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19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蔡琰又開始羞惱,雙掌用力,想要推開劉協。

  嗯,紋絲不動。

  而且也就是這時蔡琰才反應過來,天子竟然完全壓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皇室衣物的面料,大都是輕薄的綢緞。

  即便有衣物阻擋,蔡琰依然能夠感受到劉協身體的輪廓。

  但換句話說……

  也意味著,蔡琰身上的輪廓,同樣能夠被劉協感知。

  不光是輪廓,還有二人身上的一些變化,彼此也都是一清二楚。

  四目相對,二人已是完全忘記了禮法是何物。

  劉協緩緩低下頭,而蔡琰也已經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門外突有宮人扯著嗓子大喊——

  “陛下!尚書令賈詡攜河東太守鍾繇親筆書信求見!說是裡面有郎中令李儒的急報!”

  孃的!!!

  劉協惱火的抬頭。

  賈詡!鍾繇!李儒!朕現在就來弄死你們!!!

第137章 自爆

  略帶怒氣的從蔡琰身上爬起,劉協來到外面,恨不得用眼神戳死賈詡!

  可在看到賈詡一副氣喘吁吁的狼狽樣,劉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若只是尋常政務,就算自己不在未央宮,賈詡只消候著便是。

  哪用得著像現在,直接追到女眷居住的長樂宮來?

  “文和何事?”

  賈詡一言不發,遞上鍾繇傳來的書信。

  並非用竹簡,而是紙張。

  紙張現在產量還有些低,劉協記得並未給河東送去多少。

  現在竟要直接用紙張來書寫情報,顯然是真的遇到了大事。

  劉協展開信件,裡面的計劃讓劉協眉頭皺了又皺。

  李儒,竟然敢如此大膽?

  而河北,情況居然這般複雜?

  尤其那推斷黑山倥c河北士人有暗地交易的情報,更是讓劉協有些難以置信?

  “張燕竟然是那幫河北士人的黑手套?”

  難怪。

  歷史上,袁紹累死累活都沒有解決的黑山伲谷辉诠俣芍畱疳嶂苯油督盗瞬懿佟�

  而剩下的那些推斷,劉協結合真實發生的史料,亦是斷定其必然是真相。

  官渡之戰。

  許攸這個袁紹的鐵桿盟友,竟然直接投了曹操……

  而張郃、高覽,這兩個河北本地將領,在家眷、親信都還在後方的情況下,居然也直接投了曹操……

  這般魔幻的事情,只能說明袁紹在自己派系內的制衡制了個寂寞。

  真正的制衡,是讓兩方力量良性競爭。而不是看哪方強大,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去削弱哪一方。

  自漢和帝劉肇利用宦官奪權後,後漢政治的主旋律就變成了宦官與外戚的鬥爭。

  之後百多年來,固然小皇帝層出不窮,但大漢不但未曾改旗易幟,甚至還有過燕然勒石和平滅東羌這種功績,如此便是是制衡的功勞。

  像袁紹這麼玩,一旦他本人不在了,那分崩離析幾乎是必然的下場!

  “袁紹此人,沒有高祖、世祖皇帝的能力,卻還想學著他們搞分化制衡這一套……敗亡也是活該。”

  “只是李儒想要這般火中取栗,他真以為袁紹不敢殺人嗎?”

  賈詡此時出聲:“可能李儒想要的,就是如此轟轟烈烈的去死。”

  嗯?

  那日還是賈詡將李儒帶到劉協面前,並且二人之前就已詳細聊過,所以賈詡能夠看清李儒的一些想法也不奇怪。

  只是……

  劉協瞪了眼賈詡:“文和現在氣息這般均勻,怎麼剛才喘的那般厲害?莫不是因為方才看朕生氣,故意做出來給朕看的不成?”

  賈詡眼神有些變化,然後趕緊捂住自己的胸膛繼續的喘息:“不,臣還是累!”

  “行了,別裝了!朕還能因為國事罰你不成?”

  再次白了賈詡一眼,劉協拿著鍾繇的信件默不作聲。

  “李儒此舉,朕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失敗的話,不過是死他一人。”

  “就算需要耗費些糧食,但因為僅僅需要動用河東之地的部分兵馬,所以不用消耗太多軍糧。”

  而勝利的結果,自不必說。

  攻取太原!控制晉陽!全取幷州,對河北呈現恐怖的軍事壓力!

  從河東打河北,很難。

  軹關難,難於上青天!

  可若是從太原打到河北去,那毫無疑問直接從地獄模式變成了超級簡單模式。

  天然的地形優勢,幾乎可以無視其他一切。

  除非袁紹準備火炮,不然劉協實在想不出等到關中休養生息,籌齊軍糧後,袁紹能憑藉什麼抵擋太師的西涼鐵騎。

  南北朝時,東魏、西魏,以及其延續的北齊、北周,足足在河東、晉陽一線相持拉鋸了將近五十年。

  但是在北周武帝宇文邕攻取晉陽後,佔據半個北方的北齊就在短短的數月之內被北周消滅,完成了北方的統一。

  若是太原落到了朝廷手中,從今天算起,有一天是一天,袁紹恐怕晚上都要睜一隻眼睡覺。

  而且拿下太原,其實也是變相減輕了朝廷的外交壓力。

  一旦拿下太原,朝廷就可以自幷州北部的雁門經由塞外,聯絡上幽州的公孫瓚!

  而一旦聯絡上公孫瓚,再與平原一帶的劉備相呼應,可以說完全就製造了一個環繞河北的巨大包圍圈!

  遙想之前,還是袁紹、曹操、袁術組成了對朝廷的包圍圈。可現在卻瞬間攻守易型,讓袁紹也能享受一把被包圍的刺激,劉協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陛下,現在可要與鍾繇回信?”

  “立刻就回!朕親自回!”

  萬幸蔡琰這裡別的不多,筆墨卻多的很。

  自己動手,研了些墨汁,劉協便在紙張上奮筆疾書。

  “雖然朕估計李儒不大可能暴露,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是他被袁紹發覺,反而拿到了河東的情報,說不定反而會先一步進攻河東。”

  “李儒追求功名,是用他一人的生死去賭;但朝廷的行動,卻關係到河東數萬戶百姓。”

  將信寫好,劉協還展示了一波什麼叫做心靈手巧,順手疊了個信封,將紙張放入其中,並且用油蠟封住袋口。

  “告訴鍾繇,當以保衛河東為重。不可急於求成。”

  有的事情,李儒可以不去想,但劉協這個天子必須要去想。

  信中寫的,就是劉協給鍾繇留下的後手。

  有這後手,就算計策失敗,讓袁紹發兵攻打,也不至於直接丟掉河東。

  交予賈詡後,賈詡卻並未離開。

  “文和難道還有其他事情?”

  賈詡扭捏的詢問:“臣方才,沒有打擾陛下與蔡大家吧?”

  你還敢問!

  若不是看在此事確實緊急的份上,劉協現在就想踹賈詡兩腳!

  “大漢以後要是沒有皇嗣,那就是你賈文和的過錯!”

  賈詡一聽,滿臉都是苦澀——

  “陛下要不再回去,當臣沒來過?”

  “……”

  劉協懷疑賈詡是故意前來氣自己的:“文和怕不是故意激怒朕,然後讓朕取了你的尚書令之職,好讓別人接任,自己跑去偷閒吧?”

  “臣不敢。”

  “不敢?就你和李儒的膽子最大,你還敢說不敢?”

  劉協罵罵咧咧的起身:“別做夢了,就算荀彧真的來到關中,這尚書令之職也一定是你的!”

  賈詡聞言,更是滿臉難過——

  “臣謝恩!”

  劉協滿臉狐疑,突然有些猜不透李儒的意圖。

  “算了,朕懶得猜!走!陪朕去見太師,問問太師對此計怎麼看!”

  ………………

  鄴城。

  魏國公府。

  名為公府,實為中樞。

  偽朝各項政令,都是自此發出。

  袁紹正與出身清河崔氏的名士崔琰清談經義。

  崔琰清忠高亮,雅識經遠,有古君子風。

  今日,他與袁紹探討的,正是《易》。

  汝南袁氏以《孟氏易》傳家,所以《易》學,正是袁紹的長處。

  但崔琰畢竟是經學名家,還曾追隨大儒鄭玄學習,所以即便是和袁紹論道,也絲毫不虛。

  “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閒邪存其眨剖蓝环ィ虏┒搜栽谓猓俊�

  對面的袁紹臉色有些難看。

  這句話的意思是,有龍一樣品德的人,便是立身中正的人。其平常所言必然守信,所行必然謹慎,要防止邪惡,保持內心的真眨蒽睹穸鴱牟蛔晕艺F耀,道德廣大而能感化人心。

  崔琰問起這句話的釋義,顯然是想提醒袁紹,讓袁紹注重自己的品德,不要讓自己的內心被汙染,尤其是不要因為權力的渴望就忘記之前河北士人對於袁紹的幫助……

  袁紹不甘示弱,轉問崔琰——

  “坤至柔而動也剛,至靜而德方,後得主而有常,含萬物而化光。坤道其順乎。承天而時行。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

  相比於崔琰的旁敲側擊,袁紹無疑要更加直白!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這並非是一朝一夕的過錯能夠引發的,而是長久以來的積怨!

  袁紹的話,幾乎是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對方!

  對河北士人的不敬,難道全部過錯都是因為我袁紹嗎?難道你們自己就沒有過錯嗎?

  崔琰聽到袁紹的話,亦是皺眉,覺得袁紹太過絕情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