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唯有“劉”姓不敢輕用,還望陛下賜予!”
“劉”姓,到現在為止,在草原上只屬於匈奴單于一家。
劉豹憑藉著自己這個姓氏,沒少幹嘲諷鮮卑和烏桓的事情。
在北庭都護府,更是和如今的北庭都督劉備稱兄道弟,一口一個“皇祖叔”叫著,可謂是羨煞了步度根和樓班兩人!
所以今年鮮卑、烏桓使者來此,就是希望天子也能夠一併賜予自家單于劉姓!
“不是,你們?”
眼看鮮卑、烏桓兩家的使者跪地,匈奴使者不敢置信的看著兩人。
之前大家一塊從草原過來的時候你們可沒說這茬!
沒想到你們竟然藏的這麼深!竟然想要讓天子賜予“劉”姓!
一群狗孃養的東胡後裔啊!
匈奴單于膽戰心驚的偷偷瞄了一眼天子,只希望天子不要答應這兩人的請求!
鮮卑和烏桓怎麼能與匈奴比呢?
匈奴之前,那可是和大漢打過擂臺的!而且是迎娶過大漢公主的!
這麼算來,匈奴怎麼都算是大漢的“嫡長子”!
鮮卑和烏桓算什麼?
一群東胡後人!
一群當年被匈奴差點亡國滅種的手下敗將!
他們怎麼能配用劉姓呢?
我呸!
但當匈奴使者看到天子嘴角那止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完了!
果然!
天子笑眯眯道:“這事朕倒還真的忘記了。”
其實不是忘記,只是這種事情,不能由大漢這邊主動提出,而是要由對面先行提出,這才算是名正言順。
驕傲的大漢,哪怕是認兒子,那也不能主動去認,而是要讓對方主動過來求著大漢爸爸去認!
“既然如此,就賜名步度根為劉駒,賜名樓班為劉犢如何?”
駒,指小馬。
犢,指小牛。
合起來,便是大漢的小牛馬……
鮮卑、烏桓的使者當即大喜,趕緊向天子叩謝!
而匈奴使者則是心裡酸酸的。
現在好了。
天子不光是賜予了鮮卑和烏桓的單于劉姓,甚至還為他們親自取了名字……
難道以後,鮮卑和烏桓卻是連匈奴都比不上了嗎?
賜名之後,鮮卑和烏桓的使者都面有喜色,而匈奴使者則好似一個被丈夫綠了的小媳婦,滿臉的都是幽怨……
“此外,我們各族已經開始了第一次的互市。”
三族使者再次彙報。
“謝過陛下!這一次不光是有鐵鍋這樣的工具,還有衣物、布匹這樣的禦寒之物!”
劉協點頭,詢問道:“價格可還合理?若是你們覺得有失公平,可以與朕言說。”
“合理!合理的很!”
三名使者對這點倒是很滿意。
雖然劉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敗家子。
但是田豫、閻柔、鮮于輔這些人那可都是在草原上和三族打了很久交道的,不愁他們不會有失公允。
而且隨著鐵鍋、紡織品的技術不斷提升,它們的成本也會愈加低廉。
憑藉著技術的碾壓,憑藉著生產力的提高,這樣的交易對於內地的大漢百姓來說怎麼都不會成為虧本買賣。
“善。”
劉協滿意的回應,而宮室內一些沒有經歷過河北之戰的大臣們則是忍不住熱淚盈眶起來!
漢室……真的中興了!
自黃巾之亂以來,漢室的大朝會哪裡能得到三族這般諔┑墓蛱颍�
雖然還有些礙眼的傢伙,但不可否認的是,大漢,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復甦!
而隨著北庭三族的使者退下,那些礙眼的傢伙也便走了上來。
公孫度的使者,名叫柳毅。
見到天子後,他立刻帶身後高句麗、扶余的使者跪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上那麼一下!
“柳毅?”
“回陛下,臣正是柳毅。”
劉協玩味的看著對方:“朕聽說之前公孫度自稱遼東侯、平州牧,還準備了天子車駕?”
“今日你應該也看到了朕的玉輅,你覺得公孫度的車駕和朕的比起來,有幾分相似呢?”
“嘭!”
柳毅無比惶恐的跪在地上叩首。
“陛下!那些都是謠言!都是謠言啊!那都是有人中傷公孫太守的言論,還望陛下不要輕信啊!”
反正打死柳毅他都不能承認公孫度做的那些事情!
況且隔著大海,朝廷也沒辦法派人去查證真偽,反正就是咬死不認便是!
“呵。”
天子發出一聲冷笑。
但就是這一聲冷笑,卻彷彿抽走了柳毅所有的力氣,讓他險些栽倒在地。
“柳毅,你回去告訴公孫度。”
“當年他遭人中傷,便一直在朝廷鬱鬱寡歡,不得重用。”
“還是如今的柱國徐榮舉薦,由太師親自任命,他才能夠前往遼東上任的。”
“而且,朕知道他在遼東做的那些事情。”
“無論是征伐高句麗還是開疆闢土、教化當地百姓,都是值得讚賞的事情。”
“他若是能夠回頭,朕也願意給他機會。”
“可若是不願意回頭……呵,你且告訴他一句話。”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在聽到天子最後一個“誅”字時,柳毅只覺一股電流從尾巴骨直接躥到了腦門,讓他險些失禁!
而高句麗、扶余的兩名使者更是被天子的一聲爆喝嚇的癱軟在地!
“臣明白了!”
說完,又奉上禮物後,柳毅這才攜高句麗和扶余的使者退去。
遼東一夥使者退去後,上來的卻不是西域諸國的使者。
“怎麼是他?”
有人看到來人的相貌,都是一驚。
許靖!
與從弟許劭俱以品評人物而聞名於世。後被劉翊推舉為孝廉,任尚書郎。曾先後投奔孔伷、陳禕、許貢、王朗等人。
之後便沒有了訊息,有些認識他的人都以為他怕是已經死在了南方,卻沒想到今天竟然來到了長安!
“臣許靖,代交趾太守士燮問陛下安!”
第407章 卷六 爸爸救我!
士燮。
名義上是交趾太守,實則卻是整個交州的主人。
其弟士壹兼任合浦太守,二弟徐聞縣縣令士?(音椅)兼任九真太守,士?的弟弟士武兼任南海太守……
士家,基本是將整個交州給包圓了。
前幾年朝廷光復荊南的武陵、零陵二郡時,其實就已經與交州有過聯絡。
只是當時士燮估計還想觀望中原局勢,看朝廷和袁紹、曹操兩軍究竟誰能取勝。
但隨著河北之戰的落幕,隨著天子超乎所有人預期取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後,士燮終於是坐不住了,開始派遣許靖為使者,前來參與朝會。
劉協聽到許靖代表士燮而來,當即問道:“聽聞你善於相面之術,可知士燮是怎樣一個人呢?”
許靖答道:“交趾士府君既學問優博,又通曉治政,處於大亂之中,保全一郡之地,二十餘年疆界內沒有戰禍,百姓沒有失去他們的產業,商人旅客,都蒙受他的好處。即如竇融保全河西之地,也不能超過他!處理公務的餘暇,他還研習書、傳,尤其對《春秋左氏傳》的研析簡煉精微,可謂陛下的守土之臣!”
劉協聽後不露喜怒。
“按照你的說法,那士燮,卻是和南越王尉佗一般的人物了?”
南越王尉佗,即趙佗。
昔日秦始皇派遣趙佗領數十萬秦軍南征,後來中原大亂,趙佗便乾脆割據嶺南,建立南越國。
所以天子將士燮比作趙佗,這明顯不是讚賞,而是質疑。
許靖不愧是中原名士,聽到天子質問,許靖當即回應道:“趙佗割據,全因中原動亂,嶺南漢人有家不能歸,這才在當地休養生息。”
“如今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救萬民於水火,使天下重歸於安寧,士府君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效仿南越王尉佗行帜嬷e啊!”
……
當你強大了,周圍的人便會很友善。
隨著朝廷徹底平定中原、河北,甚至於重新奪回了草原的話語權後,無論是遼東的公孫度還是交州計程車燮,都開始溫順的趴在地上,等待天子的調教。
許靖表面上是在拍天子馬屁,其實也是借用如今漢室的強盛來證明士燮的乖巧,頗有種昔日“夜郎自大”的自嘲之嫌。
劉協聽到許靖的話後,微微一笑。
這就對了!
雖然如今朝廷的政令和軍隊都不大可能在這個時候伸到交趾去,但只要士燮擺出臣服的態度,那總歸可以慢慢操作。
“原來是這樣。”
“既然如此,朕當真要褒獎士燮守土教化之功。”
“來人,立即封士燮為龍編侯,拜安南將軍。”
“還望你回去告訴士燮,讓他安心為朝廷守土。”
“此外,交州水卟槐悖梢蚤_通荊南和交趾的道路,讓雙方進行互市。”
許靖聽到劉協最後面一句話後,頓時眼前一亮!
“臣謝過陛下!”
“交趾物產雖然不豐,但多有奇珍異獸,迥然於中原!”
“這一次,臣便帶來了大象,請求進獻於天子!”
大象……
交州那麼多寶貝,怎麼偏偏就帶了個最沒用的東西?
劉協不由搖頭,頭上的瑬珠也跟著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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