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41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朱元璋本來不讓他們來,是馬皇后說讓弟弟們看看哥哥如何為國出征,這才允了。

  辰時整,鼓聲驟起。

  三通鼓罷,一隊儀仗從城門方向行來。

  當先是一面明黃大旗。

  旗下一匹白馬上,太子朱標一身杏黃蟒袍,頭戴翼善冠,神色肅穆。

  徐達率眾將下臺相迎恭敬道:“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諸位將軍請起。”朱標翻身下馬,扶起徐達,目光在眾將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朱栐身上。

  兄弟倆對視一眼。

  朱標走到朱栐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頭盔下的束帶,輕聲道:“二弟,此去漠北,萬事小心。”

  “俺曉得。”朱栐憨憨點頭。

  朱標又從懷中取出一物,是個迥摇�

  “娘讓咱帶給你的。裡面是她去廟裡求的平安符,還有…還有咱寫的一些行軍要注意的事項,你識字慢,讓張武陳亨念給你聽。”他頓了頓道。

  朱栐接過迥遥нM懷裡貼身放好道:“謝謝大哥。”

  朱標拍拍他的肩,轉身走上點將臺。

  臺下五萬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臺上。

  “將士們!”

  朱標的聲音清朗,藉著晨風傳遍校場。

  “今日爾等出征,為的是大明北疆永固,為的是天下百姓安寧!擴廓帖木兒盤踞漠北,屢犯邊關,掠我百姓,此俨怀本巢粚帲 �

  他頓了頓,看向了徐達這位大帥叫道:“徐將軍!”

  “臣在!”徐達抱拳。

  “常將軍!”

  北平方向,彷彿有感應般,遠在千里之外的常遇春此刻也在整軍。

  “李文忠!”

  “臣在!”李文忠踏步上前。

  “沐英!”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將領應聲出列。

  他面龐稜角分明,眼神沉穩中透著銳氣,正是朱元璋的義子沐英。

  朱標看向他,眼中多了幾分溫和道:“沐大哥,此去你幫我看著二弟一下,可別讓他衝動了。”

  “殿下放心。”沐英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他從小在馬皇后身邊長大,與朱標感情極深。

  最後,朱標看向朱栐道:“吳王朱栐!”

  朱栐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連忙抱拳道:“俺在!”

  “你率五千偏師,隨大軍出征。這是你第一次獨立領兵,要聽徐將軍和常將軍調遣,但該衝時衝,該殺時殺,莫墮了咱大明的威風!”

  “俺明白!”朱栐重重點頭。

  朱標從侍從手中接過酒碗,高舉過頂說道:“這一碗,敬天地祖宗,佑我大明!”

  他仰頭飲盡,將碗重重摔在地上。

  “啪!”

  瓷碗粉碎。

  臺下五萬人齊聲高呼:“佑我大明!佑我大明!”

  聲浪震天。

  誓師畢,大軍開拔。

  朱標一直送到十里長亭。

  臨別時,他拉住朱栐的馬恚吐暤溃骸岸埽瑪U廓不比也速,此人狡詐,用兵詭譎,你勇力無雙,但切記不可孤軍深入,中了埋伏。”

  “大哥放心,俺記著。”朱栐認真點頭。

  雖然朱栐已經不是第一次隨軍了,但現在他可是朱標的雙生弟弟,朱標心裡的擔憂不比馬皇后這個當孃的少。

  所以,只能一遍一遍的囑咐朱栐要當心。

  畢竟在戰場上,暗箭難防。

  “總之你記住就是,去吧!早去早回。”朱標拍拍馬脖子說道。

  朱栐撥轉馬頭,追上隊伍。

  大軍如一條長龍,向北蜿蜒而行。

  三月初十,大軍抵達徐州。

  在此休整一日,補充糧草。

  軍營裡,朱栐在自己的帳篷裡看地圖。

  張武和陳亨守在帳外。

  “殿下。”帳簾掀開,沐英走了進來。

  朱栐抬頭,對這個義兄他還不熟悉,只知道是爹孃的義子,從小是馬皇后帶著長大。

  “沐將軍。”他起身。

  沐英擺手笑道:“叫什麼將軍,叫哥就行,咱倆雖然頭回見,但我早就聽過你的事,開平城三錘破門,了不起!”

  他語氣真眨凵袂宄骸�

  朱栐能感覺到,這個義兄是真心誇他。

  “也沒啥…”朱栐撓撓頭。

  “別謙虛。”沐英在他對面坐下,指著地圖,“徐將軍讓我來跟你說說,接下來幾日的行軍路線,咱們從徐州北上,過濟南,到德州,然後沿吆颖鄙现镣ㄖ荩钺岬奖逼脚c常將軍匯合。

  這一路約莫要走二十天。”

  朱栐認真聽著。

  “徐將軍說,現在你先跟著中軍走,路上多看看李將軍是如何排程行軍和安營紮寨的。”

  沐英說著,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不過私下說,李將軍用兵太穩,常將軍才叫一個猛,到了北平你就知道了。”

  朱栐點頭。

  他想起常遇春在開平城下,明明可以圍而不攻,非要親自帶兵衝鋒。

  “常將軍的性子,俺曉得。”他憨憨一笑。

  沐英也笑了:“對,你們在開平並肩作戰過,說起來,你小子手段還挺高明的,常將軍那卸甲風,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硬是讓你給救回來了。”

第43章 沐英

  朱栐心裡一動,想起那粒丹藥。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笑。

  兩人又聊了會兒,沐英起身告辭道:“早點歇著,明日卯時開拔。”

  帳簾落下,帳篷裡恢復安靜。

  朱栐躺到行軍床上,看著帳篷頂。

  外面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處有馬嘶。

  這是他第二次出征。

  和第一次不同,這次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擴廓帖木兒,北元最後的名將,盤踞漠北多年,手下還有數萬騎兵。

  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怕。

  他摸摸懷裡的迥遥窒肫鸫蟾缗R別時的叮囑。

  三月十五,大軍過濟南府。

  知府率眾官員在城外迎接,犒勞三軍。

  徐達下令休整半日,讓將士們吃頓熱飯。

  朱栐在營區轉悠。

  營地裡的兵卒見朱栐過來,紛紛站起身來行禮。

  “殿下!”

  “都坐都坐。”朱栐擺手,走到一口大鍋前。

  鍋里正煮著肉,香氣四溢。

  火頭軍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見朱栐盯著鍋看,咧嘴笑道:“殿下要來一碗不?今天知府送了十頭豬,管夠!”

  “來一碗。”朱栐也不客氣。

  老兵盛了一大碗肉,又抓了兩個饃。

  朱栐接過,蹲在鍋邊就吃。

  周圍士兵悄悄看他。

  這位吳王殿下,傳聞中三錘破城的猛將,吃起飯來和他們這些大頭兵沒兩樣。

  “殿下,這肉味道咋樣?”有膽大計程車兵問。

  朱栐嚼著肉,含糊道:“香!比宮裡…比俺在家吃的還香。”

  他差點說漏嘴。

  其實宮裡御膳精緻,但大鍋煮的肉,別有一番滋味。

  士兵們都笑起來。

  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道:“殿下,到了北平,常將軍肯定要請咱們吃烤全羊,他那烤羊的手藝,全軍第一!”

  “....”

  士兵們七嘴八舌說著,氣氛熱絡起來。

  朱栐聽著,心裡踏實。

  這些兵,將來或許有他的手下了。

  他要帶他們上陣,帶他們活著回來。

  三月廿一,德州。

  吆哟a頭,數百艘漕船已經等候多時。

  大軍要改走水路,順吆颖鄙稀�

  朱栐第一次坐這麼大的船。

  他站在船頭,看著兩岸景物緩緩後退。

  李文忠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

  “吳王殿下可習慣坐船?”

  “還行,就是晃。”朱栐老實道。

  李文忠笑了:“這才剛開始,等入了海,那才叫晃。”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不過這次咱們不走海路,擴廓在西北,咱們要從北平出居庸關,過宣府,入山西,最後到甘肅。”

  朱栐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