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冒險,再這麼下去,咱們的家產全得賠光!你們想想,那吳王獻了鹽糖法,下一步會獻什麼。
紡車法已經讓布價跌了三成,再來幾樣,咱們還有什麼活路。”陳萬三冷笑道。
眾人沉默。
陳萬三繼續道:“那位大師說了,白蓮教在江南有十萬信眾,只要咱們出錢出糧,他們就能起事。
到時候攻入應天,清君側,除妖人,恢復舊制。”
“能成嗎?”有人猶豫。
“怎麼不能,朝廷精銳都在北邊,應天府守軍不過三萬,吳王雖勇,但他一個人能夠擋得住千軍萬馬。
咱們若和白蓮教裡應外合,未必沒有機會。”陳萬三眼中閃著恨意說道。
王員外咬牙道:“陳兄說得對,再不拼一把,家業就沒了,我王家出十萬兩!”
“我周家出八萬!”周德海也豁出去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認捐。
陳萬三滿意地點頭道:“好!諸位回去後,悄悄聯絡族中子弟和護院家丁,備好兵器。
等白蓮教那邊準備好了,咱們就動手!”
“那吳王…”有人擔心。
“吳王交給我,我陳家有個庶族的侄女,在吳王府當丫鬟,到時候,想辦法在飲食裡下點東西…”陳萬三陰狠道。
眾人會意,都不再說話。
窗外,秦淮河上的歌聲依舊,卻掩不住雅間裡的殺機。
……
六月二十,吳王府。
朱栐正抱著女兒在院子裡散步。
小歡歡已經一個多月了,長得白白胖胖,見人就笑。
觀音奴坐在廊下做針線,看著丈夫抱著女兒的樣子,嘴角帶笑。
“殿下,歡歡該餵奶了。”奶孃過來道。
朱栐不捨地把女兒遞過去,走到觀音奴身邊坐下。
“敏敏,爹說等歡歡滿百天,就讓俺去沿海巡視水師。”朱栐道。
觀音奴手一頓,隨即笑道:“該去的,殿下是將軍,總不能一直在家陪我們母女。”
“俺捨不得你們。”朱栐憨憨道。
“妾也捨不得殿下,但國家大事要緊,殿下放心去,妾會照顧好歡歡,等殿下回來。”觀音奴放下針線,握住丈夫的手說道。
朱栐心中溫暖,正要說話,外面傳來腳步聲。
是朱標來了。
“大哥!”朱栐起身。
朱標笑著走過來,先看了看觀音奴說道:“弟妹氣色好多了。”
“謝大哥關心。”觀音奴起身行禮。
“坐,自家人不必多禮,二弟,有件事要跟你說。”朱標擺手,又逗了逗奶孃懷裡的歡歡,才對朱栐道。
兩人來到書房。
朱標坐下,神色嚴肅起來:“二弟,最近江南那邊,有些不對勁。”
“咋了?”朱栐好奇的問道。
“新鹽法新糖法推行後,江南的鹽商糖商損失慘重,我收到密報,他們暗中聚會,怨氣很大。”朱標說道。
朱栐皺眉問道:“他們想幹啥?”
“還不清楚,但肯定沒好事,我讓應天府衙暗中盯著,發現有幾個大商人和城外的白蓮教有接觸。”朱標敲著桌子說道。
“白蓮教?”朱栐皺了皺眉頭。
他是知道白蓮教的,前世記憶裡,這教派在元末明初經常造反。
“對,白蓮教在江南信眾不少,一直蠢蠢欲動,若是和那些商人勾結,恐生禍亂。”朱標沉聲道。
“那咋辦,要不要俺去抓起來?”朱栐道。
朱標搖頭道:“沒有證據,不好抓,而且牽涉太廣,江南世家盤根錯節,貿然動手,容易引起動盪。”
他看向朱栐說道:“二弟,你的龍驤軍練得怎麼樣了?”
“能打了,俺天天盯著,三萬人都練出來了。”朱栐自通道。
“好,我已經密令五城兵馬司加強戒備,但真要有事,還得靠你的龍驤軍,二弟,這幾日你警醒些,若有異動,立即出兵鎮壓。”
朱標點頭道。
“是!”朱栐應道。
朱標又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送走朱標,朱栐回到後院,對觀音奴道:“敏敏,這幾日你帶著歡歡,少出門。”
觀音奴看出丈夫神色不對,忙問:“出什麼事了?”
“可能有人要鬧事,不過沒事,有俺在。”朱栐憨笑,但眼神很認真。
觀音奴點頭:“妾身知道了。”
……
六月二十五,夜。
白雲觀後山密室,燭火搖曳。
陳萬三和周德海等商人坐在下首,上首是個穿著白袍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諸位施主,錢糧可備齊了?”道人開口,聲音低沉。
“回大師,已備齊,白銀五十萬兩,糧食十萬石,兵器三千件,都在城外莊子藏著。”陳萬三恭敬道。
道人點頭說道:“好,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大開,正是起事良機,那日應天府有廟會,人多眼雜,咱們的人混進去容易。”
“大師,具體如何行事?”周德海問。
道人道:“七月十五子時,我在城中放火為號,白蓮教三千教眾攻東華門,你們各家護院家丁攻西華門。
皇宮守軍不過五千,咱們內外夾擊,必能攻入。”
“那吳王的龍驤軍和其他衛所的大軍…”王員外擔心。
道人冷笑道:“除了金吾衛,其他衛所都在城外大營,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已經控制皇宮了,只要抓住皇帝和太子,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怕什麼龍驤軍之類的。”
陳萬三咬牙道:“大師說得對!成敗在此一舉!”
“不過,吳王勇猛,需先除之,陳施主,你安排的人,可妥當了?”
陳萬三點頭道:“妥了,我那侄女小翠,在吳王府廚房幫忙,七月十四晚,她會在吳王的飲食裡下藥。
那藥無色無味,服後三個時辰發作,渾身無力。”
“好!吳王一除,大事成矣!”道人撫掌說道。
眾人又商議了細節,直到三更才散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密室屋頂上,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第116章 叛亂
六月二十六,東宮。
朱標看著手中的密報,臉色陰沉。
“七月十五,白蓮教勾結江南商人址础茫玫煤堋!彼湫χf道。
下首站著個精悍漢子,是朱標暗中培養的密探頭目。
“殿下,要不要提前抓人。”漢子問。
朱標搖頭說道:“不急...現在抓,只能抓幾個頭目,江南世家的根子除不掉,等他們七月十五動手,咱們一網打盡。”
“可是…他們計劃對吳王下毒…”漢子擔心。
朱標眼中寒光一閃的道:“這個不用擔心,本王自有安排,你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即來報。”
“是!”漢子退下。
朱標獨自在書房坐了許久,忽然提筆寫了封信,叫來親信太監道:“送去吳王府,親手交給吳王。”
“是。”
……
吳王府。
朱栐看完信,憨憨的臉上露出笑容。
“大哥就是大哥,想得周全。”
他燒了信,對門外喊道:“張武,陳亨!”
兩人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從今天起,廚房所有飲食,都由你們親自盯著,送進後院的,更要小心。”朱栐道。
“是!”兩人雖不解,但堅決執行。
“還有,去把胡伯叫來。”朱栐想了想道。
胡伯很快來了,恭敬的看著朱栐叫道:“王爺。”
“胡伯,府裡是不是有個叫小翠的丫鬟?”朱栐問。
胡伯想了想道:“是有,在廚房幫忙,是陳管事的遠房侄女,王爺,她有問題?”
“嗯!你暗中盯著她,但別打草驚蛇。”朱栐說道。
“老奴明白。”胡伯眼中閃過厲色。
他這條命是馬皇后救的,誰想害吳王,他就跟誰拼命。
安排完這些,朱栐回到後院。
觀音奴正在哄歡歡睡覺,見他進來,輕聲道:“殿下,是不是出大事了?”
“沒事,有人想鬧騰,大哥和俺已經安排好了,歡歡,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孃親。”
朱栐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說道。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說道:“妾身相信殿下。”
夫妻倆靜靜坐著,窗外月色如水。
……
七月十四,晚。
吳王府廚房裡,小翠端著托盤,上面是一碗參湯。
“王爺,該喝湯了。”她輕聲道。
朱栐接過碗,憨笑道:“好。”
他端起來,正要喝,忽然道:“小翠,你在府裡多久了?”
小翠心中一緊:“回王爺,三個月了。”
“哦,三個月...陳萬三是你什麼人。”朱栐點點頭,忽然問道。
小翠臉色瞬間慘白,手一抖,托盤掉在地上。
“王…王爺…”
朱栐把碗放下,憨憨道:“這湯裡,下了藥吧?”
小翠腿一軟,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的道:“王爺饒命!是…是奴婢的叔父逼我的!他說我不做,就殺我全家…”
上一篇: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