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觀音奴輕聲道:“呂嬋也是可憐人,嫁給這麼個丈夫…”
“她不可憐,若是讓她進了東宮,可憐的就是大嫂和雄英了。”朱栐搖頭說道。
觀音奴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若是呂氏真成了太子側妃,以她的心機和呂家的算計,太子妃常婉和皇長孫朱雄英,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殿下說得對,是妾身想簡單了。”觀音奴低聲道。
朱栐握住她的手說道:“敏敏,你不知道,有些人看著可憐,但心是黑的,大哥這麼做,是為了保護家人。”
觀音奴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馬車到了東宮。
朱標已經在門口等著,見他們下車,笑道:“二弟,弟妹,來了,歡歡又長大了些。”
他從奶孃懷裡接過小歡歡,逗弄著道:“叫大伯。”
小歡歡咯咯笑,小手抓住朱標的手指。
“大哥,叫俺們來啥事?”朱栐問。
“進去說。”朱標抱著孩子往裡走。
進了東宮正殿,常婉也在。
她接過小歡歡,喜歡的不得了,笑呵呵的道:“這孩子真俊,像弟妹。”
“大嫂又有了?”觀音奴見常婉小腹微隆,驚喜道。
常婉臉一紅,點頭道:“剛兩個月。”
朱標笑道:“雄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幾人落座,宮女奉上茶點。
朱標這才說起正事道:“二弟,前些日子平叛的事,父皇說要論功行賞,我擬了個名單,你看看。”
他從袖中取出份奏摺。
朱栐接過,憨憨道:“大哥看著辦就行,俺不懂這些。”
“你是龍驤軍主帥,該懂的。”朱標堅持讓他看。
朱栐只好翻開。
上面列著平叛有功將士的名單和賞賜,張武、陳亨、王貴等人都列在其中,賞賜也很合理。
“都行,大哥安排得好。”朱栐合上奏摺。
朱標收回去,又道:“還有件事,呂嬋今日出嫁,你看到了吧?”
“嗯,路上碰到了。”朱栐點頭。
“馮安那小子,不是良配,不過,呂家想要攀附東宮,想要進入東宮,他們也配,父皇便賜下了這個婚事,咱們不便多說。”朱標淡淡道。
常婉插話道:“呂嬋嫁給馮安,可真是太好了,那日朝上她爹那副嘴臉,我現在想起來還生氣。”
朱標拍拍她的手說道:“都過去了。”
他看向朱栐說道:“二弟,我叫你來,主要是想跟你商量遷都的事。”
“遷都?”朱栐一愣。
“對,父皇前幾日又提起了,說鳳陽的宮城已經可以開工了,雖然慢,但先建著,我想著,等北邊徹底平定,遷都的事就該提上日程了。
大哥我也勸過,不過,因為二弟你從北元帶回來的金銀,還有鹽糖的收益,讓父皇打定了主意要開始修建鳳陽的皇宮。”
朱栐撓了撓頭,他也是不知道怎麼做了,最後只能問道:“那得多久?”
“快則三五年,慢則七八年,北元雖然滅了,但蒙古各部還未完全臣服,遼東的女真,還有高麗,都還要處理手尾呢!”朱標嘆氣道。
“爹打仗那麼久,應該是想要享受享受吧!”朱栐憨笑道。
“還享受享受呢!最近爹倒是享受了,天天搶著抱雄英,逗弄雄英,那些奏摺都送到 大哥這裡來了。”
朱標開始跟自己這個最親的弟弟吐槽起了朱元璋。
“大哥,你跟俺說也沒用啊!俺也不能幫你處理奏摺。”朱栐撓了撓頭的道。
“大哥也只是跟你訴訴苦而已,可沒有讓你們處理奏摺的意思,對了,等會在東宮用飯,你嫂子已經去讓人準備飯菜了。”朱標不由笑著說道。
“哦哦!有什麼肉...”
朱栐聞言,頓時變眼睛一亮的道。
第118章 攀龍附鳳
正說著,外面太監來報:“太子殿下,宋國公馮勝求見。”
朱標和朱栐對視一眼。
“請他進來。”朱標道。
片刻後,馮勝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臣參見太子殿下,吳王殿下。”馮勝行禮。
“宋國公不必多禮,坐。”朱標抬手。
馮勝坐下,看了眼朱栐和觀音奴,欲言又止。
“宋國公有事但說無妨,都是自家人。”朱標道。
馮勝這才道:“殿下,臣那個不爭氣的侄兒…今日成親,娶的是呂家女兒。”
“這件事情孤知道。”朱標點頭。
“臣…臣管教無方,讓那孽障丟了馮家的臉,那呂氏嫁過來,恐怕…”馮勝嘆氣道。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馮安不是良配,呂氏嫁過來,日子不會好過。
朱標淡淡道:“宋國公,婚事是父皇定的,呂家也願意,咱們不便多說,至於馮安,你既知他不成器,就該嚴加管教。
你是開國功臣,莫要讓一個侄兒壞了馮家名聲。”
馮勝忙道:“殿下教訓的是,臣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嗯,還有別的事嗎?”朱標問。
馮勝猶豫了一下,道:“臣聽說…呂氏出嫁前,曾鬧過絕食,說寧死不嫁,呂本把她關在房裡,硬逼著上了花轎。”
朱標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既生在呂家,就該認命。”
“是…是…”馮勝額頭冒汗。
他聽出來了,太子對呂家,一點同情都沒有。
“宋國公若沒別的事,就退下吧,本宮還要與吳王商議軍務。”朱標道。
“臣告退。”馮勝躬身退出。
等他走了,朱標對朱栐道:“看到沒,馮勝這是來探口風的,想看看咱們對呂嬋的態度。”
“他怕大哥怪罪?”朱栐問。
“嗯,馮安不成器,呂氏嫁過去若過得不好,他怕咱們覺得馮家怠慢了,其實他多慮了,呂氏過得如何,與我何干。”
朱標冷笑道。
常婉輕聲道:“標哥,呂氏雖然可恨,但畢竟是個女子,嫁給馮安那種人,確實可憐。”
“婉妹,你心善,但有些人不能同情,呂氏若進了東宮,第一個要害的就是你和雄英。
她現在這樣,是咎由自取。”朱標握住她的手說道。
常婉點點頭,不再說話。
觀音奴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歎。
這就是皇家,看似溫情,實則步步驚心。
呂氏想攀龍附鳳,最終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報應。
又在東宮坐了會兒,朱栐和觀音奴告辭回家。
馬車裡,觀音奴靠在朱栐肩上,輕聲道:“殿下,妾身今日才真正明白,皇家…真不容易。”
“嗯,所以俺得保護你們,有俺在,誰也不能欺負你和歡歡。”朱栐摟住她說道。
觀音奴心中溫暖,抬頭看他:“殿下,若是…若是以後有人要把女兒送進吳王府,殿下會納妾嗎?”
朱栐一愣,隨即憨笑道:“不會,有你和歡歡就夠了,俺不貪心。”
“可是皇家子弟,三妻四妾是常事…”觀音奴低聲道。
“常事歸常事,俺不想要,俺就喜歡你和歡歡,多了麻煩。”朱栐認真道。
觀音奴笑了,眼中含淚的道:“殿下待妾身真好。”
“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朱栐理所當然道。
馬車回到吳王府,天色已近黃昏。
剛進門,胡伯就迎上來:“王爺,常將軍和藍將軍來了,在花廳等著。”
朱栐和觀音奴對視一眼。
“你去陪歡歡,俺去見常叔和藍叔。”朱栐道。
“嗯,殿下少喝點酒。”觀音奴叮囑。
“知道。”
朱栐來到花廳,常遇春和藍玉果然在,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
“常叔,藍叔,啥時候來的?”朱栐笑道。
“剛到,聽說你去東宮了,就等著,來,坐,陪叔喝兩杯。”常遇春招手道。
朱栐坐下,藍玉給他倒酒。
三人先幹了一杯,常遇春才道:“栐兒,聽說今日呂氏出嫁,你碰上了?”
“嗯,路上看到了。”朱栐點頭。
“活該!那呂本不是好東西,他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嫁給馮安,正好,一對混賬。”藍玉啐道。
常遇春卻是在旁邊狠狠道:“若不是陛下下旨,咱絕對饒不了呂本那個老傢伙。”
常遇春又道:“栐兒,你如今是吳王,位高權重,以後少不了有人想往你府裡塞人。你可要警醒,別像呂家那樣,拿兒女當籌碼。”
“常叔放心,俺不會。”朱栐認真道。
“我知道你不會,你是個重情義的,來,喝酒。”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三人又喝了幾杯,聊起軍中的事。
三人喝到月上中天才散。
送走常遇春和藍玉,朱栐回到後院。
觀音奴還沒睡,在燈下做針線。
“咋還不睡?”朱栐問。
“等殿下,常將軍和藍將軍走了?”觀音奴放下針線,起身幫他更衣道。
“嗯,喝了不少。”
朱栐憨笑解釋道:“常叔說,讓俺別學呂家,拿兒女當籌碼。”
觀音奴手一頓,輕聲道:“常將軍是真心疼殿下。”
“嗯,常叔對俺好,像親爹一樣。”朱栐道。
更完衣,兩人躺下。
觀音奴靠在朱栐懷裡,忽然道:“殿下,若是…若是以後妾身只生女兒,沒有兒子,殿下會納妾嗎?”
朱栐一愣,隨即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傻媳婦,生兒生女都一樣,歡歡是俺的寶貝,再來個女兒,也是寶貝,沒有兒子咋了,俺又不靠兒子傳宗接代。”
他摟緊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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