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43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退!快退!”

  副將用蒙語高喊。

  蒙古騎兵調轉馬頭,往山谷深處撤退。

  朱栐卻沒追。

  他記著徐達的囑咐,打疼就行。

  但也不能讓他們走得這麼輕鬆。

  “弓弩手!”朱栐回頭喊道。

  陣後,五百弓弩手上前。

  “放箭!”

  箭雨騰空,追著蒙古騎兵的背影射去。

  慘叫聲從霧中傳來,又有數十騎落馬。

  殘餘的蒙古騎兵倉皇逃竄,消失在晨霧中。

  戰場安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百餘具蒙古騎兵的屍體,還有幾十匹受傷的戰馬在哀鳴。

  明軍士兵開始打掃戰場。

  朱栐下馬,走到一具屍體旁。

  這是個蒙古將領,看甲冑樣式,至少是個千戶。

  陳亨上前翻查,從屍體懷裡摸出個銅牌,遞給朱栐:“殿下,是擴廓的親衛。”

  朱栐接過銅牌看了看,上面刻著蒙文。

  他看不懂,隨手揣進懷裡。

  “清點傷亡。”他吩咐道。

  張武很快回來稟報:“殿下,咱們死了二十三人,傷五十七人,斬敵一百四十六騎,繳獲戰馬八十九匹,弓箭刀甲若干。”

  朱栐點點頭。

  初戰小勝,但擴廓的先鋒就如此精銳,主力恐怕更難對付。

  正想著,常遇春帶著親兵騎馬過來。

  “殿下,打得好!那群韃子,見到你的錘子就跑,跟兔子似的!”常遇春大笑道。

  他翻身下馬,看了看戰場,嘖嘖道:“一錘一個,乾淨利落,不過…徐將軍說了,這只是試探,擴廓這小子,肯定憋著壞呢。”

  朱栐點頭說道:“俺曉得。”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走,回營,徐將軍要議下一步。”

  中軍帳裡,沙盤已經擺開。

  徐達指著沈兒峪地形說道:“擴廓把戰場選在這裡,是有算計的,你們看,這山谷兩邊是山,中間窄,兩頭寬。

  他若把主力藏在山谷深處,誘咱們進去,然後兩頭一堵,就是甕中捉鱉。”

  李文忠皺眉道:“那咱們不進去?”

  “不進去,怎麼打,難道跟他在這兒耗著。”常遇春瞪眼,“

  徐達擺手:“別急。擴廓想誘咱們,咱們就將計就計。”

  他看向朱栐:“殿下,你那五千人,明日一早,大張旗鼓進山谷,但記住,進去三里就停,掘壕固守,做出要紮營的架勢。”

  又看向沐英:“沐英,你帶一萬人,悄悄繞到山谷北側山脊,多帶弓弩火銃,等殿下那邊打起來,你就從山上往下打,專射他們的後背。”

  最後看向常遇春和李文忠:“你們各領兩萬人,埋伏在山谷入口兩側。一旦擴廓主力出現,就封住谷口,咱們來個反包圍。”

  眾將抱拳:“遵命!”

  徐達看向朱栐,神色嚴肅:“殿下,你這五千人,要做餌,擴廓若來攻,必是雷霆之勢,你要頂住至少一個時辰,等沐英從山上殺下來。”

  朱栐重重點頭道:“俺頂得住。”

  當夜,軍營忙碌。

  士兵們檢查兵器,打磨刀劍,給戰馬喂足草料。

  朱栐在自己的帳篷裡,看著沙盤上的地形。

  張武端來晚飯,一大碗羊肉湯,三個饃。

  “殿下,趁熱吃。”

  朱栐接過,邊吃邊問:“咱們那五千人,士氣咋樣?”

  “高著呢!今天殿下那一錘一個,弟兄們看了都服氣,都說跟著殿下打仗,痛快!”張武笑道。

  陳亨也點頭道:“就是,以前跟常將軍衝陣,雖然也勇,但沒殿下這麼…這麼幹脆。”

  朱栐憨憨一笑,繼續喝湯。

  吃過飯,他讓張武陳亨去休息,自己坐在油燈前。

  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處有馬嘶。

  他想起白天戰場上那些蒙古騎兵。

  那些人的眼神,兇悍,但不怕死。

  擴廓能縱橫漠北這麼多年,手下確實不一般。

  這一仗,不會輕鬆。

  但朱栐不怕。

  他握了握拳,閉上眼睛。

第45章 觀音奴

  四月初九,卯時。

  晨霧比昨日更濃。

  朱栐率五千將士,大張旗鼓進入沈兒峪山谷。

  戰鼓擂響,旌旗招展。

  五千人排成長隊,緩緩推進。

  進谷三里,朱栐下令停止前進。

  “挖壕溝,立營寨!”

  士兵們立刻動手,剷土掘壕,打下木樁,拉起柵欄。

  兩個時辰後,一個簡易營寨初具規模。

  朱栐登上營中望樓,看向山谷深處。

  霧還未散,看不清遠處情況。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霧裡盯著他們。

  午時,霧漸漸散去。

  山谷深處,隱隱傳來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如悶雷滾動。

  “敵襲...”

  瞭望兵高聲預警。

  朱栐跳下望樓,翻身上馬。

  營寨外,蒙古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這次不是兩千先鋒,而是整整一萬鐵騎。

  馬踏大地,塵土飛揚。

  當先一杆大纛,上繡金狼。

  旗下,一員大將,四十來歲年紀,面如古銅,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擴廓帖木兒。

  他勒馬立在山坡上,俯瞰明軍營寨。

  身旁副將道:“王爺,那就是朱栐,朱元璋的二兒子,封了吳王。”

  擴廓眯起眼睛,看著營寨前那員金甲將領。

  “聽說他三錘破開平,一錘轟和林,陣前斬了也速?”

  “是,探馬親眼所見,此人勇力非人,錘下從無活口。”

  擴廓冷笑道:“勇力再強,也不過一人,傳令,全軍衝鋒,踏平這座營寨,我要用朱栐的人頭,祭我北元戰旗!”

  號角長鳴。

  一萬鐵騎開始加速。

  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顫抖。

  營寨裡,明軍士兵握緊兵器,屏住呼吸。

  朱栐單騎立於營門前。

  他回頭看身後五千將士,大聲道:“弟兄們,怕不怕?”

  “不怕!”

  五千人齊吼。

  朱栐咧嘴一笑說道:“好!今天,咱們就讓擴廓知道,大明男兒,沒有孬種!”

  他轉回頭,看向越來越近的蒙古鐵騎。

  右手錘緩緩舉起。

  錘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朱栐一夾馬腹,黑馬如箭射出。

  單騎衝陣!

  擴廓在山坡上看得清楚,眉頭一皺的道:“他要一人衝陣,狂妄!”

  話音未落,戰場形勢驟變。

  朱栐衝入敵陣,雙錘掄開。

  第一錘,砸飛五騎。

  第二錘,掃倒一片。

  第三錘,正中一匹戰馬頭顱,馬頭炸裂,馬背上騎士被甩出三丈。

  他如猛虎入狼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蒙古騎兵的衝鋒陣型,硬生生被他撕開一道口子。

  但騎兵太多,前赴後繼。

  很快,朱栐的身影被淹沒在人潮馬海中。

  擴廓嘴角揚起:“勇則勇矣,但匹夫之勇,何足道…”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