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71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兩百護衛騎兵死傷大半,其餘逃散。

  民夫大多跪地投降。

  朱栐下令把糧車全部燒燬,只帶走一些乾糧和馬匹。

  臨走前,王保保特意在戰場上插了幾面也速迭兒的旗幟。

  “這下夠脫古思帖木兒頭疼的了。”藍玉笑道。

  大軍迅速撤離,向西迂迴,避開可能追來的敵軍。

  兩天後,他們回到哈拉和林綠洲。

  休整一夜,繼續向北。

  這一次,目標直指捕魚兒海。

  洪武四年的春天,漠北草原上,一場好戲剛剛拉開帷幕。

  而遠在應天府的皇宮裡,朱元璋正看著北邊送來的軍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栐兒這孩子,越來越會打仗了。”他對身邊的朱標說。

  朱標也笑了:“二弟雖然憨,但打仗有天賦,又有王保保輔佐,應該不會有事。”

  馬皇后卻擔心道:“漠北那麼冷,栐兒會不會凍著?衣服帶夠沒有?”

  “娘放心,二弟走前我讓人給他做了三件皮袍,凍不著。”朱標安慰道。

  朱元璋收起軍報,看向窗外。

  北方,很遠的地方。

  他的兒子正在那裡,為大明的邊疆浴血奮戰。

  “等栐兒回來,咱要好好賞他。”朱元璋說。

  窗外,春風吹過,柳枝吐出新芽。

  洪武四年的應天府,春天已經來了。

  而漠北的春天,還在路上。

  洪武四年,四月初三。

  漠北的夜來得特別早,酉時剛過,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來。

  氣溫驟降,寒風如刀。

  朱栐的大軍在克魯倫河南岸紮營,這裡是一處背風的河谷,兩岸有稀疏的胡楊林遮擋。

  即便如此,夜裡的風依然刺骨。

  士兵們擠在帳篷裡,圍著篝火取暖。

  火堆上架著鐵鍋,裡面煮著肉乾和炒麵混合的糊糊,這是漠北行軍時最常見的食物。

  朱栐沒有進帳篷。

  他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上,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身上只穿了件單衣,卻不見絲毫寒意。

  王保保端著兩碗熱糊糊走過來,遞給他一碗後說道:“殿下,吃點東西。”

  朱栐接過碗,三兩口喝完,把碗遞回去道:“兄長,還有多久到捕魚兒海?”

  “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十天,不過越往北走越難走,前面有片沼澤地,這個季節剛開始化凍,泥濘得很。”

  王保保在他身邊坐下後說道。

  “能繞過去嗎?”朱栐問。

  “繞的話要多走五天,而且得翻山,更費勁,直接穿過去,一天就能過,就是人馬會弄得一身泥。”王保保搖頭道。

  朱栐想了想後說道:“穿過去,節省時間。”

  “我也是這個意思。”王保保點頭。

  兩人正說著,藍玉從營地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半塊硬邦邦的肉乾,邊走邊啃。

  “他孃的,這肉乾越來越硬,老子牙都快崩掉了,殿下,剛才哨騎回報,北邊五十里發現北元遊騎的蹤跡,人數不多,二三十人。”他在朱栐另一側坐下。

  “還是脫古思帖木兒的人?”朱栐問道。

  “看裝束像是,不過離得太遠,沒敢靠近確認。”藍玉道。

  王保保皺眉道:“應該是巡哨的,脫古思帖木兒在巴彥淖爾的大營離這兒不到三百里,派遊騎出來巡視很正常。”

  “那咱們會不會被發現了?”藍玉問。

  “不好說,殿下,我的意思是,明天加快速度,儘快穿過沼澤地,到了北岸就安全些,那邊地形複雜,容易隱蔽。”王保保看向朱栐道。

  朱栐點頭道:“好,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第78章 沼澤

  夜色漸深。

  營地裡除了守夜計程車兵,大部分人都睡了。

  這時,帳篷外傳來腳步聲,是王貴。

  王貴跟張武和陳亨一樣,現在都是朱栐的親兵隊長,所以,才跟著一起來了。

  “殿下,還沒睡?”王貴掀開帳簾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睡不著,你怎麼也沒睡?”朱栐接過湯碗。

  “剛才去查崗了,兄弟們凍得夠嗆,我讓火頭軍多燒了些熱水這鬼地方,白天熱晚上冷,真不是人待的。”王貴在對面坐下道。

  朱栐喝了口熱湯,問道:“馬匹怎麼樣?”

  “還行,就是草料不多了,漠北這草,又硬又幹,馬不愛吃。”王貴嘆口氣,“得儘快找到水源豐美的地方,讓馬休整幾天,不然撐不到捕魚兒海。”

  “過了沼澤地,應該就有好草場了。”朱栐想起王保保的話。

  兩人聊了一會兒,王貴回去休息了。

  朱栐躺下,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應天府的樣子,坤寧宮裡的孃親,乾清宮裡的爹,東宮裡的大哥,還有…觀音奴。

  第二天寅時,天還沒亮,大軍就拔營出發。

  清晨的草原瀰漫著白霧,能見度很低。

  士兵們牽著馬,深一腳溡荒_地在草地上走著。

  朱栐騎在烏騅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

  烏騅馬似乎很適應這種環境,步伐穩健,不時打個響鼻,不過這段時間以來,身體瘦弱了許多。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亮,霧氣也開始散去。

  前方出現一片望不到邊的沼澤地。

  水窪星羅棋佈,枯草和蘆葦叢生,有些地方還結著薄冰。

  “就是這兒了,殿下,得下馬步行,騎馬容易陷進去。”王保保勒住馬。

  朱栐翻身下馬,對身後的傳令兵道:“傳令,全軍下馬,牽馬步行,注意腳下,別陷進泥裡。”

  命令傳達下去,五千士兵紛紛下馬。

  藍玉走到朱栐身邊,看著眼前的沼澤,罵了句道:“他孃的,這怎麼走?”

  “跟我來,我幾年前走過一次,記得一條相對好走的路。”王保保在前面帶路道。

  他在沼澤邊緣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選定一個方向,率先走了進去。

  朱栐牽著烏騅馬跟上。

  沼澤地確實難走。

  腳下是鬆軟的泥地,每一步都會陷進去半隻腳。

  有些地方表面看著是草地,踩上去卻是深坑,得用木棍探路。

  馬匹走得更艱難,時不時就會陷住,得幾個人一起拉才能拽出來。

  走了不到三里,隊伍就被拉得很長。

  朱栐回頭看了看,對王保保道:“這樣太慢,照這個速度,一天走不出這片沼澤。”

  王保保苦笑:“沒辦法,這已經是最快的路了,殿下你看...”

  然後,他指著遠處:“那邊看起來平坦,其實下面是深潭,人掉進去就上不來了。”

  朱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水窪,水面平靜,但周圍的草都枯死了。

  “有毒?”朱栐問。

  “不是毒,是沼氣,沼澤底下腐爛的東西會產生毒氣,人吸多了會頭暈,嚴重的會死。

  我上次來,有兩個兄弟就死在那種水潭邊。”

  王保保解釋道。

  朱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大軍繼續前進。

  到了午時,才走了不到十里。

  士兵們又累又餓,朱栐下令休息一個時辰。

  沒有乾柴生火,只能啃冷硬的乾糧。

  朱栐坐在一塊還算乾燥的土堆上,看著手裡的肉乾。

  這肉乾是出征前特製的,加了鹽和香料,能儲存很久,就是硬得像石頭。

  他用力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藍玉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說道:“殿下,喝點水。”

  朱栐接過,灌了一口,問道:“兄弟們情況怎麼樣?”

  “還行,就是有幾個崴了腳,已經讓軍醫處理了,照這個速度,天黑前能走出去嗎?”藍玉在他旁邊坐下道。

  “夠嗆!”朱栐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正在觀察地形,聞言回頭道:“按現在的進度,至少還得走三個時辰,天黑前應該能到北岸,但肯定要趕夜路。”

  “趕夜路太危險,這沼澤晚上看不清路。”藍玉皺眉。

  “那就在沼澤裡過夜?”朱栐問。

  王保保搖頭道:“更危險,晚上氣溫低,沼澤會結冰,人和馬都受不了,而且萬一有毒物出沒…”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朱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那就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走出去。”

  休息結束,大軍繼續前進。

  這次朱栐走到了最前面,他力氣大,遇到難走的地方,直接搬來石頭或枯木墊路。

  遇到深坑,他一個人就能把陷進去的馬拽出來。

  有他開路,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但沼澤地實在太大了。

  又走了兩個時辰,天色開始變暗,前方還是望不到頭的沼澤。

  “殿下,得點火把了,不然天一黑,根本看不見路。”王保保道。

  朱栐點頭:“傳令,點火把,繼續走。”

  士兵們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隊伍變成了一條蜿蜒的火龍,在沼澤中緩慢移動。

  火光照亮了周圍,但也引來了麻煩。

  “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