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怎會如此啊?”
張郃想到張遼方才的言語,又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放了對方過去。
因為這或許真的是袁紹,乃至整個關東諸侯勢力唯一一次能夠擊敗大漢朝廷的機會了。
“呼……”
但張郃看著身後這些健全的河北兒郎,想到他們的父母、妻子終於不用接收他們的噩耗之後,也便看淡了一些事情。
“原地整頓!待會立刻回去救援袁公!”
“喏!”
……
張遼率領的鐵騎化作一道鐮刀,直接從東面一頭撞入到了猶如潮水般的袁軍佇列當中!
整個天幕在這一刻都被撕開,本來洶湧的袁軍頓時攻勢一滯!
張遼衝入軍陣後並未再如鑿子一樣將這軍陣分裂,而是開始不斷迂迴!
車懸戰術!
由趙武靈王創立,再由大漢驃騎將軍霍去病創造的一種騎兵戰陣!
顧名思義,就是要讓騎兵迂迴旋轉,如同車輪一樣在敵人的軍陣中跑起來!
從外到內,猶如旋風般,將敵人吞噬乾淨!
呂布見到張遼衝了過來,不由大笑三聲。
也不再領著士卒往空曠地帶撤去。而是直接朝著張遼的車懸陣中突圍,想要與其融為一體,將這個旋風不斷擴大,徹底摧毀袁軍的陣型!
“時候到了!”
劉協見到這個風暴已經開始轉動,便知道自己等待的戰機終於已經到來!
“傳令後軍,壓上去!”
劉協來到龍纛之下,單臂高舉:“壓上去!”
一直等待著的徐晃、牛輔,見天子終於揮動起了令旗,各自長出了口氣。
“壓上去!”
在後方的兩萬步卒成為了最後一批投入戰場中央的力量,直接轟然砸到了這個已經變成泥濘的戰場上,激起無數猩紅的水花!
兩萬步卒並沒有併成直線朝著袁營衝去,而是化作一個巨大的圓陣,拱衛在了張遼、呂布等騎兵的外圍!
每當內圈的騎兵清理出一圈血肉通道,外圈的步卒便會填補上來,將裡面袁軍的生存空間減少一些。
龐大的車懸戰陣,儼然是要將這股龐大的袁軍徹底壓扁!將他們的血肉擠碎!
當洪水遇到了風暴,終究也要被這大勢裹挾!
“風!風!大風!”
西涼騎兵終究是再度馳騁在這原野上,將一切敢於挑釁他們的敵人徹底撕碎!
無數被裹住的袁軍已然失去戰意,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漢軍乞降。
外面一些沒有被包裹住的袁軍,也開始紛紛往後逃竄。
走!
快走!
當洪水來臨時,尚有山石能夠屹立不倒。
可當有颶風颳來時,卻無人可以倖免於難!
位於後方督戰的蔣義渠見到前方的韓猛已經被西涼騎兵裹住,知道他必然是凶多吉少,便趕緊往袁軍大營退去。
可等到了大營後,卻迎面撞上了從大營中逃出來的袁紹,蔣義渠這才知道徐榮竟然已經叛變,導致唯一能夠遮蔽騎兵的大營已失。
“袁公!速走!”
眼下中央戰場已經被西涼騎兵攪了個天翻地覆,後面又是徐榮叛亂,便是想要固守大營收攏士卒都做不到!
“走!”
蔣義渠帶著袁紹往後逃去,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發現了劉協的“陰帧薄�
之前劉協“存人失地”,將河東大量的土地拱手送給了袁紹。
適時袁軍當中還有人嘲諷大漢天子膽小如鼠,不戰而逃。
可今日戰敗之後,蔣義渠卻愕然的發現,這片土地竟然這般廣袤!
當時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絕望!
劉協讓出的土地,完全成了西涼騎兵的狩獵場,讓騎兵可以在這片土地上肆意的捕殺逃亡的袁軍士卒。
沒有阻攔。
沒有遮擋。
只有一片片平原。
“連這也在那位天子的計算之內嗎?”
蔣義渠心中頓生絕望。
此刻的他,寧可去面對在戰場上猶如鬼神一般的呂布,也不願面對佈局了這一切的那位大漢天子!
在哪戰。
何時戰。
如何戰。
所有的東西都被對方預料的一清二楚,所有的行動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這樣的戰事怎麼能夠打贏?
蔣義渠不知道。
他只能是帶著袁紹,拼了命的往北方撤去。
因為僅僅稍微慢上一會,便會有西涼騎兵藉著馬力追趕上來,將他們打翻在地。
原本數千人的隊伍漸漸只剩下幾百。
幾百人的隊伍又只剩下幾十。
所有的步卒都被拋棄,剩餘之人全都緊緊貼在馬背上,貼著自己此刻脫困的唯一希望,雙眼無神的朝著北方撤去。
……
“陛下!”
一身血腥味的張遼來到劉協身邊,有些懊惱:“袁紹撤的太快了!若是再慢上一些,臣便能夠將其擒住!”
張遼不滿意。
相比於呂布和關羽,他的作戰任務其實是最為輕鬆,同時也最容易立下戰功的。
可偏偏,這最大的戰功卻沒有落到他的手中,也難怪會這般生氣。
“文遠不必如此懊惱,袁紹逃不了多久的。”
劉協此刻神態終於輕鬆下來。
可眉宇間的威嚴,卻是牢牢安在了劉協身上,讓劉協看上去不怒自威。
“從今以後,袁紹再也不敢來尋釁滋事了。”
“他要老老實實在鄴城等著。”
“等著朕,率領大軍將他的城門叩開,將刀劍放於他的脖頸上!”
“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以後袁紹每每入夢,怕都是能想起今天的事情來。
他的夢魘,將不再是董卓。
他的夢魘,將變成劉協!將變成大漢!變成千千萬萬個支援漢室的寒門子弟!
“袁本初,等著朕!”
“可千萬別和歷史上一樣,死的太早!”
張遼見天子好像不在意是否能追上袁紹,稍稍有些不滿:“那臣便先去追逐袁軍了,看看能否多收攏一些降卒!”
“回來!”
劉協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良將,也心疼的看著周遭經歷了一場血戰計程車卒:“急什麼?就是十萬頭豬放跑了也要抓個三天三夜,現在急這麼一陣又能如何?”
“老老實實待著!給朕休息!”
“還有奉先、雲長他們,都把他們給朕叫回來!”
劉協立於龍纛下,雙眼望向西方。
“不急這一會。”
“朕……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
第264章 卷四 抓住沮授!
太原郡,晉陽城。
“你說南面的戰事如何了?”
“誰知道。”
郝昭和郭淮兩人就像個怨婦一樣守在城中,每日盼著傳來點什麼訊息。
本來是想著仗義死節,效仿昔日蘇武一般青史留名,結果袁紹在留下幾千兵馬守城之後便丟下他們往河東而去了?
“也不知天子收到我們的訊息沒有。”
“肯定收到了。”
那麼多葫蘆順汾水而下,天子不可能看不見。
但隨著袁紹突然領兵南下,晉陽城的防守壓力已經大減,這反而是讓他們擔心起河東的戰事。
即便派遣不少斥候前去打探,但因為晉陽城已被團團圍住,訊息極難傳遞進來,讓他們根本不能探知河東那邊的訊息。
就在二人惆悵之際,卻是突然有親兵來報,說是一個斥候冒死走山道,跳懸崖,將訊息傳到了晉陽城中。
“河東具體戰事尚且不知,只是得知有一個看上去很利害的大官正將河東的百姓往太原遷徙!”
見沒有打探到正經情報,郝昭一時有些鬱悶。
但郭淮反倒是眼前一亮:“這是好事啊!”
“袁紹將河東的百姓遷往太原,恰恰證明了他還沒有迅速的戰勝天子,沒有完全掌控河東。”
“也就是說,天子終究還在與袁紹對峙,並沒有落敗。這樣我們就足夠安心了!”
郝昭仔細一琢磨,發現確實是這麼個理。
他不由稱讚郭淮:“伯濟如今的官位雖然不如我,但是將來的前景怕是要遠勝於我啊!”
“若是此番還能活著見到天子,我一定向天子親自舉薦你,讓你去朝中任職。”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郝昭逐漸發現郭淮絕對是個全才!
這樣的人在自己手下任職,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等到又過了幾天,郭淮的一番判斷再次惹得郝昭欽佩不已。
“將軍可發現,今日圍城計程車卒比平日要少上一些?”
郝昭聞言登上城牆眺望,果然發現外面營地中的炊煙變得比之前稀少。
郭淮眼前一亮:“前幾日的訊息是有個袁紹的大官來到了太原,現在圍城計程車卒卻又變得稀少,難保不是說南面發生了什麼變故。”
“若是我等此刻率兵出城,在對方軍心難定的情況下,說不定能殺外面圍城袁軍一個措手不及!”
郝昭頓時怦然心動。
反正在這守著也沒什麼益處,倒不如按照郭淮所言拼一次,以徹底解晉陽之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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