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20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正要繼續勸說,卻見袁紹任命的尚書令郭圖走了進來。

  “袁公,外面有人求見。”

  袁紹不滿:“公則,孤正與季珪探討經義,不該在此時因為有訪客打擾就中斷。”

  明面上是在論經,其實還是在與河北士人拉鋸。

  這種緊要時候,怎能讓什麼客人打斷?

  郭圖也是昏聵了,怎麼能夠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

  郭圖其實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進來打擾。

  但方才那人,還有其口中的話,都令郭圖震撼,覺得此事超越了自己的處理範疇。

  崔琰倒無所謂:“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袁公自可先行處之。”

  三言兩語間,崔琰又用《易》內涵了一通袁紹……

  袁紹便愈發有些不耐:“來人是誰?”

  郭圖小心看了二人一眼,報出其名——

  “是曾經的弘農王郎中令,李儒。”

  “此外,他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袁公——”

  “李儒奉當朝天子之命前來袁公處擔當細作,還望袁公納之!”

第138章 公羊春秋

  李儒。

  殺死少帝的李儒!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袁紹就已經開始茫然。

  在聽到李儒說自己是天子派來河北當細作之時,袁紹更是迷茫到了極致。

  “怕不是誰在外面瘋言瘋語?李儒怎麼會來到河北?而且還直接說自己是關中的奸細?”

  袁紹反應過來後,立馬便給出判斷——

  外面的賓客絕對不是李儒!

  可若是個胡亂說瘋話的,郭圖又豈會因為這樣的事情來叨擾袁紹?

  “袁公,我昔日曾在潁川太守陰修部下為計吏。在擔任計吏時,也去過幾次雒陽,並且到太學當中學過經義。”

  “當時的李儒,還是一名太學博士,所以下官絕對不可能認錯!”

  經學博士,地位崇高。

  就算難為兩千石的高官,卻也是當時還是計吏的郭圖遙不可及的物件,所以郭圖哪裡會認錯?

  袁紹聽到郭圖竟然這麼說,只覺渾身瘙癢。

  “當真是李儒?”

  “是!”

  “那何須稟報於孤?直接殺了便是!”

  袁紹如今畢竟還是“漢室忠臣”的形象。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放過李儒這個殺害了少帝的罪人!

  “下官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郭圖欲言又止:“可袁公,他又說自己是天子派來的細作,這又該如何處置?”

  袁紹正待思索,卻發現了不對,當即訓斥——

  “什麼天子派來的細作?當今只有一個大漢天子!就在鄴城!不在長安!汝明白嗎?”

  莫名被訓斥的郭圖內心有些不快:“是下官嘴拙。”

  但郭圖還是詢問袁紹:“袁公對此人,是見還是不見?”

  ……

  倘若僅僅知道是李儒前來,袁紹雖然也會感到震驚。但卻不會留李儒性命。

  可李儒後面的那句話,卻讓袁紹有了些許好奇,不知道李儒葫蘆裡究竟賣著什麼藥。

  此刻身邊的崔琰也勸道:“袁公,李儒雖然罪大惡極。但畢竟是從關中來的,說不定會有大用。”

  崔琰這些河北士人,在內部當然會和袁紹繼續爭奪河北朝廷的權柄,可在面臨董卓那個大敵時,依舊會暫時團結到一起。

  現在李儒從關中前來,堂而皇之出現在袁紹面前,所言所行,全都意義不明,屬實是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若是李儒真對河北朝廷有用,只怕不能貿然殺害。

  “那就讓李儒進來。”

  不過郭圖再次苦笑——

  “袁公,只怕李儒進不來了。”

  “為何?難不成他還端著架子不成?”

  “自然不是。”

  郭圖嘆氣:“他來時風塵僕僕,餓的連站都站不穩。下官就好心讓人給他奉上些食物……”

  “可下官屬實沒有想到,堂堂昔日的經學博士,多少也算一代名儒,卻能那般沒有吃相。他一人只怕就吃了有五人的分量,現在肚子鼓脹的和個球一般,哎呦聲喚的在地上打滾……”

  袁紹再次納悶。

  這樣的作為,能是一代經學博士,能是鴆殺了天子的李儒?

  怕不是郭圖眼神不好,認錯人了吧?

  “既然如此,那孤就親自出去見他!”

  袁紹對李儒的狀態愈發好奇,不知這名震天下的狠人為何成了這幅樣子。

  “嘔!!!”

  當袁紹見到李儒時,李儒正抱著一個陶盆狂吐!

  正如郭圖所說,李儒吃的太多,腹部承受不住,現在只能將吃下去的又吐出來。

  一時間,整個堂室都瀰漫著一股雞蛋味的惡臭,讓袁紹、崔琰,都不自覺的捂住鼻子。

  “嘔!嘔!”

  李儒還在狂吐。

  直到快將那陶盆吐滿後,他才轉身看著袁紹狂笑:“袁本初!想不到有生之年,你我還能相見!”

  袁紹、曹操、袁術等人,昔日都是雒陽城中風頭正盛的少年,在太學這種地方肯定也廝混過,所以自然認識李儒這個博士。

  可正因如此,才讓袁紹愈發不想相認!

  “李文優!你怎麼成了今天這幅樣子?這莫不是你助紂為慮,鴆殺天子的報應?”

  李儒隨手將嘴邊因為嘔吐垂下來的髮絲重新捻回頭頂:“報應?袁本初,你莫非忘了?昔日我在太學授課,授的可是《公羊春秋》!”

  “若是真的相信這世間有報應,那我修的是什麼學問?活的是什麼人生?”

  袁紹方才與崔琰談論經學已經足夠鬱悶,不想再和李儒這個正派博士辯經。

  “李文優,你犯下滔天大罪,卻還敢來孤面前。難道就不怕孤斬了你嗎?”

  誰料。

  李儒突然發笑,而且笑的前仰後合,坐倒在地上——

  “不過數年不見,你袁紹竟然也開始稱孤道寡了?”

  “袁紹,汝是想做第二個董卓啊,還是做第二個王莽呢?”

  咬牙!

  早已不想理會李儒的袁紹直接喚來左右侍衛,命他們將李儒拿住——

  “壓下去,待孤讓陳琳寫一篇揭露其惡性的檄文後,便立刻將其斬首!”

  聽得煩躁!袁紹還有一堆煩心事去處理,實在沒心思理會李儒。

  當即就有士卒上前鎖住李儒的左右肩膀,就要將其拖下去。

  李儒還在狂笑。

  “但你袁本初,既做不了王莽,也做不了董卓!”

  “只要關中朝廷一日還在,那你在河北搞出的一切都不過是過家家而已!”

  “袁本初,本以為你率領關東諸侯討伐董卓,多少還算有幾分英雄氣,可今日來看,卻發現不過還是狗熊一頭!”

  罵到最後,已是歇斯底里!

  “慢著!”

  喊住侍衛,袁紹直接將自己腰間的寶劍抽出,架在李儒脖頸:“李文優,汝是想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嗎?”

  李儒不屑:“我連董卓的劍都不怕,還怕你袁本初的劍嗎?”

  袁紹一頓,不敢置信:“董卓要殺你?”

  “狡兔死,走狗烹。高鳥盡,良弓藏!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道理!”

  說著,李儒還看向袁紹身後的崔琰,也不管認不認識,直接高聲呼喊道:“汝說,這世間之人,不都是這般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袁紹青筋直跳,手中劍刃也距離李儒脖頸又近了幾分——

  “李文優,汝大老遠從關中來到河北,就是前來找死的嗎?”

  “嘿嘿。”

  李儒不但不避袁紹的寶劍,還主動將臉往上蹭了蹭。

  “自然不是來找死的,卻也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我來河北的目的已經說清楚了,就是關中那邊派我來這邊當細作,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李儒說的每一個字,袁紹都能理解。

  可全部連成一句話,那就完全聽不懂了。

  哪有李儒這樣當細作的?

  細作,不都要謹小慎微,努力掩飾自己的意圖嗎?

  將“細作”二字刻在腦門上的細作,袁紹還真的沒見過!

  “汝不想再為董卓效力?”

  不過袁紹也不傻,頃刻間便想到了這關鍵所在。

  李儒也不言語,只是將手放在自己腰帶上,猛的抽開!

  衣衫落下。

  無數細密的傷口浮現在李儒身上。

  這是李儒之前在長安,在劉協面前,負荊請罪時留下的傷口。

  因為一直趕路,顛沛流離。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觸目驚心!

  郭圖皺眉,崔琰更是將視線轉到別處。

  袁紹:“董卓還曾對你用刑?”

  李儒抖動肩膀,將士卒壓制的手甩下去,而袁紹也並未阻止。

  重新將衣物穿好,李儒這才說道:“董卓為了測試我是否還對他忠眨銓ξ沂┮钥嵝蹋 �

  “他足足折磨了我十日,這才將我放出,讓我來河北充當細作。”

  袁紹:“可你卻背叛了董卓?”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