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4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不然的話,他不至於連晉陽都沒有打下,就這般急匆匆的來到河東。”

  “當朕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就註定袁紹必然會追求速勝!”

  “他以為速勝是他自己的決定,可實則卻是朕想要他做出的決定。”

  “他以為河東是他定下的戰場,也實則卻是朕想要將戰場選在這裡。”

  用兵之法,絕對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而是要牽著對方的鼻子走。

  如今袁紹已經如期而至,那剩下的,便只是等待著對方發起進攻!

  “喏!”

  鍾繇在得知天子心裡有數後,亦是放下了擔憂。

  “德祖!”

  “臣在!”

  最後的楊修出列,眼懷期盼的看著劉協。

  “朕渴了,給朕倒杯水來。”

  “……”

  帳內眾將一陣粜Γ讲乓恢本o繃著的那顆弦終於是鬆了一鬆,不至於太過血脈噴張。

  楊修無奈的端了一杯水過來,卻被劉協叫到身邊,耳語一陣,其中內容不為外人知曉。

  在聽完劉協的命令後,楊修臉上的無奈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

  “喏!臣一定不負天子所託!”

  其餘眾將雖好奇天子與楊修究竟說了些什麼,但既然天子不願告知,他們也沒有多問。

  第三日,關羽領兵抵達,被加入到劉協親自坐鎮的中軍當中。

  第五日,修整一番的袁軍再次做出了試探。

  這一次是由南匈奴騎兵為主力試探,其果真是牽制住了一部分的西涼騎兵。

  袁紹見到南匈奴騎兵可用,一刻懸著的心終於是安然吞到肚中。

  “全軍出擊!壓垮對面的敵軍!”

  南匈奴騎兵直撲漢軍西面側翼,而袁紹的前鋒也在此刻轟然壓了過來。

  為首的二將,依舊是袁紹的心腹將領——顏良、文丑。

  他二人此刻看著自己將要面對的那面旗幟,嘴角冷不丁泛起冷笑。

  “關羽?”

  “無名之輩罷了!”

第259章 卷四 背後就是天子

  龍纛之下的劉協也看到了兩面旗幟下的顏良、文丑。

  “看人數,應該是約莫一、兩萬眾。”

  這一、兩萬河北士卒人人身披重甲,手持矛革,顯然都是袁紹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精銳部隊。

  “河北果真富饒。”

  後漢二百年,關東逐漸強盛,關西卻逐漸沒落。

  即便朝廷有雍涼之地外加一個益州,都不能在財力上與佔據河北的袁紹或者佔據中原的曹操相媲美。

  劉協看著自家士卒身上的甲冑,已然是決定等到回去後便要做些什麼能夠提高戰力的法子。

  “好在騎兵終究是佔優的。”

  除了正面衝陣的這兩萬士卒,劉協也能夠看到南匈奴的騎兵正緩緩往西側靠攏。

  相比於正面顏良、文丑悍不畏死的衝鋒,南匈奴的騎兵則明顯要行動遲緩的多。

  沒錯,就是遲緩。

  明明是騎兵,卻動的比步兵還要慢。

  但是每當漢軍的西涼騎兵要繞彎子前去包圍、策應正面的步卒之時,這南匈奴騎兵便會立刻衝上來,狠狠往西涼騎兵的側翼咬上一口,彷彿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小偷在面對一位壯漢時也不正面抵抗,就是拿柄小刀在側面捅著壯漢的腰子……

  “南匈奴……”

  劉協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一陣厭惡與警惕。

  南匈奴這樣的戰法,便是在拖住西涼騎兵的前提下儘可能保護自己的有生力量。

  有著這樣心思的匈奴人,劉協不信他對於漢匈之間的民族之別沒有認知。

  若是漢人有一天衰弱,只怕第一個造反的便是這樣的人。

  劉協微微皺眉,隨即又往戰場的東面看去。

  但因為戰線實在太廣,即便劉協目力極佳,卻也不能看到東面戰場上的具體局勢。

  不過從動靜來看,劉協能夠篤定東面袁紹派上來的兵馬絕對不是騎兵。

  “以步卒抵擋騎兵?”

  “袁紹……你倒是一點都不心疼自己麾下計程車卒啊。”

  劉協閉上眼,立刻計算起如今戰場上的形勢。

  如今袁紹從正面已經出動兩萬步卒。

  南匈奴騎兵則是將近一萬人。

  東側戰場上劉協雖然看不清狀況,但想要用步兵阻擋騎兵,最起碼也要有兩萬步卒結成大陣禦敵。

  也就是說,袁紹一上來,便將五萬大軍投入到了戰場當中。

  朝廷這邊。

  中央最前方是關羽領來的一萬兵馬。

  東、西面各是一萬鐵騎,由呂布、張遼統領。

  剩下的,便是牛輔、徐晃率領的兩萬步卒充作後備役。

  戰場最終的走勢如何,就看袁紹何時將自己的五萬援軍甩出來,也看劉協用這兩萬後備役怎樣抵擋袁紹的出招。

  至於現在……

  劉協看了眼紛亂的戰場。

  即便能做到心中有數,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微操。

  剩下的事情,便只能交予各處將領自己決斷了。

  另一側。

  袁紹此刻騎白馬,著金甲,披迮郏苍诖罱ǖ囊惶幐吲_上觀看著整座戰場的局勢。

  不過看了一會,袁紹便開始索然無味。

  和劉協第一次接觸這種規模的戰事不同。

  袁紹在河北與公孫瓚的戰事中,已經習慣了動輒數萬大軍的相爭。

  當戰事已經開始,那主帥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

  等到那個戰機出現,然後摧枯拉朽的衝過去,將敵人碾壓的粉碎。

  而對於這個戰機的把握,袁紹從來沒有失誤過。

  正是憑藉著對這一時機的把握,袁紹才能屢屢擊敗公孫瓚,甚至讓軍伍出身的公孫瓚發出“袁氏之攻,狀若鬼神”的感慨。

  所以袁紹知道,現在距離那個戰機出現的時間,還很久!

  於是索性不再去看戰場,轉而是透過戰場,看向邊緣的那面赤紅龍纛。

  “漢天子啊。”

  袁紹的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劍柄,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這一戰,已經等待太久了。”

  後漢二百年,皇權不斷旁落,在外戚與宦官手中輪流擊鼓傳花。

  所以袁紹早年間便看透一件事情。

  權力,僅僅就只是權力。

  它不屬於天子,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它只存在於制度,存在於依靠它生存的勢力之間。

  而後漢二百年賴以生存的勢力是什麼?

  天子?

  笑話!

  百姓?

  更是扯淡!

  世家!

  這才對!

  是世家撐起了權力,撐起了巍巍皇權,撐起了這後漢的一片天!

  沒有世家相助,劉秀拿什麼重新建立漢室?

  沒有世家相助,漢室拿什麼延續二百年?

  換句話說,只要掌握了世家,便掌握了權柄。

  而掌握了權柄……這漢室與漢天子,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罷了!

  ……

  ……

  在董卓橫插一腳前,袁紹一直這般篤定。

  直到董卓以強兵鎮壓天下,袁紹才突然意識到,這個世上,不光只有天子和世家。

  還有無數猶如螻蟻般,但卻確實存在的百姓。

  他們存在於鄉間,存在於行伍。

  存在於詩書的段落間,亦存在於兵戈的縫隙裡。

  “但這些人,終究撐不起來權力。”

  “他們能做的,也不過是和張角一樣曇花一現,隨便翻出個什麼浪花,之後便又消失不見。”

  “正如董卓一樣,正如這西涼軍一樣。”

  “雖一時強盛,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袁紹握住劍柄,緩緩將劍身抽了出來。

  “這權柄,終將是握在孤的手中!”

  “董卓那樣地位卑賤之人,永遠也掌握不住這樣的權柄!”

  袁紹舉起長劍,劍尖直指對面龍纛:“殺過去!”

  “明明是被世家託舉起來的漢室,明明是被世家扶持起來的漢天子,現在卻想要忤逆世家,想要依靠著一些螻蟻妄圖續命?”

  “痴心妄想!”

  隨著袁紹一指,袁營中剎那間響起震天撼地的鼓聲。

  無數袁軍士卒聽到後方的鼓聲,全都士氣大振,拼命往漢軍這邊衝殺過來!

  本來還勉強能夠維持住的戰線,在這鼓聲的激盪下,竟然是已經出現了崩潰的架式!

  如今頂在一線的便是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