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4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他也聽到了袁營中的鼓聲。

  前線的壓力陡然倍增!

  不少地方,已然是被袁軍開啟了缺口!

  關羽不得已,只得親自上前督戰。

  來到一處缺口,關羽見有袁軍士卒衝了過來,直接便是操起大刀,往對方脖頸處砍去!

  鮮血四濺,糊住了關羽的眼睛。

  隨手擦拭過後,關羽便調轉方向,朝著下一處缺口跑去。

  這樣救火似的馳援自然落到了身後劉協眼中。

  此刻徐晃、牛輔也已經坐不住,紛紛請求出戰。

  “陛下!關將軍抵擋不住了!”

  現在的關羽,就好像在修補一條不斷開裂的管道。

  每修補一處,就會有更多的缺口裂開,讓裡面的水傾洩出來。

  如此,就算關羽戰至力竭,也不一定能夠將這管道給修補好,反倒是有可能被裡面的水給淹死、溺死!

  “陛下!”

  對於徐晃、牛輔二人的聲音,劉協確實充耳不聞。

  若是現在就將徐晃、牛輔二人手中的兩萬兵馬投入戰場,那等袁紹將自己的五萬生力軍投入戰場時又該如何?

  劉協皺眉,往東西兩側看去。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要自己從後備軍中抽調步卒上去幫關羽防守。

  而是要讓東、西兩側的騎兵儘快突破袁軍的拖延,讓他們趕來中央戰場。

  但西面的戰場,南匈奴騎兵卻始終在和呂布繞著圈子,就是不能脫身。

  東面的戰場,更是一點水花都沒有,只能是從傳來的聲音判斷,那裡似乎正陷入了一場苦戰。

  ……

  “等著。”

  劉協繼續坐在椅子上,可手背和雙臂上的青筋卻暴露了劉協的情緒。

  “在等一會……”

  ……

  前線關羽又修補處了一處缺口,卻已是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累!

  太累了!

  關羽自詡體力驚人,雖比不得趙雲,卻也勝過這世間無數武將。

  但此刻,關羽卻由衷覺得自己的雙臂發顫,雙腿發酸。

  “本以為到了家鄉,能夠富貴還鄉,卻沒想到竟到了這般地步。”

  關羽本是河東出身,只是犯了刑罰,這才逃往幽州,與劉備相識。

  之後便是轉戰千里,從幽州到了冀州,從冀州到了青州,又從青州到了關中,到了漢中,到了荊州,兜兜轉轉,這才又回到河東。

  “不過也好。”

  關羽本以為,自己此生怕是沒有機會再回到家鄉。

  若是能在此地為國盡忠,倒也算是落葉歸根,魂歸故里!

  就在關羽思緒萬千的時候,一隻手掌突然搭在關羽肩膀上。

  關羽汗毛炸立,轉起大刀就要往後砍去。

  不過在看清來人後,關羽趕緊停住動作,冷冽的丹鳳眼中罕見露出波動。

  “陛下?”

  此刻出現在關羽身後的,竟然是坐鎮中軍的天子?

  劉協支撐住關羽早已疲憊不堪的身子,讓他能夠稍稍休息。

  “雲長辛苦了。”

  關羽很快發現,不單單是天子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便是那面龍纛,也如影隨形的跟著天子,赫然矗立到了這戰場前線!

  此刻這面龍纛已經超過了關羽的將旗,直接來到了漢軍的最前沿!

  那鮮豔的旗幟似乎是在告訴所有漢軍士卒——

  “天下雖大,但此處就是戰場!”

  “戰場雖大,但身後就是天子!”

  君若死,天子亦不存!

第260章 卷四 虓虎出唬�

  “陛下!!”

  關羽見劉協出現在身後,趕緊叫親兵過來以大盾置於劉協身前。

  “此處危險,還請陛下……”

  關羽本想讓天子後撤。

  可隨即他便意識到,天子既然已經來此,就不可能再往後撤。

  龍纛前移能帶來多大的助力,龍纛後撤就能帶來多大的惶恐。

  眼下天子既然已經來此,就意味著天子只能不斷前進!

  “雲長莫要擔心。”

  “朕既然來此,自然心中有數。”

  劉協看向左右兩側。

  “昔日太師傳授朕兵法的時候,曾講過陣型共有十種。”

  “方、圓、錐行、雁行、鉤行、玄襄、疏陣、數陣、火陣、水陣。”

  “火陣、水陣受地勢限制,並不常用。”

  “疏陣、數陣,是以虛實之策來應對敵人的陣型,對眼下並無益處。”

  “剩下的陣型中,太師一般也只用方、圓、錐行、雁行等陣型與朕對弈。”

  “只因鉤行、玄襄兩種陣型較為困難,所以太師常言若非是善戰的將領,便不要用這兩種陣型對敵。”

  “今日朕雖依舊稱不得善戰,卻也要用一次這個陣型了。”

  關羽聞言,熟讀兵書的他也是眼冒金光,往左右兩翼看去。

  “陛下要用鉤行陣?”

  “嗯。”

  鉤行陣,本為春秋車兵之法。

  將車兵置於戰場兩側,中間則放置弩、戟、矛諸兵種,由中間先出動攻擊,鉤住敵軍,兩側縱列的車兵出擊,將鉤住的獵物活活咬死。

  眼下劉協無非是將兩翼早已淘汰的車兵換成了騎兵,讓騎兵變成了收割的武器。

  而至於那個“鉤”,也被劉協換成了“餌”。

  此“餌”便是天子自己!龍纛本身!

  而變成鉤行陣後,原本是負責護衛左右兩翼的騎兵部隊也瞬間被解放。

  原本的的戰術防守變成了戰術進攻。

  東面的情況如何劉協不知道。

  但倘若西面的南匈奴還是用之前的招數對付呂布,呂布完全可以不再管他,直接衝出囚唬活^扎進中央戰場,用騎兵掃蕩!

  此刻正被南匈奴騎兵折磨的呂布見到天子龍纛前移,便知道天子的佈置終於開始了。

  “變陣!”

  呂布之所以老是被南匈奴捅腰子,就是因為按照之前的佈置,他麾下的騎兵要將頭伸到陣前進攻,又要將屁股留到後方防守,這才能讓南匈奴夠到自己的腰子。

  但正如劉協一開始的設想,隨著變陣之後,呂布的屁股終於不用留在後方保衛中軍。

  所有的束縛都在這一刻解放,呂布這頭虓虎終於是被徹底解放,領著全部騎兵往南匈奴的陣線衝殺過去。

  欒提呼廚泉見到這一幕,當即臉色一變:“撤!”

  捕獵猛獸的時候,絕對不要站在它的前面!

  因為一旦當它掙脫束縛,那便要直面它的怒火!

  “撤!”

  但欒提呼廚泉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或者說,身為匈奴單于的他,早已沒資格接觸這種規模的戰事。

  十萬人規模的戰場上,從來只有前進!前進!再前進!

  正如隨著劉協的龍纛一到前線就不能後撤一樣。

  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隨著欒提呼廚泉的軍令一下,南匈奴騎兵頓時開始自亂陣腳,有些茫然的陷入到了正面戰場中。

  尤其是南匈奴騎兵雖看似一體,有一個名義上的單于,但其兵力卻並未是統一調動的。

  單于部。

  左賢王部。

  右賢王部。

  這分別是三個獨立的個體!

  如今單于部的騎兵雖然向後撤去,但是右賢王部去卑卻有部份陷入到了戰場中央!

  不少右賢王部的匈奴騎兵都茫然的看著向後撤去的單于部、不知所蹤的左賢王部,以及自己右賢王部那左搖右晃的鷹頭大纛。

  右賢王去卑並不是不想撤離。

  只是去卑剛好被欒提呼廚泉的單于本部騎兵與顏良、文丑的步兵大陣夾在中間。

  如今呼廚泉下令撤兵,但顏良、文丑部的步卒卻依舊在向前衝鋒,這就逼的去卑要麼直接從顏良、文丑部的步卒中央碾過去,要麼就只能等呼廚泉的單于部徹底撤退後才能從空擋鑽出去!

  簡單來說就是——

  去卑,被自己人包圍了!

  眼下,右賢王部已經成了單于部的肉盾!

  除非等到呼廚泉徹底撤離戰場,不然他只能正面迎擊那個天下無雙的戰將——

  呂布!

  就在這時,南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無數殘肢斷臂自人群中炸裂開來,一道赤紅的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徑直砸入到右賢王部中,轟然將其炸成一團廢墟!

  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

  體掛西川紅灏倩ㄅ郏�

  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

  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

  胯下嘶風赤兔,手中方天畫戟!

  鮮血染紅了呂布的臉龐,臉上的狂笑讓他宛若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