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劉備定睛望去,卻發現是一通體金黃,泛著寒光的斧鉞!
“此次皇叔前往蜀地,風險極大。”
“即便真的能夠攻佔成都,也還是要面臨益州本地豪族的反擊,面對張衛等人的圍剿。”
“故此,還望皇叔帶上此物,以節制益州!”
“到了那個時候,皇叔就應該知道,若是將仁義用在敵人身上,只能變成對自己的殘忍。”
假斧鉞!
持斧鉞者,如天子親臨!
劉協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權力交予劉備,劉備此刻都有些茫然。
不過在聽到劉協方才的話後,還是趕忙辯駁:“陛下,臣並非是要以仁義對待敵人,只是說益州百姓並非朝廷之敵……”
劉協還是搖頭。
“皇叔,朕常與他人說,朕用人做事,從來都是隻論其跡,不論其心。”
“朕判斷敵我,也並不看他們心裡是如何想的,而是要看他們具體做什麼。”
“就比如如今跟隨在袁紹身後的兗州牧曹操。據文若所言,曹操心中其實一直還在懷念著漢室,不想要侍奉河北朝廷。但因為種種原因,終究還是背道而馳,追隨袁紹成為了漢佟!�
“皇叔你說,若是論心,曹操或許還是漢室的忠臣;可若是論跡,他卻成了漢佟蘧烤乖撊绾螒獙λ兀俊�
“世上之人多艱難,能和皇叔一樣,始終堅定恪守本心,表裡如一的其實並不多。朕也沒那麼多精力去判斷其心中作何感想,只是看其行跡,以此分辨罷了。朕如此說道,皇叔心中可明白了?”
劉備聽到劉協突然誇讚自己,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而聽聞劉協的解釋,劉備也對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些羞愧,想要對著天子道歉。
“皇叔不必如此。如今亂世當中,皇叔這般還能保持仁義之人已經不多了。”
劉協拿起斧鉞,來到劉備面前,將其放入劉備手中。
“其實皇叔真到了戰場上,朕反而不會擔心皇叔會效仿宋襄公鴻水故事。”
“只是倘若真的一切順利,皇叔真的打下成都,在面對當地的一些世家豪族時,怕是難免會因為自身仁義而對他們放鬆警惕。”
“還望皇叔記住朕今日之言,日後不要感情用事啊!”
讓劉備去伐蜀,是對劉備軍事能力的肯定。
賜予劉備斧鉞,是對劉備人品的信任。
唯一讓劉協擔心的,就是劉備如今的行政能力約等於零……
其實倘若劉備真的能夠攻佔成都,也不需要劉備有多麼高超的政治手腕去長袖善舞,只要劉備能夠保持強硬,對益州的世家豪族進行一場血腥鎮壓,自然就會令他們感到畏懼,從未不敢再有其餘心思。
但劉協很懷疑劉備能不能做到這點……
劉協只希望,劉備多少能夠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一些,至少在打入成都後能夠暫時穩定局面,不要犯下大錯。
劉備接過天子遞來的斧鉞,自然知道這份囑託代表著怎樣的信任與份量。
方才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劉備手持斧鉞向天子行禮:“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為陛下攻陷成都!”
劉協補了一句:“還有穩定局面。”
……
朝廷之後便開始假借為天子籌備大婚之名開始咻敿Z草。
劉備一行人也帶著千餘人的本部兵馬自陳倉道迅速前往漢中,開始謩澐ナ瘛�
而朝廷此刻,亦是開始籌備新年的春耕,還有即將到來的首次科舉……如此繁忙,讓劉協一時間都有些昏頭轉向。
甚至若不是蔡邕提醒,只怕劉協都要忘了什麼大婚的儀式。
大婚當日。
先是納采、大徵。
之後是冊立、奉迎、合巹、祭神。
最後完成廟見、朝見、慶賀、頒詔、筵宴等儀式,這才終了。
而在這一過程中,蔡邕的臉一直烏漆嘛黑的。
在大婚儀式前,所有人都擔心董白搞出什麼么蛾子。
為了讓董白記住儀式,蔡邕、蔡琰父女兩可謂是煞費苦心,調教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大婚儀典上,董白當真是沒有出任何亂子,完全收斂的性格,每一步都做的異常到位。
反倒是一向被人認為穩重的天子,卻出現了諸多錯誤……
因為劉協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政務並籌備軍事,反倒是疏忽了對禮儀的練習,這無疑是讓蔡邕用想要殺人的眼神瞪了劉協一眼又一眼。
因為漢遵周禮。婚禮重的也是夫婦之義與結髮之恩,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可以喧鬧嘈雜的事,反而簡樸乾淨,沒有挑蓋頭鬧洞房等繁雜的玩意兒。
便是服飾,也並非喜慶的硃紅之色,而是遵循“玄纁制度”,取天地之間的最高色——玄色為基調,制以婚服。
“共牢而食,合巹而酳”。
莊嚴的婚禮過後,便是劉協和董白都已再熟悉不過,互相也是有些被肅穆的氛圍所感染,相互坐在床頭,有些不敢說話。
片刻。
還是劉協打破了沉默。
“朕今日禮數不全,讓渭陽君有些失望了。”
董白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有些害怕,也失了往日的活潑,坐在了另一邊的床頭,慌亂的玩弄著自己衣服上的綬帶。
“嗯。”
“啊?”
劉協沒想到董白竟然真的在意此事,也是有些侷促的撓著頭。
其實不光是今日的大婚。
便是之前董白的及笄之禮,劉協也僅僅是在宴席上稍稍待了一陣,便又立即前往北宮開始商議伐蜀戰事。
細細想來,劉協才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有些過分。
劉協微微將自己的身體往董白那裡移動了幾分,眼見董白沒有拒絕,心下亦是稍安。
而董白察覺到劉協的動作,以及撲面而來的那股炙熱,也是突然心亂如麻。
已經籌備了一年大婚的董白,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要成婚了?
而且伴隨著劉協越來越靠近,董白更是慌亂到了極致。
待劉協距離董白還有一臂距離時,董白更是抬起頭來,一雙明亮的眼珠中不斷湧出淚水。
劉協見到董白竟然在這個時候哭了起來,頓時沒有了其他心思。
想要靠近哄也不是,想要後退避開也不是,劉協此刻也不知究竟要如何是好。
“陛下。”
萬幸,董白哭歸哭,卻還是說了話。
“你會對我好嗎?”
“會的。”
“有多好。”
“比太師對你還要好。”
“騙人。”
董白此刻似乎才明白自己的出嫁意味著什麼,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留下,很快便將臉上的妝容都給哭花。
“剛才宴席上祖父背過身去偷偷哭泣,我還笑話他……可現在我怎麼也哭起來了?”
董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但終究還是哭的厲害。
平日裡對自己一向自信,以為能夠解天下萬般困難的劉協此刻也開始不知所措,只是略帶笨拙的將自己的衣袍撿起,將其中一個角遞給董白,讓董白拭淚。
董白紅著眼接過衣角,擦著擦著,卻又覺得好笑,嘴裡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
尤其是在看到貴為天子的劉協此刻竟然手足無措的坐在遠處,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放下劉協的衣角,董白用雙手撐過身子,也學著劉協方才的樣子,朝劉協的方向移動了這最後一臂的距離,使二人之間再沒有縫隙。
兩道溫熱的身體靠在一起,彼此的氣息已然纏綿到了一起。
劉協將手放在董白的肩膀側,微微用力,而董白也順勢倒在了劉協懷中,枕在了劉協結實有力的胸膛上。
“渭陽君。”
“嗯。”
明明只是呼喚了一聲名字,什麼都還沒有說,董白卻已完全失去方寸,將頭調轉方向,一併埋入到劉協懷中。
劉協也將想要說出的話語重新咽入肚中,免得不解風情。
董白這時又在劉協懷中蹭了幾下,將自己的鼻涕眼淚全都蹭到劉協身上,這才抬起頭來。
掙脫了劉協的懷抱,董白反客為主,不但牢牢將劉協的肩膀控住,還身子一轉,雙腿夾在劉協腰間。
“躺下!”
劉協乖乖照做。
董白拉過自己腰間的絲帶,隨著衣衫的滑落,那白光引得劉協有些炫目。
又伸手去抽劉協的腰帶,董白這才發現自己將劉協的衣服搞的有多麼埋汰。
本來鼓足的勇氣莫名其妙的落下去一半,董白環顧周圍,似乎想要逃離:“擦一下,不然黏黏糊糊的。”
劉協:“沒事,反正遲早都是黏黏糊糊的。”
董白:?
不過董白很快就明白劉協說的究竟是何意。
第二天。
董白精疲力盡的從睡夢中醒來,頓時便感到渾身不太舒服。
而劉協已經清醒,正倚著身子觀摩董白身上的紅印。
“陛下,我前去洗澡。”
董白直起身來,可隨即便有一股撕裂般的劇痛自下身傳來。
“皇后昨日辛苦了,這些事還是讓朕來。”
劉協打了些溫水,沾溼絲絹,緩緩將董白身上的一些痕跡輕輕擦除。
期間董白察覺到劉協的變化,本以為還要再進行一場,但劉協終究還是剋制,沒有給予破瓜之後的第二次重擊,起身離去。
擔憂董白的蔡琰在第一時間便來到宮室。不過在見到董白滿面春光後,便也知道董白沒有受太大傷害。
“皇后覺得怎麼樣?”
聽到蔡琰詢問,董白趕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
半晌,董白才露出腦袋,顫巍巍的點頭:“很好……”
“就是昭姬姐姐是不是私下裡也給陛下輔導《玄素經》了?怎麼陛下會那般熟練?”
“哈?”
蔡琰的臉變得僵硬。
“沒有!”
“絕對沒有!”
“我不是那般不遵禮法之人!”
第207章 卷三 劉備入蜀
漢中。
得入蜀地的劉備一行人剛剛進入漢中,便被蜀地的悶熱所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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