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127章

作者:倫東

  “他認為下派逡滦l巡視,就能監察打壓鬧事引導輿論的學子,那我就讓所有南直隸的學子不參加科考。”

  “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他就沒法治罪,但這些看在百姓眼裡卻比煽動更有引導性。”

  蔡司充說完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學生。

  “皇帝高高在上,但那所謂的高無非是掛在大樹枝葉下的鳥蛔樱芸匆姷闹皇侵θ~縫隙露出的一點光景,真正的世界他永遠都看不到。”

  “而那些所謂的朝堂重臣,也只不過是一群只知道看奏章的迂腐之輩,能看到的也無非是我們想給他看到的。”

  “權力啊,不在位高,而在你真正掌握在手裡的力量。”

  他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都說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讓君昏君也明不起來。”

  “去吧,讓應天府的讀書人走上街頭,讓我們的皇帝陛下去頭疼吧。”

  “殺,則寒天下文人之心,本就出身文人的朝臣也不會同意的,不殺,那就得被我們牽著鼻子走,哈哈...”

  ...

  京城。

  天啟的大祥祭典京城同樣舉辦,而且崇禎並沒有偷工減料辦的極其的隆重。

  沒辦法,陵寢大部份都是毛坯的,他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大祥祭典上偷工減料了。

  二月的北京天氣還是很冷,但崇禎已經從東暖閣搬回了御書房。

  掌燈時分,內閣大臣刑部尚書劉鴻訓走進御書房。

  崇禎直接起身:“閣老,陪朕一起用膳吧。”

  如今的內閣只有首輔,次輔一直沒有確定人選。

  這位老臣在歷史上的崇禎初年,曾擔任過內閣首輔,但僅一年之後便被彈劾罷官流放。

  而彈劾他的人,正是東林黨領袖,也是崇禎元年被啟用的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內閣的錢龍錫。

  劉鴻訓被貶官流放之後,接替他成為首輔的是平庸至極的黃道登。

  如此平庸之人成為首輔,內閣已經失控被架空。

  但僅成為首輔數月便被貶官,接替他成為首輔的如今的吏部左侍郎李標。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大明的內閣開始走馬燈一樣的不停換人。

  政令更是到了朝令夕改的地步。

  歷史上對錢龍錫的評價很高,更多的是冠以重臣之名,被捲入袁崇煥案罷官流放定海衛(舟山)

  南明時期被平反卻因年事已高拒絕入仕。

  但崇禎卻知道的是,這個錢龍錫絕不是有些史料記載的那般模樣。

  而福王朱由崧能在南明稱帝,背後的主要力量就是這個錢龍錫。

  他之所以被貶官流放,是因為他自己想離開北京,更因為他看到了自立的機會。

  可他認為機會來了,卻沒想到被掏成篩子的大明內部,出了個李自成。

  如今的大明不會再有李自成也不會再有南明,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錢龍錫。

  自登基以來,無數人上疏要求啟用錢龍錫來京城入閣,卻都被崇禎以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而這位劉鴻訓之所以歷史上被貶官流放,乃是因為這位老臣太過耿直,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

  劉鴻訓有些驚訝,因為陛下的晚膳居然只有三菜一湯,且葷菜只有一個,另兩盤是土豆絲和酸辣大白菜。

  湯,是從廣東福建那邊邅淼暮�

  吃的簡單,而且在飯桌旁邊還站著一個明刊之人:“閣老,動筷子,他也好畫下咱二人吃飯的樣子。”

  沒錯,就是擺拍。

  明刊之人把皇帝和內閣大臣,刑部尚書吃飯的樣子畫下來之後躬身告退。

  這是要印刷在明刊上全國發行的。

  陛下的三菜一湯,必定會成為新的小爆款,海帶的推行發酵已經勢不可擋。

  陛下很隨意,隨意到提起酒壺為劉鴻訓倒酒的地步,這讓老臣很是惶恐忐忑但又欣慰至極。

  如此陛下,大明何愁不興乎。

  “京中專食馬肉的酒樓查的怎麼樣了?”

  劉鴻訓聞言就要放下筷子,而崇禎擺擺手:“邊吃邊說。”

  “是一家名為子乚(yi三聲)的商行所有,這家商行非但在京城擁有大量產業,生意更是覆蓋到了全國。”

  崇禎聞言呵呵一笑。

  “子乚為孔,看來我們這衍聖公的心思還真的不少。”

  說著,擺手讓王承恩拿來一份奏報遞給劉鴻訓。

  而當劉鴻訓看到這份奏報之時,面色陡然一變。

  雲南沐王,叛!

第194章真正佈局的人

  如今的大明僅剩下兩位世襲國公。

  一為曲阜孔家衍聖公,二為雲南沐家的黔國公。

  沐家先祖沐英被太祖朱元璋收為義子,從此之後世代鎮守雲南。

  沐家後人非但世襲黔國公,而且世代掌控雲南軍權持將軍印,成為了雲南的實際掌控者。

  崇禎元年正月初十,驕橫霸道的當代黔國公沐啟元因惱怒雲南巡按御史餘緘彈劾,竟調動軍隊包圍巡按公署,甚至在巡按公署之外架起了火炮。

  若非黔國公府的老夫人趕來,那囂張跋扈慣了沐啟元真的敢屠了巡按公署。

  宋夫人,乃是沐啟元的祖母。

  然而在將沐啟元拉回黔國公府之後,一件誰也沒想到的異變陡生。

  宋夫人,毒殺了沐啟元。

  隨後上疏崇禎替沐家請罪,而沐啟元被毒殺,唯一能繼承黔國公爵位的只剩了年僅十歲的沐天波。

  這位沐天波就是大明歷史上最後一位黔國公,舉全族之力護佑南明。

  最後朱由榔逃亡緬甸,沐天波依舊追隨左右,緬甸王聯合滿清設下咒水之難,沐天波戰死。

  看完這封奏報,劉鴻訓皺眉不語,良久之後方才看向崇禎。

  “陛下,沐家忠烈宋夫人深明大義,此乃可頌之舉。”

  “但臣以為,此間之事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若沐啟元只是驕橫無禮,老夫人害怕擔心連累沐家也根本不用毒殺這般決絕。”

  “看來這沐啟元的舉動背後定有他人指使,老夫人識破之後方才出此下策,既表沐家對大明忠沼质菍δ悄会嶂说木妗!�

  說完躬身。

  “陛下,老夫人在向您示警!”

  這就是崇禎喜歡劉鴻訓的原因,這位老臣說話從來沒有那麼多彎彎繞。

  直截了當,直指核心。

  “雲南可有專食馬肉的酒樓?”

  崇禎這話一出,劉鴻訓的臉色再次一變:“陛下您是說沐啟元背後之人是....”

  崇禎將碗裡最後一粒米扒入口中,伸手接過王承恩遞來的茶盞。

  “朕問過魏忠賢,貪那麼多銀子幹嘛使呢?”

  “這老東西告訴朕心裡沒底,有了錢覺得能安心些,但當銀子貪的太多之後更加的不安,所以為了不死便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微微喝了一口茶之後,崇禎放下茶盞微微吸了一口氣。

  “所以朕一直在想,貪的太多害怕會做些什麼呢?”

  “翻看大明志後朕發現,原來能做的事情那麼多,比如讓連韭菜和麥子都分不清的人去教百姓種地,再比如用能說會道又能寫一手漂亮奏章之人去當一地父母官。”

  “再比如朕取締讀書人的特權,可轉頭就讓這些人輪流做了官堂的夫子,銀錢非但照領反而還比之前更多。”

  他示意王承恩將碗碟端出去後笑了笑。

  “華夏自古便為人情社會,百姓見官一面都難,可那些明面上被取締特權的讀書人,卻整日都在官員的身邊晃盪,明面的特權沒了實際上的特權絲毫未少。”

  “朕以為命宋應星打造出蜂窩煤和爐具,就能讓我大明百姓不再苦寒陰冷,但一個馬士英就能利用朕的旨意大肆斂財。”

  “那個大同的老卒說的沒錯,皇帝就是一隻被供養在蛔友e的金絲雀,能看到的也只是有人想讓朕看到的。”

  他抬手指了指南直隸。

  “朕下旨所有透過院試之人皆可入京科考,但那南直隸來的學子卻寥寥無幾。”

  “讀書人掌天下輿論,他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放棄進京科考就能左右大批民意背離朝廷。”

  “他們不來,朕就不能把他們調離南直隸去往其他地界,同時有他們在,朕派去的官員就會被架空。”

  崇禎挑了挑眉。

  “聖旨被稱作天子御令,但到了地方卻能輕易將其變成一張廢紙。”

  “而你們和朕一樣,都是被圈養在京城這座大蛔友e的鳥雀,所知道的也無非是下面的人想讓你們知道的。”

  說到這他笑了笑。

  “所以架空皇權其實很容易。”

  “掏空國祚也很簡單,讓朕變成瞎子聾子,再把所謂的奏章把你們這些重臣耍的團團轉即可。”

  他說完,擺擺手示意要起身請罪的劉鴻訓坐下。

  “所以知道了這些,朕的疑惑和你的問題也就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呢?”

  “貪的太多,擁有的太多所以怕死。”

  劉鴻訓臉色凝重無比,雖然陛下的語氣輕鬆聲音很淡,可卻將大明的隱患一語道破。

  崇禎對著御案指了指:“那是南直隸的官員給朕送來的,你先看看。”

  劉鴻訓依言起身,可在看過那些南直隸送來的奏章後臉色更黑了。

  崇禎元年正月初一,淮河之底出現一上古石碑,上書八字。

  龍德正中,聖躬膺瑞。

  此乃上天褒獎陛下品德端正,天命所歸。

  崇禎元年正月十一,南直隸耕牛出現牛疫,羸弱、不食、多斃。

  若再不治恐南直隸無牛耕田,田畝荒廢無產,請陛下定奪。

  崇禎元年正月十九,徽州府劉姓之家一老翁強娶鄰村二八之女,官差至,其蔑言,我三兒皆戰死沙場,按陛下旨意我有特權律法不懲,爾等若阻吾必進京告御狀。

  此事觸犯律法,然與陛下優待從軍之人親眷旨意相悖,臣等不知如何是好還望陛下定奪。

  崇禎元年正月二十一,松江府一秦姓之家兒孫七人盡皆入衛所從軍,軍餉翻倍其一家每年可得白銀一百五十餘兩,然其衛所掛名並未真正從戎,陛下對軍人身份如此看重,臣不知該如何處置,請陛下定奪。

  崇禎元年正月二十,蘇州府一從軍之人戰死,其妻被當地一人強辱,然強辱之人乃一軍中傷殘老卒,按陛下旨意此等老卒當贍養享特權,還望陛下定奪。

  崇禎元年....

  看著肺都快要被氣炸的劉鴻訓,崇禎搖搖頭:“他們在用這樣的方式來切割撕扯朕的精力,把朕困在這些瑣碎卻又真實存在的小事裡,無暇再顧及其他。”

  說完,起身來到掛在御書房的大明地圖前,伸手對著南直隸的方向一指。

  “這,又何嘗不是真正佈局之人,用來撕扯朕精力之地?”

第195章陳奇瑜

  陛下的話音一落,劉鴻訓的臉色再次一變。

  他看到的是南直隸的弊端,和南直隸官員沆瀣一氣分散陛下精力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