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97章

作者:起名真難6

  鄭十三那天因為出去撈魚,恰好躲過了一劫。

  等他聞訊趕回來時,看到的,只有兩具冰冷的屍體,和擊退了金人的洛家軍。

  “他回來那天,一滴眼淚都沒掉,一句話也沒說。”

  老婦人抽泣著:

  “就把他兒子、兒媳,還有那未出世的孫兒,一起埋在了後山。然後第二天,就回城裡去找洛將軍了。”

  “我們都勸他,別去了,就留在村裡。可他跟我們說,他要去城裡,掙大錢,將來好給他孫子娶媳婦……”

  老婦人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在場每一個玩家的心裡。

  贏麻了和飛龍在天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腦海中瞬間閃回過這幾天與鄭十三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嚴苛的訓練,他冷硬的面孔,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情……

  還有,他加入敢死隊前,那句帶著一絲嚮往和釋然的話。

  “老子打了半輩子仗,也該回家抱孫子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他早就想死了。

  他所謂的回家抱孫子,根本不是對未來的期盼,而是奔赴死亡的決心。

  他要去另一個世界,與他的家人團聚。

  加入敢死隊,對他而言,不是犧牲,而是解脫。

  怪不得對方在死前,沒有任何後悔。

  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憤與悲涼,瞬間填滿了贏麻了的胸膛。

第116章 受不了遊戲強度的可以離開我們戰團。

  贏麻了原以為自己已經開始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

  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們相處了好幾天,朝夕與共,卻對這個男人的過往和內心深處的痛苦,一無所知。

  他們甚至還天真地以為可以用貢獻點來打聽一個NPC的家庭住址,補償一下他的家人,來完成一個自我滿足式的任務。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飛龍在天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土牆上,指關節瞬間血肉模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狗日的金人!”

  他雙眼赤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野獸的低吼。

  其他玩家也都沉默了,有的低著頭,有的緊緊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股難以言喻的鬱憤與悲涼,在飛龍在天和贏麻了的胸膛裡翻湧、衝撞,最後化為一股滔天的怒火。

  “這遊戲……太他媽真了……”一個玩家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原以為這只是一場沉浸感極強的遊戲,死亡不過是下線重來,戰鬥的目的是為了貢獻點和裝備。

  可鄭十三一家的悲劇,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殘忍地剖開了戰爭溫情脈脈的面紗,將最血淋淋的現實甩在了他們臉上。

  這不是遊戲,這是國仇家恨,是生離死別。

  “我明白了。”贏麻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轉向飛龍在天和其他戰團成員:

  “都別愣著了,把咱們換的米麵糧油給老鄉留下。”

  眾人默默行動起來,將帶來的物資一一搬進隔壁老婦人的院子。

  “阿婆,這些您收下,分給村裡人吧。”贏麻了對那老婦人說道,“我們……我們還有軍務在身,先走了。”

  老婦人抹著眼淚,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隊伍轉身,離開了鄭家村。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他們再次回到揚州城,穿過那些歡慶的人群時,每個人的神情都與這座城市的氛圍格格不入。

  周圍的喧囂和喜悅,彷彿都變成了刺耳的噪音。

  飛龍在天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帥府門口那些還在為兌換到一隻燒雞而歡呼的玩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贏麻了。”

  “龍哥?”

  “傳我命令,戰團所有成員,從現在開始,放棄一切個人兌換。”

  飛龍在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有貢獻點,全部集中起來,換軍械,換裝備,換一切能殺人的東西!”

  “是!”贏麻了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在戰團頻道里下達了命令。

  “還有。”飛龍在天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我們以後,專殺金狗,不死不休!”

  “若是有受不了強度的玩家,可以退出。”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一個血淋淋的誓言。

  從這一刻起,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這不再是一場遊戲。

  而是戰爭。

  血債,必須血償。

  與此同時,揚州大捷的訊息,插上翅膀,飛速傳遍了江南江北。

  鎮江。

  劉光站在江邊,望著對岸揚州的方向,面色鐵青。

  斥候已經來回跑了三趟,每一趟帶回來的訊息,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洛塵不僅守住了揚州,還主動夜襲,以三千兵馬大破金軍數千,斬獲無數。

  完顏宗望狼狽西竄。

  這一條條戰報,每一個字都讓他心如刀絞。

  他派去接應李德裕的使者,被當成小丑一樣晾在一邊。

  最後灰溜溜地跑了回來,把李德裕那句“不勞煩劉將軍”的原話帶到。

  這哪裡是拒絕,這分明是羞辱!

  “廢物!一群廢物!”

  “你們昨天晚上怎麼不看得清楚一點。”

  劉光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火盆,通紅的炭火灑了一地,燙得他身邊的親兵連連後退。

  他懊悔得捶胸頓足,連續幾天都食不下咽。

  一場天大的功勞,一場足以讓他平步青雲、名留青史的潑天富貴,就這麼從他指縫間溜走了。

  他不僅什麼都沒撈到,反而因為自己的畏縮和算計,徹底得罪了揚州城裡那位新貴。

  可以想見,當揚州大捷的奏報送到臨安。

  他劉光的名字,將會以一種多麼可笑的方式,出現在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前。

  一個擁兵數萬,卻坐視友軍被圍,不敢渡江一戰的縮頭烏。

  這個名號,他怕是背定了。

  而與鎮江的愁雲慘霧不同。

  江北其他戰線的夏軍各部,在收到訊息後,無不軍心大振。

  紛紛派人給揚州送信慶賀。

  自金軍南下以來,夏軍被打得節節敗退,望風而逃,從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亡國之氣。

  皇帝跑了,朝廷散了,金人就像不可戰勝的神魔,所到之處,一切都被摧毀。

  抵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

  可揚州這一戰,就像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原來金人不是無敵的!

  原來我們不是隻能逃跑,也能打贏!

  一時間,徽衷诮仙峡盏谋^絕望,被這突如其來的勝利沖淡了不少。

  無數雙眼睛,都開始望向揚州,望向那個叫洛塵的年輕將領。

第117章 洛塵行,我也行。

  真州,金軍大營。

  壓抑的氣氛徽种麄營地,連巡邏計程車兵都低著頭,不敢大聲喘氣。

  中軍大帳內,完顏宗望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手中的彎刀。

  地上,幾個俘虜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爛,血肉模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幾個親衛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揚州城下的慘敗,是這位金國二皇子領兵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自己在揚州城下累計扔下了一千三百多金軍勇士,六千降軍步卒。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不是損失,而是失敗的方式。

  被一群他眼中的烏合之眾,用夜襲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打得全軍潰敗。

  他甚至連那個叫洛塵的對手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被迫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廢物!”

  完顏宗望將擦拭乾淨的鞭子放到一邊。

  他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幾個俘虜一眼。

  這些傢伙只會求饒,即便全殺了,都無法發洩多少的鬱悶。

  至於那個叫王磊的女俘虜。

  完顏宗望還有別的玩法。

  那種意志堅定的而且嘴臭的女人,是擴大勝利快感的調味劑,而不是發洩失敗的好物件。

  對親衛吩咐道:

  “拖下去。”

  親衛手腳麻利地將幾個俘虜全都拖了下去。

  帳內只剩下完顏宗望和幾個心腹將領。

  “都說說吧,接下來怎麼辦?”

  完顏宗望坐回主位,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一個萬夫長上前一步,沉聲地開口:

  “殿下,揚州城防堅固,那洛塵手下兵馬詭異,悍不畏死。依末將看,強攻非上策,不如暫且退回江北,重整旗鼓,待過冬再戰。”

  “退?”完顏宗望冷笑一聲,“我完顏宗望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他環視眾人,帳內將領紛紛低下頭。

  “揚州之敗,非將士之罪,是我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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