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但皇帝不能自己說出來,得有人替他說。
年輕侍郎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官家,臣以為,眼下局勢複雜,不可輕舉妄動。”
“官家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豈能身涉險地?”
“臣建議,官家先行移駕臨安,主持大局,排程天下兵馬。”
“而江北……”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僚,“江北按照以往經驗,恐怕難以久守。”
“但我們可以給那些還在抵抗的將士們加官進爵,讓他們多支撐一段時間,為江南爭取佈防的機會。”
“至於鎮江這裡,臣願與幾位大人留守,組織防線,防備金人渡江。”
這話一出,大殿裡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這是在給皇帝鋪臺階。
讓皇帝光明正大地跑路,還能順便給自己立個“主持大局”的牌坊。
趙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愛卿所言甚是。”
他站起身,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朕……朕也不願離開江北,但國家社稷為重,朕若有失,天下將亂。”
“既然如此,朕便先行移駕臨安,排程天下兵馬,支援江北。”
“諸位愛卿留守鎮江,務必守住長江防線!”
說完,他轉身對身邊的宦官吩咐道:“擬旨!”
“立刻擬定兩道詔書!”
“一道,任命留守鎮江的諸位大人為江南防禦使,全權負責江南防務。”
“另一道……”
他頓了頓,“任命淮東制置使,人選暫定,等江北軍情明確後再補上。”
“至於揚州那邊……”
趙康的語氣變得輕飄飄的:
“給那些還在抵抗的將士們加官進爵,讓他們……多撐一段時間。”
宦官連忙應聲退下。
大殿裡的官員們面面相覷。
他們都聽出來了。
所謂的“加官進爵”,不過是畫餅充飢。
所謂的“淮東制置使”,不過是個空頭銜,等金人打下來,這個官職也就沒了。
但沒人敢說什麼。
因為皇帝已經決定跑了。
會議結束後,趙康獨自留在大殿裡。
他揮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幾個心腹宦官。
“去。”
趙康壓低聲音,“派人去聯絡金人。”
幾個宦官愣住了。
“官家……這……戰局不明就和談?”
“去!”
趙康的語氣變得嚴厲,難得文武百官不在身邊掣肘。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求個安穩:
“告訴金人,朕願意和談。”
“只要他們同意劃江而治,朕可以答應他們的一切條件。”
“歲幣、土地、稱臣,都可以談。”
宦官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低頭應諾,悄悄退了出去。
趙康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突然笑了。
“只要朕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至於那些在揚州送死的蠢貨……”
他冷笑一聲,“死了也好,省得回來找朕要賞賜。”
……
另一邊。
揚州。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殘陽的餘暉給這座古城鍍上了一層血色。
玩家們用拒馬將橋面堵得嚴嚴實實後,便三三兩兩地走進街道兩旁的民居里,就準備下線。
遊戲裡的黃昏,對應的是現實世界的清晨。
時鐘已經指向凌晨六點。
“不行了不行了,頂不住了,我得下了。”
“誰不是呢。”旁邊一人也癱了下來,“一會還得上班。”
“操,什麼破班,不上了!老子今天在揚州城下七進七出,宰了三個金兵,這戰績夠我吹一年!”
“得了吧你,吹牛能當飯吃?趕緊下線洗漱吃飯,不然老闆第一個就把你宰了祭天。”
幾人嬉笑怒罵著,一起找著沒人的空房屋,準備下線。
河對岸。
金軍萬戶完顏撻懶騎在馬上,面沉如水,遙遙望著橋對面那片黑壓壓的人影。
方才一戰,他麾下的勇士折損了一百多人,如今能戰之兵已不足四百。
而對面的夏軍,雖然戰法粗糙,如同草寇,人數卻實打實地超過一千。
數量上的劣勢,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更麻煩的是,對方剛剛取得了一場小勝,士氣正盛。
若是趁著夜色,這群人仗著人多發起總攻,再聯絡城西那些被困的漢人百姓裡應外合……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城門,極有可能得而復失。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安穩過夜。
必須在他們發起下一次攻勢前,徹底擊垮他們計程車氣,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第53章 給我通知老闆,我今天不去了。
同時。
也要殺雞儆猴,壓制西城控制區民眾的反抗意志。
讓城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百姓看看,與大金作對的下場。
想到此處,完顏撻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親兵冷聲下令:
“去,到抓些南人賤奴過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給本將帶來!”
親兵一愣,隨即領命而去。
很快,城西方向便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與尖叫,但很快又被金兵的呵斥與馬鞭聲壓了下去。
不多時,數十名衣不蔽體的宋人百姓被粗暴地推搡到了河邊。他們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把他們的衣服全扒了,綁到柱子上去!”完顏撻懶再次下令。
金兵們獰笑著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將那些百姓剝得精光,用麻繩死死捆在臨時豎起的木樁上。
隨後,這些木樁被抬到了距離橋頭約半里遠的一片空地上。
這個位置,恰到好處。
對岸的夏軍能清晰地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卻又無法用弓箭直接射殺,更不可能輕易衝過來救人。
完顏撻懶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又對兩個百夫長吩咐道:
“你們各帶五十騎,埋伏在橋頭兩側的巷口。另外兩隊,去下游能過河的湠┞房诼穹谩!�
他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對岸那些熱血上頭的夏軍,看到同胞受辱,必然會不顧一切地衝殺過來。
而他,早已為這群有勇無值拇镭洠瑐浜昧艘环菟劳龃蠖Y。
一切佈置妥當。
完顏撻懶好整以暇地坐在馬背上,揮了揮手。
早已準備好的金兵立刻舉著火把和皮鞭,走向那些被捆在木樁上的百姓。
“開始吧。”
“讓對岸的夏軍好好欣賞一下,也讓城裡的南人好好聽聽,這悅耳的聲音。”
“徹底擊潰他們的勇氣和鬥志。”
……
與此同時。
揚州城,一處臨街的酒樓。
幾個剛下戰場的玩家尋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七橫八豎地癱在桌椅上,準備下線。
“頂不住了,哥幾個我先溜了,再不出門路上該堵死了”
一個玩家打著哈欠,已經選好了下線地點。
“走吧走吧,我們組長說了,下半年大幹一百八十天,誰缺勤一次,半年的全勤獎就餵狗了。”
“操,一想到一會還要見老闆那張司馬臉,我就想死。”
就在幾人罵罵咧咧,準備躺下下線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哭嚎聲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那聲音淒厲,不像是戰場上的廝殺,倒像是受了什麼極刑。
“嗯?什麼動靜?”最先準備下線的玩家停下了動作。
“哪有動靜,你幻聽了吧,趕緊下,再晚一會出門,路上該堵死了。”
話音剛落,一聲更加清晰的,夾雜著恐懼與痛苦的女人尖叫刺破了夜空。
這下,所有人都聽見了。
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從桌椅上跳了下來,好奇地湊到窗邊。
藉著河對岸金軍燃起的火把光亮,只一眼,所有人的瞳孔都驟然一縮。
“我操!”
一聲壓抑不住的怒罵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只見橋對岸的空地上,幾個金兵正獰笑著,圍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女。
那少女身上已經佈滿了交錯的血痕,她哭喊著想跑,剛踉蹌一步,旁邊一個金兵便揮動長鞭,狠狠抽在她背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