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皮肉綻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少女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另一邊的金兵則上前一腳將她踢開,引得周圍同伴一陣籼么笮Α�
他們就像在玩一個殘忍的遊戲,欣賞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
“這……這是遊戲劇情嗎?也太他媽真實了吧?”一個年輕玩家的聲音有些發顫,分不清是氣的還是驚的。
“真實到氣人!”旁邊一個玩家雙拳緊攥,指節捏得發白,死死盯著那幾個金兵:
“你看那幫畜生臉上的笑!那是程式能設計出來的表情?!”
更讓他們心頭髮寒的是,在那群施虐的金兵身後,一隊騎兵正推搡著另一群人過來。
男女老少,足有三四十人,個個衣衫襤褸,被麻繩捆著手腳,臉上寫滿了哀求。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這幫狗日的……他們想幹什麼?!”
“殺雞儆猴……他們在故意做給我們看!”
窗邊的幾個玩家,之前還滿腦子都是早高峰和全勤獎,此刻那些煩惱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胸中一股熊熊燃起的怒火。
"草!這幫畜生!"
當初那個跳起來朝洛塵扔石子,然後被強制下線的“來打我啊笨”。
此刻攥緊了拳頭,青筋暴起。
"兄弟們別衝動。"
旁邊那個ID叫"穩健哥"的玩家拉住了他:
"你不上班了?"
"也不差這兩分鐘了。"
來打我啊笨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樓下衝。
穩健哥追了兩步,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其他幾個玩家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了出去。
"算了,反正就是一條命,憋著難受。"
"對,雖然是遊戲,但看著真難受。"
五個人衝到橋頭,正好碰到其他幾隊準備下線的玩家。
來打我啊笨也不廢話,直接指著橋對面:
"兄弟們,一起上。!"
話音剛落,一個玩家直接拔出了腰刀。
"走!"
"雖然是遊戲,但老子看不下去!"
很快。
三十多個玩家聚在了橋頭。
他們沒有什麼戰術,也沒有什麼配合。
唯一的想法就是衝過去,殺幾個金人,先去救下那些平民百姓。
"兄弟們,衝啊!"
來打我啊笨一馬當先,端著長槍就衝了出去。
其他玩家緊隨其後,吶喊聲響徹夜空。
完顏撻懶站在遠處,看著這群夏軍衝過來,臉上露出冷笑。
"來得好。"
他一揮手,埋伏在拐角的騎兵立刻衝了出來。
兩百騎兵分成四隊,從兩側和後方包抄,瞬間就將衝過橋的玩家們團團圍住。
箭矢如雨,長槍如林。
玩家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射成了刺蝟。
來打我啊笨被一箭射中肩膀,踉蹌了兩步,卻還是咬著牙往前衝。
他看到那個少女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神渙散。
"別怕!我來救你了!"
他衝到少女身邊,想要把她抱起來。
但下一秒,一支長槍從側面刺來,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來打我啊笨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嘴角溢位鮮血。
"操……我還是死了。"
他倒在地上,眼前的畫面逐漸模糊。
最後看到的,是那個少女消逝的瞳光。
系統提示音響起。
【您已死亡,將在揚州復活點重生。】
其他玩家也相繼倒下。
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去。
而重新復活的來打我啊笨,直接下線了。
不過他並不是去上班,而是拿起了手機:
“給我通知老闆!我要請假!!!”
第54章 將軍,請下命令吧。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小陳啊,這都幾點了,還不趕緊滾過來上班?想不想要全勤獎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請假。”來打我啊笨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請假?你他媽今天有個重要專案要跟,你說請假?”
“對,請假。我這是通知,不是請示。”
說完。
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無視了手機上立刻開始瘋狂震動的來電提醒。
他重新戴上游戲頭盔,身體再次在揚州武庫中醒來。
而他剛才的舉動,彷彿一個訊號。
“喂?李經理,我今天家裡有點急事,對,非常急,來不了了。”
“操,不就是個全勤獎嗎?老子不要了!今天誰也別想讓老子離開揚州!”
一個又一個玩家開始打電話請假。
他們不是衝動。
那份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的屈辱和憤怒,已經徹底點燃了他們。
什麼早高峰,什麼KPI,什麼老闆的司馬臉。
在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與此同時,揚州保衛戰的官方論壇徹底炸了。
一段僅僅十幾秒的影片被置頂。
影片是某個玩家在河邊酒樓上錄製的。
畫面搖晃,卻清晰地記錄下了河對岸那群金兵的暴行。
他們獰笑著,揮舞著皮鞭,將手無寸鐵的平民當作戰利品一樣肆意凌虐。
那淒厲的慘叫,那絕望的哭喊,那群金兵臉上扭曲的笑容,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所有觀看影片的玩家心上。
帖子下方的評論區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突破了上百。
原本一些都已經下線的玩家,也紛紛重新上來了。
……
河對岸。
完顏撻懶騎在馬上,對自己剛剛的傑作非常滿意。
三十多個悍不畏死的夏軍,被他的伏兵像割麥子一樣輕鬆解決。
他相信,這一幕足以徹底擊垮對面那群烏合之眾的勇氣。
接下來,他們要麼會因為恐懼而潰散,要麼會因為內訌而分裂。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天亮之後,如何輕鬆地將這群殘兵敗將徹底剿滅。
然而,當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廣陵橋對岸時,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凝固了。
預想中的混亂和潰散並沒有出現。
橋頭的人影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黑壓壓的一片,從橋頭一直延伸到後方的街道深處,影影綽綽,不知道有多少人。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對岸傳來的那股沖天殺氣。
那不是無能為力該有的頹喪,而是一種被激怒後,不死不休的瘋狂。
“怎麼回事?揚州人都不怕死的嗎?”
完顏撻懶皺起了眉頭,心中升起一絲不解。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控制下的西城街區。
那些民宅的窗戶全都緊緊關閉,連一絲燈火都不敢透出。
整個街區死氣沉沉,百姓們被金軍的兇威嚇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為什麼河對岸那群夏軍,反應如此詭異?
就在他困惑之際,他身邊的親兵突然指著對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萬戶……您看……他們……他們的人好像更多了……”
完顏撻懶凝神望去。
藉著月光和火把的光亮,他看到在對岸那群憤怒計程車兵身後,從更遠處的街道里,正有成片成片計程車兵在集結。
一隊,兩隊,三隊……
整齊的佇列,裝備統一的甲冑,是夏國正規軍?
目測過去,人數怕是已經超過了兩三千!
他們竟然在主力潰散後,重新集結起來了!
是守住橋的那個夏軍將領乾的?
完顏撻懶的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
揚州武庫內,燈火通明。
洛塵正對著一張簡陋的揚州城防圖,眉頭緊鎖。
桌案上,幾支代表兵力的令箭被他反覆挪動,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