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46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帳外忽然傳來喧譁。

  “什麼事!”擴廓喝道。

  親兵進帳稟報:“將軍,郡主…郡主被明軍俘虜了。”

  擴廓霍然起身:“什麼...”

  “今日劫營時,明軍喊話說,公主在他們手中,讓將軍…讓將軍投降。”

  擴廓一拳砸在案上,木案應聲而裂。

  他妹敏敏,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父母早亡,叔伯兄弟都在內鬥中死絕。

  只剩這個妹妹,他從小帶大,視若珍寶。

  “朱栐…本王與你不共戴天!”擴廓眼中噴火的道。

  “將軍,咱們怎麼辦?”

  擴廓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全軍備戰,明日拂曉,全線出擊,與明軍決一死戰!”

  “將軍三思!明軍火器犀利,硬衝恐怕……”

  “不衝怎麼辦,等死嗎?”

  擴廓厲聲道:“趁現在還有五六萬人,拼死一搏,或許還有生機,等隴西援軍到了,內外夾擊,未必不能勝!”

  眾將面面相覷,最終齊聲道:“末將領命!”

  夜幕再次降臨。

  沈兒峪兩側的山巒,如巨獸蹲伏。

  山谷中,明軍大營篝火通明。

  北元軍營卻一片漆黑,只有巡邏兵的火把在移動。

  決戰前夜,寂靜得可怕。

  朱栐坐在自己帳中,擦拭著雙錘。

  錘頭上的血跡已經擦淨,在油燈下泛著烏光。

  張武端來晚飯,一大碗羊肉面,三個饃。

  “殿下,趁熱吃。”

  朱栐接過,然後便大口吃了起來。

  陳亨在一旁道:“殿下,探馬來報,擴廓營中有異動,恐怕明日要有大動作。”

  朱栐點頭道:“俺知道,徐叔說了,擴廓困獸猶鬥,明天肯定是場硬仗。”

  “殿下怕嗎?”

  朱栐嚥下嘴裡的面,憨憨道:“有啥好怕的,打仗就是這樣,你殺我,我殺你,怕了就別來。”

  張武和陳亨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啊!跟著這樣的主子,有什麼好怕的。

  一錘下去,天塌了都能頂住。

  夜深了。

  朱栐躺下,閉上眼睛。

  夢裡,他又看到了應天府的皇宮,看到了爹孃和大哥。

  還有坤寧宮院子裡那棵石榴樹,應該已經結果了吧。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帳外,夜風呼嘯。

  遠處傳來狼嚎,悠長淒厲。

  但明軍大營裡,鼾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睡得很香。

  因為他們知道,明天,吳王殿下會帶著他們,再打一場勝仗。

第48章 重騎兵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

  沈兒峪兩側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趴伏著的巨獸。

  北元軍營方向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嗚嗚嗚....”

  三聲長號,一聲比一聲急促。

  明軍大營內,哨兵敲響了銅鑼。

  “敵襲!敵襲!”

  整個軍營瞬間活了過來。

  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披甲持械,迅速列陣。

  中軍帳內,徐達披掛整齊,掃視諸將。

  “擴廓這是要拼命了,昨夜劫營不成,今日便想正面硬衝。”他沉聲道。

  常遇春咧嘴笑道:“那正好,省得咱們去找他。”

  沐英抱拳道:“大帥,末將請令率左軍守谷口。”

  李文忠道:“末將守右翼。”

  徐達點頭,看向朱栐說道:“殿下,今日之戰,擴廓必集全力攻我中軍,你...”

  “俺知道,俺守中軍,誰來打誰。”朱栐憨憨道。

  徐達笑了:“好,那中軍就交給殿下。”

  眾將出帳。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霧從谷底升起,給戰場披上一層薄紗。

  北元軍出營了。

  黑壓壓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下山坡。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旌旗如林。

  擴廓帖木兒親自披掛上陣,手持長刀,立於陣前。

  他身後,是北元最後的精銳,五萬餘人。

  “今日之戰,有進無退!勝則生,敗則死!”擴廓振臂高呼。

  “呼嗬!呼嗬!呼嗬!”

  北元軍齊聲吶喊,聲震山谷。

  明軍陣中,徐達眯眼看著對面。

  “傳令,火銃手準備。”

  令旗揮動。

  三千火銃手在前排蹲下,槍口對準前方。

  這是明軍的制式火器,射程百步,一發一裝填。

  對付騎兵衝擊,效果有限,但能挫其銳氣。

  擴廓也看到了明軍的火銃陣。

  他冷笑一聲,揮刀前指。

  “第一陣,衝!”

  五千騎兵發起了衝鋒。

  馬蹄踏地,如雷鳴般轟響。

  塵土飛揚。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明軍陣中,令旗揮下。

  “砰砰砰...”

  火銃齊射,白煙瀰漫。

  衝在最前的北元騎兵倒下一片。

  但後面的騎兵沒有絲毫停頓,繼續衝鋒。

  一百步,五十步...

  “長槍陣!”

  明軍陣型變換。

  火銃手後撤,長槍兵上前。

  三丈長的槍林豎起,斜指前方。

  騎兵撞上槍林。

  人仰馬翻。

  慘叫聲,馬嘶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第一波衝擊被擋住了。

  但擴廓面無表情。

  這五千騎兵,本就是消耗品。

  “第二陣,上!”

  又是五千騎兵衝出。

  這一次,他們繞開槍林,從兩側迂迴。

  明軍兩翼的步兵方陣迎了上去。

  戰鬥進入白熱化。

  山谷中,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朱栐站在中軍大旗下,靜靜看著。

  他手裡提著雙錘,錘頭垂地。

  張武和陳亨分列左右,身後是五千親兵。

  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個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上?”張武有些按捺不住。

  朱栐搖頭道:“再等等,擴廓還沒動。”

  正說著,對面陣中,擴廓動了。

  他親自率領一萬精騎,從中路直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