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但風沙太大,北元騎兵隊形散亂,一時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朱栐從河溝裡躍出,雙錘在手,如猛虎般撲入敵陣。
“轟!”
一錘砸下,連人帶馬砸成一攤肉泥。
再一錘橫掃,三名騎兵被攔腰打斷,血霧噴濺。
王保保和藍玉也帶兵殺出,明軍如狼似虎,將北元騎兵分割包圍。
哈剌見狀,知道中了埋伏,拔轉馬頭就想跑。
朱栐哪會讓他走,大步追上去,一錘砸向馬腿。
“咔嚓”一聲,馬腿斷裂,哈剌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還想爬起,朱栐的錘子已經抵在了他胸口。
“別…別殺我…”哈剌臉色慘白,用生硬的漢語求饒。
戰鬥很快結束。
三百北元騎兵,死傷兩百多,剩下幾十人投降。
明軍只傷了十餘人,無人陣亡。
朱栐讓士兵打掃戰場,把俘虜押到一邊。
哈剌被帶到朱栐面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是脫古思帖木兒的人?”朱栐問。
哈剌聽不懂漢語,茫然地看著他。
王保保走過來,用蒙古語又問了一遍。
哈剌連忙點頭:“是,我們是脫古思大王麾下,奉命南下巡查。”
“巡查什麼?”王保保問。
“糧隊被劫,大王懷疑有敵軍潛入,讓我們沿河搜尋。”哈剌道。
王保保翻譯給朱栐聽。
朱栐點點頭,又問道:“脫古思帖木兒大營有多少人?在什麼位置?”
哈剌猶豫了一下。
朱栐的錘子往前遞了遞,錘頭幾乎貼到他的鼻子。
哈剌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我說,我說!大營在捕魚兒海西岸,有騎兵八千,步兵五千,還有民夫和家屬,總共兩萬多人。”
第80章 擊殺...
“防衛如何?”王保保問。
“大營分內外兩層,外營是步兵和民夫,內營是騎兵和眷屬,四面有哨塔,每天三班輪值。”哈剌一股腦全說了。
朱栐聽完,對王保保道:“問問他,有什麼辦法能混進去。”
王保保用蒙古語問了。
哈剌眼珠轉了轉,道:“有…有辦法,我是千戶,有通行令牌,可以帶人進外營。”
“內營呢!”王保保追問。
“內營得有大王的手令,不過…我可以試試,就說抓到奸細,要送進去審問。”哈剌道。
王保保看向朱栐。
朱栐沉思片刻,道:“讓他帶路,咱們扮成他的人,混進外營。”
“太冒險了,萬一被識破,咱們就陷在裡面了。”藍玉皺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過不能全進去,我帶三百人進去,兄長和藍將軍在外面接應。”朱栐道。
“殿下,我去吧!我熟悉北元大營的佈置。”王保保道。
朱栐搖頭說道:“你得在外面指揮,萬一出事,你得帶兵接應。”
他又看向哈剌道:“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哈剌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
風沙漸漸小了。
朱栐選了三百精銳,換上北元騎兵的衣甲,帶上哈剌的通行令牌。
王保保和藍玉帶剩餘人馬在土丘後隱藏,約定以響箭為號。
一切準備就緒,朱栐翻身上馬。
他穿了件北元千戶的皮袍,臉上抹了些灰土,看起來倒有幾分像。
三百精銳也裝扮完畢,看起來像是一支北元巡邏隊。
“出發。”朱栐下令。
隊伍出發,哈剌被兩名士兵夾在中間,馬砝K拴在前面的馬鞍上。
他若敢亂動,立刻就會被拽下馬。
一行人往捕魚兒海方向行進。
風沙完全停了,天色漸晴。
草原遼闊,一望無際。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湖泊的輪廓。
捕魚兒海到了。
這是漠北最大的湖泊之一,水面遼闊,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湖畔散佈著大片帳篷,密密麻麻,如草原上的蘑菇。
炊煙裊裊升起,能聽到人聲和馬嘶。
確實是大營。
朱栐勒住馬,仔細觀察。
大營確實分內外兩層,外營帳篷簡陋,多是步兵和民夫居住。
內營帳篷高大整齊,還有木柵欄圍護。
哨塔上有人影晃動,營門處有士兵把守。
“走,過去。”朱栐對哈剌道。
哈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在前面。
隊伍緩緩靠近大營。
營門守衛看到哈剌,喊道:“哈剌千戶,回來了?”
哈剌強笑道:“回來了,抓了幾個可疑的人,要送進去審問。”
守衛看了看朱栐等人,沒發現破綻,揮手放行。
隊伍順利進入外營。
營地裡人來人往,有士兵在訓練,有民夫在搬呶镔Y,有婦女在煮飯。
看到哈剌帶人進來,都讓到一邊。
哈剌帶著朱栐等人往裡走,漸漸接近內營。
內營門口守衛更嚴,有二十多名士兵,都穿著皮甲,手持長矛。
“站住,什麼人?”守衛隊長喝道。
哈剌上前,遞上令牌說道:“是我,哈剌,抓了幾個奸細,要送進去審問。”
守衛隊長接過令牌看了看,又打量朱栐等人。
“這些都是你手下?怎麼看著眼生?”
哈剌忙道:“是剛補充的新兵,從南邊部落招來的。”
守衛隊長又看了幾眼,才揮手道:“進去吧!不過大王正在議事,你們先去偏帳等著。”
“是...是...”哈剌鬆了口氣。
隊伍進入內營。
內營比外營整潔得多,帳篷排列整齊,中間一條主道,直通中央大帳。
大帳前立著狼頭大纛,迎風招展。
朱栐看到了目標。
但他沒急著動手,而是跟著哈剌來到一處偏帳。
偏帳裡沒人,只有幾張毯子和矮桌。
朱栐讓士兵守在帳外,自己帶著哈剌進帳。
“現在怎麼辦?”哈剌小心翼翼地問。
朱栐沒理他,走到帳門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中央大帳前有數十名護衛,個個身材魁梧,手持彎刀。
脫古思帖木兒應該就在裡面。
朱栐估算了一下距離,從偏帳到大帳,約五十步。
中間有巡邏計程車兵,還有來往的軍官。
硬衝的話,三百人對付整個大營,肯定不行。
得想別的辦法。
他回頭看向哈剌說道:“脫古思帖木兒每天什麼時辰出來?”
“一般是申時,出來巡視營地。”哈剌道。
朱栐看了看天色,現在是未時末,離申時還有半個時辰。
“好,等他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偏帳外不時有人經過,但沒人進來。
帳內計程車兵都繃緊了神經,手按刀柄。
朱栐坐在毯子上,閉目養神。
終於,申時到了。
外面傳來號角聲,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
朱栐睜開眼,掀開帳簾看去。
中央大帳的門簾掀開,一群人從裡面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魁梧漢子,臉上有道刀疤,正是脫古思帖木兒。
他穿著華麗的皮袍,腰挎金刀,在護衛簇擁下往營地裡走。
朱栐眼睛眯了起來。
就是現在。
他對身後計程車兵做了個手勢。
士兵們會意,悄然散開,堵住偏帳周圍的路。
朱栐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偏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有護衛注意到他,喝道:“什麼人?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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