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正說著,一隊北元官員打扮的人從府衙方向走來,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走到朱栐面前,深深鞠躬道:“老臣孛羅,拜見大明吳王殿下。”
“你是...”朱栐問。
“老臣是北元中書省平章,受脫古思帖木兒大汗之命留守王庭,如今大汗已逝,王庭被圍,幸得殿下相救。
老臣願率眾歸降,只求殿下善待城中百姓。”孛羅苦澀道。
朱栐看著他,又看看周圍那些惶恐的百姓,緩緩點頭道:“只要真心歸順,大明不殺降,不掠民。”
孛羅鬆了一口氣,再次鞠躬道:“謝殿下仁慈。”
接下來是繁瑣的受降,清點和安民工作。
朱栐把具體事務交給王保保和藍玉處理,自己帶著親兵巡視全城。
捕魚兒海王庭比想象中要大,分內外兩城。
外城是平民區,內城是宮殿和官署。
宮殿雖然比不上應天皇宮的規模,但也頗為宏偉,全是漢式建築,顯然是當年元朝鼎盛時修建的。
朱栐走進正殿,裡面空蕩蕩的,龍椅上已經積了一層灰。
脫古思帖木兒死後,這裡就沒人敢坐了。
他在殿裡轉了一圈,來到後殿的書房。
書房很大,書架上的書籍卻不多,大多是兵法和史書。
桌上攤著一幅地圖,是草原各部的地形圖。
朱栐拿起地圖看了看,標註得很詳細,連一些小部落的遷徙路線都有。
“殿下。”王保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朱栐回頭說道:“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俘虜都集中在城外營地,兵器馬匹已清點完畢,糧倉也封了。”
王保保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地圖,眼睛一亮的道:“這是好東西。”
“嗯,帶回去給爹看看。”朱栐捲起地圖。
王保保猶豫了一下,道:“殿下,有件事…”
“說。”
“也速迭兒想見您。”
朱栐挑眉:“他想說什麼?”
“他說,他知道北元最後的藏寶地,願意獻出,換一條活路。”
朱栐笑了:“帶他來。”
不多時,也速迭兒被押進來。
他肩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但臉色依然蒼白。
“說吧,什麼藏寶地?”朱栐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也速迭兒跪在地上,低聲道:“殿下,北元雖然敗了,但百年積累,仍有大量財寶藏於隱秘之處。
其中最大的一處,在肯特山深處,是當年忽必烈大汗留下的復國之資。”
“有多少?”
“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珠寶玉器不計其數,只要殿下饒我一命,我願親自帶路。”也速迭兒道。
朱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道:“這寶藏,脫古思帖木兒知道嗎?”
“知道,但他還沒來得及去取,就…”
“就死了。”朱栐接道。
也速迭兒點頭。
“那你為什麼沒去取?”朱栐又問道。
也速迭兒苦笑道:“我本想打下捕魚兒海,整合各部後再去取寶,沒想到…”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速迭兒,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反被聰明誤。”朱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說道。
他頓了頓,道:“寶藏的事,俺會派人去查,至於你…”
也速迭兒緊張地抬頭。
“押回應天,聽候父皇發落。”朱栐揮揮手。
也速迭兒鬆了口氣,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他被押下去後,王保保皺眉道:“殿下,真信他的話?”
“信不信,查了就知道,不過這事不急,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朱栐道。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池說道:“兄長,你說這捕魚兒海,該怎麼處置?”
王保保沉吟道:“此地水草豐美,位置緊要,若放棄,恐被其他部落佔據,再生事端。
若駐軍,距離太遠,補給困難。”
“所以?”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扶持一個親大明的部落在此放牧,作為屏障,朝廷只需派少量官員監督,定期巡視即可。”
朱栐點點頭說道:“跟俺想的一樣。你覺得巴特爾如何?”
王保保眼睛一亮:“巴特爾是本地人,熟悉情況,此次又立了功,確實是個好人選。”
“那就這麼定了,傳令下去,三日後班師,留一千人暫時駐守,等朝廷派官員來接替。”
“是!”
三天時間,足夠處理戰後事宜。
陣亡將士的遺體火化,骨灰裝壇,準備帶回家鄉。
俘虜中的青壯願意從軍的編入明軍,不願意的發放路費遣散。
老弱婦孺由巴特爾暫時安置,等朝廷的政策。
在這段時間裡面,朱栐還在這捕魚兒海旁邊找了一顆大石頭,刻上了幾個大字:大明土地,犯邊者死!
還在旁邊立了一個石碑,專門雕刻上吳王朱栐打下捕魚兒海的事蹟。
同時他也派藍玉帶兵去找了那一批寶藏,雖然沒有也速迭兒說的那麼多,但也不少了。
有了這一批寶藏,造船可以開始了。
第四天清晨,大軍開拔。
朱栐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捕魚兒海。
朝陽下的湖泊美如畫卷,這座北元最後的王庭,從此歸入大明版圖。
“走吧,回家了。”朱栐輕聲說道,其實他早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回應天。
烏騅馬邁開步子,向著南方,向著家的方向奔去。
在他的身後,四千五百人的隊伍帶著勝利的榮光,踏上了返回應天的歸途。
草原的風吹動旌旗,獵獵作響。
洪武四年的春天,北元,徹底成為歷史。
第88章 戰報...
洪武四年,五月十日。
應天府皇宮,乾清宮裡氣氛凝重。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半個月前的軍報,眉頭緊鎖。
馬皇后坐在一旁,兩手捧著一個茶杯,雙手發白,嘴裡正不停的念著什麼。
朱標站在下首,臉色也很不好看。
觀音奴跪在馬皇后腳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已經二十三天了,栐兒最後一封軍報是四月十七發出來的,說已逼近捕魚兒海,之後就再沒訊息。”
朱元璋放下軍報,聲音低沉的道。
朱標深吸一口氣,然後安慰道:“父皇,北疆路途遙遠,訊息傳遞本就緩慢,二弟用兵神速,或許已經打下捕魚兒海,只是信使還在路上。”
“可這也太久了,栐兒那孩子憨直,打起仗來不管不顧,萬一…”馬皇后喝了一口茶水後,眼中滿是擔憂的回道。
她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萬一中了埋伏,萬一糧草不濟,萬一…
“娘,你放心,二弟不會有事,不說他身邊有王保保,有藍玉,還有五千精兵,再說,以二弟的本事,這天下就沒有人傷得了他。”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
二十三天沒有訊息,這太反常了,這可是他的雙生弟弟,跟其他弟弟可沒法相比。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北方的天空一片湛藍,連雲都很少。
“再等三天,若還沒有訊息,咱就派兵進入草原去找。”朱元璋緩緩說道。
“父皇英明。”朱標連忙開口說道。
觀音奴抬起頭,不由擔憂的問道:“皇后娘娘,吳王…他真的不會有事嗎?”
馬皇后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栐兒福大命大,一定平安的。”
話是這麼說,但乾清宮裡的氣氛依然沉重。
接下來的三天,對皇宮裡的人來說,度日如年。
朱元璋每天要問三次有沒有北邊的訊息,馬皇后食不知味,朱標處理政務時也時常走神。
觀音奴每天去大報恩寺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夫君平安。
五月十三日,清晨。
朱元璋剛起床,正在用早膳,太監王景弘急匆匆跑進來。
“陛下!陛下!北邊來人了!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快傳!”
不多時,一個滿身塵土的驛卒被帶進來,跪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
“陛下,吳王殿下軍報,四月廿七,我軍大破北元王庭於捕魚兒海,擒獲也速迭兒,斬首三千,俘虜兩千,繳獲牛羊馬匹無數,金銀財寶滿載五十車!”
驛卒的聲音因為太過於激動而有些發顫。
朱元璋接過油布包,手微微發抖。
他拆開包裹,裡面是厚厚一疊文書。
最上面是朱栐的親筆信,字跡歪歪扭扭,但寫得很認真:
“爹,娘,大哥,俺打下來了。”
“捕魚兒海拿下了,也速迭兒抓住了,北元沒了。”
“俺沒事,弟兄們也沒事,就傷了四百多人,死了八十三個。”
“城裡百姓都投降了,俺讓巴特爾暫時管著,等朝廷派人。”
“繳獲的東西不少,金子銀子好多,還有珠寶,具體數目另附清單。”
“對了,俺在湖邊立了塊碑,刻了大明土地,犯邊者死。”
“大概五月底能回來,想家了。”
“栐兒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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