他的訴求。
正統的番號、軍政大權、獨立的財源,還有擴充兵力的空間。
常老闆看著他沉思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的勸說道:“怎麼樣?定宇賢侄?這個條件,足夠換你們父子出兵了吧?”
“只要你們公開發表宣告,配合中央軍夾擊馮閻,這些承諾,我以人格擔保,日後必定一一兌現!”
劉鎮庭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早已沒了之前的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诌h慮的沉穩。
他看著常老闆眼中的期待,緩緩開口,語氣略微激動的回覆道:“總司令的找猓奥氁讶幻鞑t。”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乎我第六路軍數萬弟兄的性命,更關乎河南一省的安危,卑職不敢擅自做主,還需與父親商議一二。”
這話一出口,常老闆臉上的笑容再度凝結,隱隱已經有些動怒了。
作為目前的最高統治者,親自折腰招攬,竟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三番四次的拒絕。
劉鎮庭也看出了常老闆的臉色不對勁,但是他現在確實沒法答應,也不能答應。
條件開的是很高,可只要一公開發表支援南京,絕對被當炮灰。
到時候,被馮、閻聯軍夾擊,以常老闆的尿性,肯定會見死不救。
所以,還得再等!
等東北那位表態之前,等常老闆的條件再高一點,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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