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本官定要向陛下參你一本,身為大明臣子卻目無皇權,你罪該至死!”
周希聖冷冷的看著張鶴鳴,此刻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就算他再狡詐如狐也不可能翻盤。
就連東廠魏小賢麾下之人也在看著張鶴鳴,他也不認為張鶴鳴此刻還能翻盤。
然而在面對所有人的指責極為不利之下,張鶴鳴只用一句話便讓所有呆立當場。
第192章哪裡出了問題?
“言本官行為不端,何人所見?”
周希聖冷冷一哼:“本官親眼所見!”
若說是其他人所見,這張鶴鳴定然會堅決抵賴,但本官親眼所見再加其他人指徵。
你無處可逃。
可張鶴鳴聞言卻是呵呵一笑。
“周大人站在第一排,如何親眼見得本官行為不端?”
這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是啊,先帝大祥祭典所有人都需躬身祈恫坏糜庠綇埻�
你說看見了張鶴鳴行為不端,那一定是你先回頭了。
張鶴鳴是否行為不端需要查證,但你在祭典的時候回頭卻證據確鑿。
你自己親口說的,還有那麼多人出面幫你作證。
然而就在周希聖愣在那裡之時,禮部尚書韓日纘冷冷一哼。
“先帝大祥之日,爾等竟然行如此失節不禮之事,本官定要詳細記錄奏報陛下!”
張鶴鳴的話讓周希聖愣住,但韓日纘的話卻讓他大驚失色。
這是奏報嗎?
不,這是定性。
直接將周希聖和張鶴鳴定為大祥之日不敬之罪。
他剛才指認張鶴鳴的話以及那些官員的附和,就是證據。
神宮監、禮部全部記錄在冊,東廠之人也同樣記錄在冊。
你不承認就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
周希聖的嘴唇上下蠕動,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想害人,結果被人家瞬間翻盤還把自己搭裡了。
哪裡出了問題?
這個韓日纘油鹽不進一根筋,想讓他高抬貴手那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他連忙去找魏小賢,主意你出的,現在被人翻盤又把我搭裡了你得救我。
哪怕韓日纘上奏,魏小賢佐證說是韓日纘構陷他就能度過這個難關,還能轉頭參韓日纘一個汙衊的罪名。
結果魏小賢告訴他,整不了啊。
這平衡之術在東廠裡也有,跟在我身邊的人也有不是和我一條心的。
我可以不說,但搞定他們就得拿銀子堵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周希聖微微鬆了口氣,三萬兩就三萬兩吧。
只要把這事平了就行。
魏小賢搖頭:“三十萬兩!”
你怎麼不去搶?
魏小賢是講道理的,他說你看啊,這事已經不止東廠跟在我身邊的那些人了。
他們也有自己的靠山呢。
我們要搞定的不止這些人,還要堵他們靠山的嘴,這要是堵不住那些人巴不得我出事被拿下呢。
然後那些靠山也有靠山呢,這朝中的關係您可比我更清楚啊,這相互盤根錯節的一個打點不到就得出問題。
三十萬兩和你的官位相比不多,真不多。
周希聖掌管南直隸戶部錢糧多年堪稱鉅富,此刻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搞了只得咬牙出錢。
不是他能咽得下這口氣,而是有四個大字壓在了他的頭頂上。
大局為重。
此刻的隱忍全為大人的大局著想,此刻大人正在呋I帷幄之中,千萬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大事。
大明的驛站被改革了,加上崇禎的大力扶持和畢自嚴的嚴格整頓,現在的驛站效率那是出奇的高。
韓日纘的奏報僅用三日便送進了京城東暖閣,崇禎看到這份奏報之後當即大怒。
隨後處置的結果下達。
工部尚書張鶴鳴罰俸半年,戶部尚書周希聖閉門思過兩月不得出,東廠加應天逡滦l親自把門。
這個處罰可以說很輕了。
如此大不敬的罪名只是一個罰俸,一個禁足兩月真的算不上雷霆暴怒。
但問題在於,此刻正值籌劃大事裁撤南直隸的期間,相當於斷了錢龍錫一臂。
有東廠和逡滦l把守,誰也靠近不了。
餘懋衡氣沖沖的找到魏小賢,你不是說收了銀子就能擺平嗎?
魏小賢也是來了脾氣。
我沒擺平嗎?
訊息根本就不是從東廠洩露出去的,而且京城也沒人告狀啊。
陛下不看東廠奏報也不查案,直接下達了處罰的旨意我有什麼辦法?
餘懋衡頓時語塞,是哈,確實沒發生最壞的結果,皇帝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也算最好的結局了。
也確實怪不到魏小賢頭上。
看著離去的餘懋衡,魏小賢撇撇嘴。
“這個東西也就是在南直隸找到了靠山,不然以他的德行在京城幾天就得被玩死。”
“和房壯麗那樣城府似海的老狐狸相比,他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說完搖搖頭。
“其實都不用在京城,如果他和張鶴鳴手裡的權力相當沒有外力介入,張鶴鳴能在笑嘻嘻之間把他祖墳給刨了。”
這話讓麾下之人極為認同,隨後躬身。
“千戶大人,那我們接下來...”
魏小賢擺擺手:“接下來什麼都不做,把萬花樓的賭場生意再給我做大點。”
麾下之人不解。
“可他們幕後之人還沒有查出,若是出了問題....”
魏小賢呵呵一笑。
“你以為陛下為何要禁足周希聖?”
“禁足了周希聖,剩下能跑腿的就變成了餘懋衡和蔡思充那兩個蠢貨,有這兩個蠢貨在,那藏在地下的垃圾還能藏得住嗎?”
“他會自己蹦出來的,所以陛下要的不止殺人,還要誅心。”
說完看了麾下之人一眼:“替周希聖傳遞信件的人找到了嗎?”
麾下之人回道:“一直在監視當中。”
魏小賢點點頭。
“幹掉,逼問出傳遞信件的方法,每天在周希聖和其他人之間傳遞點假訊息,得讓他們忙起來啊。”
“不忙起來,他們藏匿的大批銀兩去哪找呢?”
竹林,木幾,一壺清茶。
錢龍錫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微微皺眉,然後再次閉上雙眼。
“無妨。”
“大局已成,禁足一個周希聖無足輕重。”
“既然大祥祭典沒有讓皇帝感受到壓力,那你便去籌備讀書人反抗之事吧。”
蔡思充聞言稱是離去,而後羽林前衛指揮使來到近前。
“待他鼓動讀書人作亂之時,你率軍鎮壓。”
“率先射殺蔡思充。”
這話讓羽林前衛的指揮使陡然一驚。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用一個蔡思充和讀書人換小皇帝心緒大亂,才能為我等留下咦鞯臅r間。”
他說完嘴角微微勾起。
“如此口誅筆伐之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裁撤南直隸!”
第193章三菜一湯
南直隸就像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
但這個火藥桶出現了窟窿,裡面的火藥正在快速流逝。
蔡司充作為刑部尚書,掌控南直隸的司法刑獄,同時又是南直隸文人之中的典範。
不單是他,其實南直隸的很多官員都是能詩作賦的高手。
這一點還要勝過京城的官員,但主要在於無論天啟還是現在的崇禎,對詩詞根本不感興趣所致。
蔡司充心裡一直都是有著怨恨的,對大明和皇帝的怨恨。
他覺得自己是千里馬,真正的千里馬。
但這樣的千里馬卻一直沒有得到重用,他相信如果自己是執掌整個大明刑法的刑部尚書,那大明的司法絕不是現在的模樣。
因為南直隸的官商勾結和鑽律法漏洞的法子,全部出自他的手筆。
他看了明刊記錄馬士英貪腐的專題報道,但看過之後也只是撇撇嘴。
和自己的手段相比,馬士英的玩法頂多也就算個小兒科。
南直隸太閒了。
閒的太久又不缺錢,也就導致他心裡的怨恨愈發的濃烈。
心裡想的也全都是推翻大明之後,他要成為名流千古的青天大老爺。
殺盡天下所有貪官。
從錢龍錫那裡歸來後,他直接叫來了自己的諸多門生。
對於他來說,想鼓動南直隸的讀書人作亂太簡單了。
崇禎下令取消讀書人的特權,不許再從府衙得到任何形式的資助。
他轉頭就用輪流到官堂授課的方式,讓應天府的學子得到大筆錢財。
過年前的科舉,他聯合其他人直接壓著南直隸的學子不得入京科考。
“不考,我應天府的學子就不會被調往其他地界為官,不入京,那些陛下派來南直隸的官員就會被架空。”
蔡司充說著嘴角出現一抹得意的笑容。
“陛下覺得明刊能引導民心,那我就用南直隸讀書人的詩詞填滿他所謂的明刊,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詩詞上,而不去在乎他的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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