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162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爹!雄英怕…”朱雄英撲到朱標懷裡說道。

  朱標抱起兒子,溫聲道:“爹沒事,爹只是睡了一覺。”

  “騙人,奶孃說爹病了,病得很重!”朱雄英紅著眼眶道。

  朱標摸摸他的頭道:“現在好了。”

  朱雄英抬頭看著他,又看看朱栐,小聲道:“是二叔救了爹嗎?”

  朱栐憨憨道:“嗯。”

  朱雄英轉向朱栐,認真道:“二叔,雄英以後也要像你一樣,救爹,救皇爺爺,救大明。”

  朱栐伸手揉了揉他腦袋說道:“好,二叔教你。”

  朱歡歡擠過來,也要朱栐抱。

  朱栐抱起女兒,朱歡歡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道:“爹,大伯好了,歡歡高興。”

  朱栐親了親女兒的臉蛋:“爹也高興。”

  屋裡,暖意融融。

  朱元璋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沒進去,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對身邊太監道:“去御膳房傳話,今晚加菜。”

  太監應聲去了。

  朱元璋負手站在廊下,望著天邊最後一縷霞光。

  “妹子。”他輕聲說。

  馬皇后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標兒沒事了....栐兒救的。”

  馬皇后點頭:“栐兒一直護著他大哥。”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道:“咱這輩子,殺過很多人,做過很多錯事。但有一件事,咱做對了。”

  “什麼事?”

  “把栐兒找回來了。”朱元璋說。

  馬皇后握住他的手。

  夕陽下,帝后的影子拉得很長。

  ……

  洪武八年,六月二十。

  朱標痊癒。

  他重新回到文華殿,繼續批閱奏摺。

  只是案頭多了一個人。

  朱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資治通鑑》,是朱標讓他讀的。

  “二弟,看到哪裡了?”朱標邊批摺子邊問。

  “看到漢高祖了,他打仗不如俺。”朱栐憨憨道。

  朱標失笑:“漢高祖不以武勇聞名。”

  “那他以啥聞名?”

  “用人,他有韓信,張良,蕭何,所以得了天下。”朱標道。

  朱栐想了想,點點頭道:“俺也有大哥,爹,常將軍,徐叔。”

  朱標欣慰道:“二弟,你懂了。”

  朱栐憨憨一笑,低頭繼續看書。

  窗外,蟬鳴聲聲。

  洪武八年的夏天,還很漫長。

  但最冷的那一夜,已經過去了。

  ……

  六月底。

  朱樉從西安來信,說已抵達藩地,城防穩固,軍民安堵。

  朱棡從太原來信,說正在整軍,太原鐵騎不日可成。

  朱元璋把兩封信都看了,難得沒罵人,只說了句“還行”。

  他把信遞給朱標,朱標看完,又遞給朱栐。

  朱栐看完,憨憨道:“三弟四弟長大了。”

  朱標點頭道:“嗯,長大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大明的天,又晴了一日。

第182章 內閣

  洪武八年,八月初九。

  應天府雖然入了秋,早晚的風裡帶了些許的涼意。

  但中午的文華殿裡卻還是熱得很。

  朱栐坐在窗邊,手裡捧著個茶盞,茶早涼透了,他沒喝,就那麼捧著,看著朱標。

  朱標伏在案上,一本接一本批著摺子。

  左手按著紙,右手執筆,蘸硃砂,批幾個字,翻頁,再看下一本。

  動作流暢,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只是眼眶還是凹的,臉色還是白的。

  太醫說,太子殿下底子虧了,得養,少說養一年。

  朱標聽了,點點頭,轉頭就讓人把奏摺搬回了文華殿。

  “大哥。”朱栐開口。

  “嗯。”朱標沒抬頭。

  “你歇會兒。”

  “還有十二本,看完就歇。”

  朱栐放下茶盞,站起身,走過去,伸手把朱標面前的奏摺合上了。

  朱標抬頭,無奈地看著他說道:“二弟……”

  “太醫說你要養一年,你才養了半個月。”朱栐開口道。

  “半個月夠了。”

  “不夠。”

  朱標嘆了口氣,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朱栐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兄弟倆對峙了一會兒,朱標敗下陣來。

  “好了,大哥歇一刻鐘。”朱標說道。

  朱栐這才重新坐回去。

  朱標端起茶盞,茶也是涼的。

  他不在意,喝了一口,看著窗外出神。

  窗外,院子裡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

  有幾片早落的葉子,被風捲著,在地上打著旋。

  “二弟。”朱標忽然開口道。

  “嗯。”

  “你說,大哥是不是很沒用?”

  朱栐皺眉道:“大哥又說這話。”

  “不是喪氣話,是實話。”朱標搖搖頭說道。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案頭那摞奏摺上。

  “大明越來越大,地盤是二弟你打下來的,北邊,東邊,西邊,南邊…到處都要人管。

  新設的府縣要派官,新附的百姓要安置,新修的河道要巡查,新築的城牆要驗收。”

  “爹是馬上皇帝,打仗治國都是行家,可爹老了,精力跟不上。”

  “我是太子,今年才二十多歲,讀書讀了這些年,批摺子批了也有好幾年了,可還是覺得…不夠。”

  “不夠快,不夠穩,不夠周全。”

  “每天睜開眼,就有幾百件事等著我,哪件事辦慢了,底下人就多受一天苦,哪件事辦錯了,爹和母后的臉就多丟一分。”

  “二弟,你說,大哥怎麼能歇?”

  朱栐沉默著,沒有接話。

  他開始回想前世的那些記憶碎片。

  他感覺自己有些記不太清了。

  那些碎片像隔著一層霧,模模糊糊,要很用力才能抓住一兩片。

  最後,他還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原本的歷史裡面,老五朱棣,後來當了皇帝。

  老五當皇帝的時候,幹了一件大事。

  他建立了一個新衙門,叫…內閣。

  朱栐擰著眉頭,使勁想。

  內閣...六部...票擬...批紅。

  對了。

  “大哥。”朱栐忽然開口說道

  朱標轉頭看他:“嗯?”

  “俺想起一件事。”朱栐道。

  “什麼事?”

  朱栐沒急著回答。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模糊的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大哥,你說…為啥所有事都要你自己幹?”

  朱標一愣道:“什麼?”

  “批摺子,管六部,查案子,定規矩,為啥都是你一個人幹?”朱栐睜眼看著他說道。

  朱標失笑道:“我是太子,我不幹誰幹?”

  “底下那麼多官,六部尚書,侍郎,給事中,御史。”朱栐道。

  “他們格子管著一攤事情,最後還是要彙總到我這兒。”朱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