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帳外忽然傳來喧譁。
“什麼事!”擴廓喝道。
親兵進帳稟報:“將軍,郡主…郡主被明軍俘虜了。”
擴廓霍然起身:“什麼...”
“今日劫營時,明軍喊話說,公主在他們手中,讓將軍…讓將軍投降。”
擴廓一拳砸在案上,木案應聲而裂。
他妹敏敏,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父母早亡,叔伯兄弟都在內鬥中死絕。
只剩這個妹妹,他從小帶大,視若珍寶。
“朱栐…本王與你不共戴天!”擴廓眼中噴火的道。
“將軍,咱們怎麼辦?”
擴廓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全軍備戰,明日拂曉,全線出擊,與明軍決一死戰!”
“將軍三思!明軍火器犀利,硬衝恐怕……”
“不衝怎麼辦,等死嗎?”
擴廓厲聲道:“趁現在還有五六萬人,拼死一搏,或許還有生機,等隴西援軍到了,內外夾擊,未必不能勝!”
眾將面面相覷,最終齊聲道:“末將領命!”
夜幕再次降臨。
沈兒峪兩側的山巒,如巨獸蹲伏。
山谷中,明軍大營篝火通明。
北元軍營卻一片漆黑,只有巡邏兵的火把在移動。
決戰前夜,寂靜得可怕。
朱栐坐在自己帳中,擦拭著雙錘。
錘頭上的血跡已經擦淨,在油燈下泛著烏光。
張武端來晚飯,一大碗羊肉面,三個饃。
“殿下,趁熱吃。”
朱栐接過,然後便大口吃了起來。
陳亨在一旁道:“殿下,探馬來報,擴廓營中有異動,恐怕明日要有大動作。”
朱栐點頭道:“俺知道,徐叔說了,擴廓困獸猶鬥,明天肯定是場硬仗。”
“殿下怕嗎?”
朱栐嚥下嘴裡的面,憨憨道:“有啥好怕的,打仗就是這樣,你殺我,我殺你,怕了就別來。”
張武和陳亨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啊!跟著這樣的主子,有什麼好怕的。
一錘下去,天塌了都能頂住。
夜深了。
朱栐躺下,閉上眼睛。
夢裡,他又看到了應天府的皇宮,看到了爹孃和大哥。
還有坤寧宮院子裡那棵石榴樹,應該已經結果了吧。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帳外,夜風呼嘯。
遠處傳來狼嚎,悠長淒厲。
但明軍大營裡,鼾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睡得很香。
因為他們知道,明天,吳王殿下會帶著他們,再打一場勝仗。
第48章 重騎兵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
沈兒峪兩側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趴伏著的巨獸。
北元軍營方向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嗚嗚嗚....”
三聲長號,一聲比一聲急促。
明軍大營內,哨兵敲響了銅鑼。
“敵襲!敵襲!”
整個軍營瞬間活了過來。
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披甲持械,迅速列陣。
中軍帳內,徐達披掛整齊,掃視諸將。
“擴廓這是要拼命了,昨夜劫營不成,今日便想正面硬衝。”他沉聲道。
常遇春咧嘴笑道:“那正好,省得咱們去找他。”
沐英抱拳道:“大帥,末將請令率左軍守谷口。”
李文忠道:“末將守右翼。”
徐達點頭,看向朱栐說道:“殿下,今日之戰,擴廓必集全力攻我中軍,你...”
“俺知道,俺守中軍,誰來打誰。”朱栐憨憨道。
徐達笑了:“好,那中軍就交給殿下。”
眾將出帳。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霧從谷底升起,給戰場披上一層薄紗。
北元軍出營了。
黑壓壓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下山坡。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旌旗如林。
擴廓帖木兒親自披掛上陣,手持長刀,立於陣前。
他身後,是北元最後的精銳,五萬餘人。
“今日之戰,有進無退!勝則生,敗則死!”擴廓振臂高呼。
“呼嗬!呼嗬!呼嗬!”
北元軍齊聲吶喊,聲震山谷。
明軍陣中,徐達眯眼看著對面。
“傳令,火銃手準備。”
令旗揮動。
三千火銃手在前排蹲下,槍口對準前方。
這是明軍的制式火器,射程百步,一發一裝填。
對付騎兵衝擊,效果有限,但能挫其銳氣。
擴廓也看到了明軍的火銃陣。
他冷笑一聲,揮刀前指。
“第一陣,衝!”
五千騎兵發起了衝鋒。
馬蹄踏地,如雷鳴般轟響。
塵土飛揚。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明軍陣中,令旗揮下。
“砰砰砰...”
火銃齊射,白煙瀰漫。
衝在最前的北元騎兵倒下一片。
但後面的騎兵沒有絲毫停頓,繼續衝鋒。
一百步,五十步...
“長槍陣!”
明軍陣型變換。
火銃手後撤,長槍兵上前。
三丈長的槍林豎起,斜指前方。
騎兵撞上槍林。
人仰馬翻。
慘叫聲,馬嘶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第一波衝擊被擋住了。
但擴廓面無表情。
這五千騎兵,本就是消耗品。
“第二陣,上!”
又是五千騎兵衝出。
這一次,他們繞開槍林,從兩側迂迴。
明軍兩翼的步兵方陣迎了上去。
戰鬥進入白熱化。
山谷中,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朱栐站在中軍大旗下,靜靜看著。
他手裡提著雙錘,錘頭垂地。
張武和陳亨分列左右,身後是五千親兵。
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個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上?”張武有些按捺不住。
朱栐搖頭道:“再等等,擴廓還沒動。”
正說著,對面陣中,擴廓動了。
他親自率領一萬精騎,從中路直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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