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這些奇珍異獸,唯有交州的水土能夠養活。”
“以後就不要送這些東西了……不過朕聽說交州有不少新奇的瓜果、稻種,倒是可以與荊州進行貿易。”
“喏。”
許靖聽到天子對大象不感興趣,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至於瓜果、稻種……他倒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天子是從哪些古籍上胡亂看來的。
交趾那些奇形怪狀的瓜果,基本離了嶺南就活不下去了,哪裡有可能大規模的在中原種植?
就在許靖腦海中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卻發現天子好像對這件事異常在意!
他看向剛從荊州回來的荀彧:“如今的零陵太守是誰?”
“回陛下,乃是劉度。”
“派遣幾名官吏到零陵,與劉度一起疏通荊南到交趾的道路,儘快讓兩地恢復貿易往來。”
“喏。”
荀彧思索了一陣:“此事,可交由伊籍。”
劉協記得此人,當即也同意此事。
交州事畢,許靖行禮後退去。
終於輪到西域諸國的使者。
幾名使者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話朝著天子行禮,依次又給天子奉上禮物。
“陛下!我們終於再次見到您了啊!”
西域的這些使者,被班超調教的異常聽話。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反叛。
在王莽篡漢的時候,西域諸國便有過一次集體跳水。
但隨著班超拿著大漢的鐵棒合縱連橫,將幾個刺頭全都幹翻後,西域諸國便再沒有了挑戰大漢的心思。
所以當聽到大漢爸爸幹翻軻比能之後,這些西域的使者就屁顛屁顛的往長安跑來,想要回到大漢爸爸的懷抱。
順便,再來給大漢爸爸告狀——
“陛下,疏勒國勾結烏孫人還有北匈奴動輒就來欺負我們,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
疏勒,其實和大漢的關係一直都很親近。
當年班超鎮守西域的時候,疏勒更是成為了班超的基本盤,是大漢在西域最堅實的橋頭堡。
孟達之父孟他攻打疏勒的原因,正是因為疏勒國發生了叛亂,其現在的國主和得乃是殺侄自立,得位不正,所以孟他才會選擇出兵鎮壓。
現在背叛漢室不說,還與大漢曾經的敵人烏孫還有北匈奴眉來眼去,也難怪這些西域使者迫不及待的要來求著大漢爸爸對那些不聽話的敵人揮動小皮鞭!
劉協聽後,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
憑藉漢室四百年的餘威,外加擊敗了軻比能這個剛嘚瑟沒幾天的草原霸主,西域諸國都是很識趣的主動投入了大漢爸爸的懷抱。
這個時候,他們提點條件,作為偉大的大漢爸爸肯定沒有拒絕的道理。
但如今中原畢竟還沒有平定,加上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朝廷其實已經是沒有餘力前去管轄西域。
可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一步錯,步步錯。
若是劉協這個時候不想辦法控制住這些西域諸國,那毫無疑問是在給後人挖坑!
“朕明白了,你們姑且放心,朕是不會饒恕那些人的。”
劉協如今的思緒十分清楚。
“今年之內,朕便會派遣漢使前去西域探問情報。”
“若疏勒國當真不尊漢室,那朕自會發兵討伐!”
聽到大漢天子的保證,所有西域使者都喜極而泣!
大漢爸爸終於要回到西域了!
什麼疏勒!
什麼烏孫!
什麼北匈奴!
甚至什麼貴霜!
統統都給老子死!老子的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
待這群西域使者退下之後,所有人的神情一肅!
他們知道,建安六年大朝會上真正重要的東西來了!
三省六部!
改革官制!
果然……
劉協暫時將遼東、交趾、西域的事情拋之腦後,同樣面色凝重的面向宮室內的官吏——
“有些事情,諸卿怕是已經聽說了。”
“自黨錮之禍以來,朝廷時局便已經不穩。”
“先有梁冀、何進這樣的外戚弄權,後有袁紹、王允這樣心懷叵測之人操縱時局,只為自己智笏嚼!�
“今日,朕便決定,澄清吏治,重新劃分各部職責!”
來了!
聽到天子將主要原因扯在“黨錮之禍”,而沒有扯到“天人感應”的時候,一眾傳統儒士忽然鬆了口氣。
萬幸!
若是天子在這場大朝會上主動發難,身先士卒的朝“天人感應”開團,只怕會引起社會劇烈的動盪!
而如果僅僅是以“黨錮之禍”為引子,那毫無疑問可以讓更多人去接受天子的改革,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和天子再引發一場爭端。
所以,無論是天子親近的高官,還是一些尚沉浸在舊制中的官僚,竟然都沒有反對,而是靜靜等待著流程的進行。
天子見無人反對,便讓司馬懿、楊修拿過一封早就寫好的帛書,當眾宣讀!
隨著三省六部官員名單的公佈,有人欣喜,有人悲傷,但更多的卻是疑惑。
尚書令竟然不是賈詡?
難不成天子是忌憚賈詡權威太重,將賈詡給弄下來了不成?
不過當他們細品賈詡“中書令”的職責後,又發現了不對勁。
改為“中書令”後,雖然沒有了行政權,但卻擁有了中樞最重要的決策權。
加上天子動不動就要親征,後方必然需要有人留守。
所以細細品來……天子對賈詡哪裡有半分的猜忌?這分明是在給賈詡減輕工作量的好不好?
隨著六部尚書、侍郎,還有九司五監的長官名單唸完,田豐、崔琰等河北士人面色異常難看!
沒有!
沒有!
河北士人,一個都沒有!
現在唯一還有官位在身的,不過田豐一人!
可隨著“太白論道”的結束,誰不知道“天人感應”即將被埋入歷史的垃圾堆,誰不知道依附於“天人感應”存在的“三公”也要被天子親手罷免?
一時間,幾人面色灰敗,甚至已經想到大朝會之後就有廷尉……啊不對,現在應該是叫刑部的人過來將他們帶走。
不過天子在公佈完名單後並未停止,而是繼續唸到——
“朕已決定,加設散官!”
第408章 卷六 復興周禮
散官!
在朝臣們聽完天子口中的話語時,頓時炸開了鍋!
賣官鬻爵!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啥?沒有實權?
哦,那沒事了……
虛驚一場後,當即有不少家有餘財,但是家裡有不肖子孫的官吏開始琢磨!
科舉到現在,已經舉辦了三屆。
尤其是建安五年的科舉,因為急於取士,放寬了不少標準,錄用了大量計程車子。
從此以後,只怕再也沒有建安五年這麼好的機會。
換句話說就是——
如果你連建安五年的科舉都沒有考中,那你以後就別想著再走仕途了!
因為朝廷之前嚴苛的規則,本來這些官員都放棄了讓自己子孫去走仕途……
但“散官”的訊息,毫無疑問是一個重大利好!
雖然沒有實權。
但到底是官不是?
而且即便沒有實權又怎樣?
當官最重要的是什麼?
才能?
錢財?
功績?
錯!
是關係!
只要能給自己兒子買個散官,讓他繼續留在長安,維持人脈,維持關係,後代子孫中總是能有考中科舉的!
如果後代都沒有考中科舉的……
好吧,若真是那樣,沒落了也是活該!
不少官員已是有些心動,決定在大朝會後好好咦饕环瑩屔蠋讉�散官的職位!
而田豐等人則頓感峰迴路轉!
天子……竟然不想趕盡殺絕?
散官……這不正是他們這些急於贖罪之人的最好方式嗎?
若是能夠買個一官半職來……
就在群臣被“散官”訊息震驚的時候,天子也終於是緩緩說出了對於“三公”的處置方式。
太尉楊彪。
司空劉表。
司徒田豐。
其中楊彪、劉表都和個沒事人一樣,言行舉止與平日沒有任何區別,惟有田豐是坐立難安,好似身上長了蝨子。
“《尚書·周官》曾言:“立太師、太傅、太保。茲惟三公,論道竟邦,燮理陰陽,官不必備,惟其人。”
“《春秋公羊傳》中也記載過:“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天子之相則何以三?自陝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陝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處乎內。”
“周以太師、太傅、太保曰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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