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但在這一刻,這樣的罪名是最不重要也最拿不上臺面的。
因為魏柔嫣給的的抄家夷三族!
王家彥的心情很複雜。
昨天,他還在說你咋那麼能呢,我這又是佈局又是破局的一直在等一個契機,咋滴,你剛來就能給啊。
第二天,人家就給了。
按照他的設想,是要獻祭徐文爵給猶太裔安一個造反的罪名。
一個沒有世襲爵位資格的世子被殺,是扯不到造反上去的。
所以他向崇禎要了一道手諭,任命徐文爵為監察欽差可直稟聖聽。
殺了陛下的欽差再加世子的身份勉勉強強算是夠了。
但人家這位東廠的掌刑千戶只是撇撇嘴,第二天就給鐵血樓的人安了一個必死的罪名。
折勳臣肢體者按明律絞監候。
絞監候也是必死的罪名,但要等到秋後行刑。
只是殺一個鐵血樓的掌櫃夥計明顯人家看不上,先用太祖定下的鐵律行賄超八十貫行枉法者,絞!
再用成祖鐵律,重金收買東廠百戶以上行枉法者,抄家夷三族!
你要一個契機,本座給你四個。
為啥是四個,因為那府衙的官差也被定死了官商勾結。
沒有證據也沒有暗查更沒有什麼佈局對弈,一頓飯定下的罪名誰也推翻不了。
河南布政使李養衝驚呆了,政治博弈不是這樣的。
湯若望、羅雅谷以及開封七姓的人也驚呆了,你們明人不是這麼辦事的,你們大明的朝廷也沒有這種慣例。
你們大明處理這種事的時候,不是應該先醬,然後再釀,最後醬醬釀釀無限扯皮,為了民心為了維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你怎麼可以上來就醬,根本就沒釀。
那我們準備的醬醬釀釀....
“這人呢,是有區別的。”
河南巡撫郭增光看著躺在床上,連個人形都沒有的孫子郭承蔭微微嘆氣後開口。
“爹,您為何會同意東廠之人以承蔭為誘餌,而且只要有徐文爵就夠了,根本用不到承蔭....”
郭增光聞言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兒子。
“知道為何為父不允你科舉更不允你為官嗎?”
“因為你的眼界太溞乃继^單純。”
郭增光搖搖頭。
“這是陛下在救我郭家啊。”
看著依舊一臉迷茫的兒子,郭增光無奈的嘆了口氣。
“若河南因猶太人大動干戈,最後一定會牽連到我這個河南巡撫,而且以那些人的手段,哪怕陛下不動河南也會設局陷害於我,那時陛下會怎麼做?”
“但有承蔭被斷腿開啟河南缺口一事,便能讓我免於在朝堂之上被攻訐,從被陷害牽連變成了主動謩澠凭值挠泄χ恕!�
他說完看向自己的兒子。
“但同時這也是陛下給我的警告。”
他說完苦笑。
“老夫深知這些人荼毒已久卻束手無策,東廠之人方到便將那些人的佈局全部打碎,相形見絀...相形見絀啊。”
郭增光是老臣也是忠臣。
“所以這是陛下在告訴我,待河南事了老夫也該讓位了。”
“而承蔭則是陛下給老夫忠心為國的賞賜,讓其好好養傷,去京城參加今年的科舉吧。”
沒有郭承蔭的這次斷腿,郭增光無法安穩落地平安告老。
這也是崇禎給這位一心為國老臣的獎賞了。
當官,最好的結局便是平穩落地有後人為官。
能遇如此陛下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郭增光走出了自己的府邸,這位老臣在這一刻徹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陛下給了他未來就等於排除了一切隱患,既然隱患沒了未來有了他還有什麼隱忍的必要?
直接下令按照鐵血樓掌櫃的族譜拿人,猶太在開封甚至整個河南的勢力都很強。
但他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束手束腳的郭增光,也不是一個在等待契機的王家彥。
而是辦事利落絕不拖沓的東廠掌刑千戶、是不再只整頓軍務的河南總兵虎大威,是找到了契機的王家彥、是再無後顧之憂的河南巡撫郭增光。
輿論很可怕。
一個被逼迫到沒了活路的青樓女子當街自盡,這會引發巨大的輿論危機。
但輿論是有時效性的,因為人類的特性本就是健忘。
當鐵血樓的訊息被爆出來,被明刊大肆印發宣傳的時候,人們的注意力已經被瞬間轉移。
沒人再去談論那個女子,而是時刻關注著鐵血樓的後續發展。
按照族譜拿人,這很扯。
上墳還講究個五服,出五服的已經沒了血緣關係可自由通婚。
但到了魏柔嫣這,族譜上有的能沾上邊的就在夷滅三族之內。
道理?
你跟我東廠講道理,那你真是太不講道理了。
崇禎接到了開封的奏報,對於魏柔嫣他很滿意。
王家彥的能力沒問題,但行事太穩在這樣的環境就會顯得很被動。
而在接到開封奏報的同時,他也收到了另一份來自河南府(洛陽)的奏報。
金聲,和王家彥都是同科中舉被自己指派接掌河南府知府。
這傢伙文武雙全。
就在開封動手的時候,金聲在河南府發現了一處白蓮教分壇。
他的奏報是這樣寫的。
臣非欺君!
據白蓮教匪孽招認,其金來自開封猶太,聯絡人乃西方進入大明蠻夷。
臣不辨真偽,請陛下定奪。
這個金聲乃是王家彥最強也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他先一步成為一府主官,但不在開封所以落後王家彥一步。
但這傢伙反手就抓了一窩白蓮教,直接把罪名扣到了開封猶太和西方人的腦袋上。
這是明目張膽的栽贓,所以他第一句說的是‘臣非欺君。’
最後一句,陛下定奪。
您同意,臣就能聯合東廠扣上一個造反作亂的名頭全部殺絕。
僅這一步,他完成了逆襲反超。
就如盧象昇看著鄭芝龍背影時說的那樣。
如今的大明,能輕而易舉整死你的人多著呢。
第362章反擊
王家彥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
尤其金聲那個臭不要臉的,居然後發制人摘桃子。
別人不知道這狗日金聲的底細,王家彥可是知之甚清。
金聲習文很牛逼習武同樣很牛逼,而這傢伙的武功就是在武當山學的。
如今道門滿大明挖白蓮教,所以想都不用想,這狗日的金聲是把自己師門的力量也動用起來了。
鐵血樓是人家魏柔嫣幹掉開啟猶太突破口的,現在捉拿猶太直指布政使李養衝的主力是巡撫大人郭增光。
如果按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自己就會成為看客更會成為陛下眼裡最沒用的那一個。
所以安置了一下苦逼的徐文爵,他直接去找了河南總兵虎大威。
這又是一個奇葩所在。
一省有三司,布政使司、按察司、督司。
督司的職責是統領地方衛所、屯田軍戶以及協防治安。
用後世的話來說相當於武裝部和公安廳的結合體,督司原本是獨立總兵之外的。
但崇禎卻直接把督司劃到了虎大威麾下,河南的一切軍務虎大威一人說了算。
王家彥說服虎大威調兵的理由很簡單。
開封之帜苏涎鄯ǎ嬲不在開封而在其外。
青樓之女擴散之亂更勝兵禍,請總鎮大人即刻以演訓的名義封鎖河南與陝西交界,將欲要進入陝西的女子全部截停統一扣押看管。
並調請大批軍醫驗查,同時王家彥以河南按察司僉事的名義向整個河南釋出巡察令。
魏國公世子佩戴的祖傳玉佩被盜,偷盜者乃為青樓女子所為,具體是從開封逃出去的青樓女子,還是外地來開封偷盜後遁走的暫時不明。
所以要求各地府衙查扣所有青樓女子,統一看管等待查問不得有誤。
一枚玉佩不值得這般興師動眾,但據說這枚玉佩乃是當年太祖親賜,代表的不止魏國公一脈的祖傳寶貝更事關太祖。
凡事提升到了太祖的層面,這事的嚴重性就被提升到了最高階別。
而金聲在看到這份巡察令的時候,直接從書房的窗子扔了出去。
“表臉!”
“這王家彥忒也表臉!”
誰不知道誰呀,金聲的底細王家彥一清二楚,但這王家彥的底細金聲也是門清啊。
王家彥這種屌人最壞且壞的極為不明顯,那狗日的心思跟篩子眼似的那麼多。
這是看到自己先他一步之後,轉頭就給自己來了一個腿絆想超車啊這是。
河南最大的危機就是梅毒擴散。
自己先一步利用白蓮教給那些人扣了一個必死的大帽子,這逼回身抄近道以按察司的名義把所有女子集中看管。
你說在陛下心裡,幹掉一群垃圾猶太和西方人重要,還是解決掉這巨大隱患更重要?
金聲是準備先幹猶太,隨後再幹和猶太勾結的西方傻逼。
可這王家彥直接彎道超車,以一個狗屁玉佩被盜把整個河南的青樓女子全部集中看押。
我日啊我!
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之後,金聲下令。
按照河南按察司的意思去辦,把河南府境內的所有青樓女子集中看管。
調集郎中查驗患有梅毒者隔離看押。
和王家彥和這表臉的博弈很重要,但他分得清哪個更重要。
若真的讓梅毒擴散導致大禍,他和王家彥都得被咔嚓。
是騾子是馬後邊的機會多著呢。
虎大威自從幹掉福王之後,一心練兵對河南的政務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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