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5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兗州山陽的李典。

  汝南西側的李通。

  都已經被朝廷士卒領兵拿下,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

  而在陳留,則是由關羽親自領兵前去捉拿!

  張邈一見關羽,頓時就冷汗直冒。

  “關將軍不好好在許縣待著,怎麼來到了陳留?”

  關羽眼神微眯:“若我遲來幾日,只怕這陳留就要被你獻給曹操了不是?”

  一旁的陳宮這才知道張邈竟然瞞著自己又想要叛變的事。

  “孟卓兄!你怎可如此啊!”

  陳宮怒斥完張邈,轉身又朝著關羽求情,求他能留張邈一條性命。

  “張邈之事,自有陛下定奪。”

  關羽透過劉曄知道陳宮並未反叛朝廷,對陳宮還算和顏悅色。

  “公臺,我且問你,若是張邈奸計得逞,你我都落入了曹操之手,難道還能留下性命嗎?”

  “……”

  陳宮細想,覺得若是想活,他與關羽未必不能在曹操手中活下去……

  但無論是自己還是關羽,又哪裡是願意在那般境地下和曹操討個活路的?

  想必張邈就是再不愛麵皮,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求饒……

  陳宮思緒未斷,就聽張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關將軍!關將軍!我不過一時鬼迷心竅罷了!求您饒我一命吧!哪怕是貶為庶民,削去家業,只要饒我一命便可!”

  陳宮:……

  他突然有些羞愧,自己怎麼能夠和張邈這種人成為朋友呢?

  而關羽則還是老話——

  “汝之生死,自有陛下定奪!”

  “你只需好好交待具體事宜,說不定還會為你減輕罪行!”

  張邈顫巍巍的跪下,只得再次叩首:“喏!”

  ……

  經此一事,所有勾連在一起的世家豪族都被諸葛亮一鋤頭連根帶葉的挖了出來。

  牽連人口,兗州豫州加起來,足有兩萬餘眾。

  人口還是其次,最要緊的卻是從那些田莊、塢堡中搜出來的錢糧軍械。

  經荀彧、諸葛亮一盤查,赫然發現這些竟然是各郡縣官府府庫的七成!

  “這些都歸屬於曹孟德,那他的麾下恐怕還要再多出一兩萬的精銳來……可若真是那樣,朝廷這仗就難打了!”

  兩人將大致數目一併寫成公文,便朝著河北天子處送去。

  ……

  曹操本來已經收到了張邈、陳群的信件。

  雖不恥張邈之前的背叛,也記恨於他害死了曹洪,可如今大事在前,總是要伴作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

  “朝廷失德,如今正是我前去收復失地的時候啊!”

  夏侯淵、曹仁等開始恭喜曹操,以為曹操能夠重現前日風采。

  唯有剛剛從關中回來的郭嘉欲言又止,但終究沒有掃了大家的興致。

  曹操卻一眼看出了郭嘉心中的猶疑,當晚便留下他與自己議事。

  “奉孝從關中回來,氣色倒是好了許多!”

  曹操與郭嘉同坐一處,拉著郭嘉的手仔細撫摸。

  “那五石散孤之前就想讓你戒了……但一直是不忍心將此物真的斷了,害的你疼,現在戒了,其實也好。”

  郭嘉感受到曹操的寬待,眼中也是出現淚光。

  “這確實是要感謝天子的心狠手辣。”

  “我在他那裡便是叫的再狠,再疼,他也無動於衷,只是叫楊修或者司馬懿將我捆起來綁在桌椅上,一點都沒有心疼的意思。”

  “但正因為天子如此心狠,這才能讓我戒掉這五石散,給我一個健康的身子,難道不是嗎?”

  曹操摸著郭嘉的手戛然而止,不自覺眯眼捻鬚:“奉孝這是在點孤呢?”

  郭嘉嘆了口氣。

  “曹公!你與我乃是知己,我郭嘉那點心思,如何能瞞過曹公?”

  “實不相瞞,自從在天子身邊受了刀削一般的苦楚後,真正覺得治國就是要下得去狠心。”

  “曹公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就是因為還不夠狠!不夠決絕!”

  “若是曹公真的學董卓那樣,將豫州、兗州兩州士族給屠戮乾淨,再學天子那樣,不破不立,直接豎立起一套典範章程來……以曹公的才智氣魄,如何還能龜縮在一地中呢?”

  “若不是天子的狠心與決絕,我郭嘉斷然是戒不掉五石散的……可當真的戒掉後,才發現神清氣爽,眼前都是明亮起來啊!”

  曹操眉頭蹙的更甚:“難道奉孝是要孤不要依仗張邈、陳群他們,重新奪回中原嗎?”

  郭嘉苦笑搖頭:“曹公,你當真以為天子將關雲長和諸葛孔明留下來只是擺設嗎?”

  “而且天子還陸續將荀文若從長安調到了荊州,讓司馬仲達重新渡河來到河南鎮守兗州……不說諸葛孔明和司馬仲達這兩位曹公不熟悉的人,單說關雲長和荀文若兩人,你以為張邈能夠逃過他們的手掌心嗎?”

  “若我猜的不錯,恐怕諸葛孔明他們已經將張邈、陳群他們拿住,只等著曹公你冒冒失失的撞上去,徹底將你拿下呢!”

  曹操滿臉不信,但常年多疑的習慣還是讓他擔憂起來。

  思來想去,曹操終究沒有自己親自帶兵前去,而是派了自己的妹夫任峻按照張邈、陳群計劃的那般,前往陳留、許縣。

  任峻領兵前往,叫門門不應,便立即知道中了埋伏。

  而諸葛亮早就埋伏好計程車卒也盡數出擊,將任峻斬殺在亂軍當中!

  正在徐州的曹操聞言,立刻傷心的落淚:“都怪孤不聽奉孝之言,導致任峻喪命啊!”

  說完,便命人賞賜任峻的妻子,替任峻照顧。

  ……

  正在懷縣的劉協收到諸葛亮等人傳來的文書後,便一人坐在庭中。

  楊修見狀,上前詢問:“敢問天子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孔明傳來訊息,說是張邈聯合陳群、李典等人復叛,聲勢浩蕩!”

  楊修立即臉色蒼白:“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隨即楊修強行鎮定下來:“敢問陛下可要令呂布將軍或者是劉皇叔帶兵回到中原鎮壓嗎?”

  現在的呂布已經勢如破竹,一路平推到了清河國,正開始朝著西面突進,快要完成與天子、劉備軍對鄴城的正式合圍!

  這個時候若是忽然調開一部,對士氣的打擊實在太大,便是楊修也不知道應當如何處理。

  見楊修急的滿頭大汗,劉協才不再逗弄他,將文書遞給楊修觀看。

  “幸好朕之前便料到了河南不穩,故此專門留下了雲長、孔明、文若三人,又將仲達調往兗州去看著。”

  “好在沒有用上仲達手中計程車卒,僅僅是孔明便將此事平定下來。”

  “德祖,你傳旨意,讓孔明先誅首惡,其餘人等一律貶為鬼薪白粲,讓他們前去修築河堤、開墾田地。那些錢糧軍械全都記入府庫,裝備士卒……剩下的事情,等朕想清楚了再回他。”

  “現在朕的要緊事,終究是先前往鄴城,斬了袁紹,平定這引發亂世的混世魔王啊!”

第369章 卷五 兵臨城下!

  天子、劉備、呂布,三路兵馬陸續朝著鄴城匯聚。

  徐榮也已經奪下被袁紹放棄的上黨,奉命從壺關前往鄴城。

  放眼望去,西、南、東三個方向,陸續有朝廷的兵馬將河北包了個圓。

  惟有北面尚有缺口。

  此處本來是張遼、張繡的騎兵從太原過來,截斷袁紹退往幽州的去路。

  但天子考慮到烏桓和東鮮卑的威脅,還是決定讓張遼和張繡北上先控制燕山山口,以作防備。

  可即便沒有了張遼和張繡從北面包圍過來,其餘三個方向的兵力已經是壓的袁紹喘不過氣來。

  袁紹回到鄴城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召來袁尚,叮囑他往北面而去,去投靠袁熙。

  將之前對袁譚說過的話也和袁尚說了一遍後,袁紹也是再次安頓:“待烏桓與東鮮卑進攻河北,同時關東各地世家豪族不服天子,陸續起事的時候,便是我們袁氏的機會!”

  “你與顯奕(袁熙表字)在幽州與烏桓、東鮮卑組成聯軍,從北面衝擊河北。你的大哥在青州策應,必然能夠兩路夾擊,攻破朝廷大軍!”

  “不過顯甫(袁尚表字)你需記住,兄弟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和睦,你切不可與你大哥發生爭執,懂嗎?”

  袁尚雖是袁紹年紀最小的兒子,但卻頗為沉穩,當即朝著袁紹行禮:“父親放心,孩兒記下了!”

  不過前腳答應袁紹,袁尚後腳出來後就嗤之以鼻:“不過一個婢生子,仗著比我年紀長上幾歲,就想分我家業?呵!”

  袁尚對自己那個已經過繼出去的大哥袁譚沒有半點敬畏,只是告別了母親劉氏,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幽州。

  當審配、沮授等人得知袁紹竟然將自己的三個兒子都送走的時候,也是趕緊前來請求袁紹不要將三位公子放出去,免得讓將士們失去戰意。

  “還有孤在這裡,你們怕什麼?”

  袁紹此刻困守鄴城,忽然有了幾分公孫瓚被困守易京的傷感。

  好在他與公孫瓚最後也做了同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兒子送了出去。

  “沒有了後顧之憂,孤總該是能安心與那位天子作戰了!”

  ……

  北面。

  張遼、張繡騎馬並肩而行,同時也在隨意閒聊。

  “如今天子已經渡河,攻下河北是遲早的事,所以叫我們北上前去防範烏桓與東鮮卑也沒有過錯。”

  張遼心不在焉的看著東方:“可惜我之前還想著前往河間,去救助田銀與蘇伯……聽說他二人也是出身貧苦,受不了袁氏盤削,這才不得不起兵反袁,如今卻是不知道已經如何了。”

  之前張遼、張繡屢次從井陘出動騎兵,幫助河北百姓驅趕袁軍士卒,鼓舞了不少百姓,進而引發了田銀與蘇伯在河間的起義。

  如今得到了袁熙帶兵前去鎮壓的訊息,卻不能過去救援,屬實有些鬱悶。

  “不礙事,河間之地,有滹沱河、子牙河可以仰仗,田銀與蘇伯應當可以支撐到天子擊敗袁紹。”

  “況且天子如今已然渡河,袁軍必然震動!袁紹那二兒子袁熙說不定會朝北逃竄也不一定!”

  張遼笑道:“要真是那樣,倒還真是一件幸事!”

  張繡也嘿嘿笑道:“豈止是幸事?若是真能路上遇見,簡直就是你我兩家的祖墳裡冒青煙了!”

  “別想了!我們哪裡有公明那樣的邭猓瑒傄蝗牒颖本湍芘錾夏屈N一條大魚?”

  “這種幸事,遇上一次已是可遇不可得,如何還能求到第二次?”

  就在此時,突然有騎兵斥候氣喘吁吁的前來:“二位將軍!在我軍東側三十里處發現一支袁軍!”

  “有多少人?”

  “約莫一萬之眾!”

  “打的旗號是什麼?”

  “只有【袁】,再無其他旗號!”

  不會吧……

  張遼、張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這他孃的都能碰上?

  但隨即,二人便磨刀霍霍,興致勃勃的調轉方向——

  “這不得去白撿一個戰功?拿下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