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是被步兵近身!是被步兵在起速之前,就拖入混戰的泥潭!
二十餘名金兵,面對的是三百多名憋著一口惡氣、含著滿腔血勇的御營軍步卒。
數量,是十幾倍的碾壓!
一名金兵剛剛跨上馬背,還沒來得及抽出彎刀,就被三名御營軍士兵猛地撲了上來,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
“噗嗤!”
數把長刀毫不猶豫地捅入他的身體,那名金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便被剁成了肉泥。
另一名金兵策馬想要衝出重圍,王景龍卻如猛虎下山,一個跨步上前,不閃不避,任由對方的馬頭撞在自己肩上。
“砰”的一聲悶響,王景龍被撞得一個趔趄,左肩瞬間脫臼。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他用完好的右手,將長刀自下而上,狠狠捅進了馬腹!
“唏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轟然倒地。
馬上的金兵滾落在地,還未起身,王景龍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脫臼的左臂猛地往旁邊牆上一撞!
“咔嚓!”
骨骼復位的脆響聲中,他面不改色,雙手握刀,對著腳下金兵的脖頸,一刀斬下!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滿頭滿臉。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抬起頭,用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河對岸,那個站在船邊,已經徹底呆住的金軍將領哈豐阿。
彷彿在說。
來啊!
過來啊!
這才是戰爭!
這才是大夏軍人!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不足一炷香的時間。
二十餘名精銳的金人騎兵,被三百多名御營軍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屠戮殆盡。
河邊的青石板路,被鮮血徹底染紅。
御營軍計程車兵們站在屍體堆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許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在與金人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他們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和兵器,先是茫然,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自豪感,從胸腔中猛地炸開!
“贏了!”
“我們贏了!我們殺了金狗!”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壓抑已久的吶喊聲匯成一股聲浪,直衝雲霄,甚至蓋過了不遠處橋上的廝殺聲。
河對岸,萬戶完顏撻懶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親眼看著自己派去扭轉戰局的奇兵,在尚未發揮任何作用之前,就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夏軍撕成了碎片。
他的心,在滴血。
更讓他感到心悸的,是那群夏軍身上爆發出的氣勢。
那不是一群潰兵,那是一群被逼到絕境後,徹底爆發的餓狼!
“大人!哈豐阿……哈豐阿他們完了!”身邊的副將聲音顫抖。
完顏撻懶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對岸那個滿身是血的夏軍將領。
他想不明白。
一座皇帝都棄之不顧的城,一座守軍一觸即潰的城,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兩股悍不畏死的瘋子?
“大人,再調一隊人馬過來吧!”副將急道,“我們在城裡還有三百人!只要再來兩百,一定能拿下那座橋!”
“然後呢?”完顏撻懶冰冷地反問。
副將一愣。
“拿下橋,然後呢?”完顏撻懶緩緩轉過頭,眼神銳利如鷹:
“為了這座破橋,把我這支先鋒五百人全部填進去?”
“我們是先鋒!首要任務是偵查,是為大軍入城掃清障礙!現在西城門在我們手裡,這才是最大的功勞!”
“為了一場毫無意義的巷戰,損失我大金的勇士,甚至冒著西城門被奪回的風險,值得嗎?”
完顏撻懶雖然憤怒,但他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萬戶,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這場戰鬥已經讓自己損失慘重。
再打下去,就是愚蠢。
他看了一眼橋上仍在被圍攻、不斷倒下的部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心慈不掌兵。
他猛地一拉馬恚{轉馬頭。
“吹號,撤退。”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橋上的人,撤不下來的,不用管了。”
副將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完顏撻懶指著副將,“留在這裡,監視著。若是這群夏兵敢過橋追擊,立刻發訊號!”
說罷,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一甩馬鞭,帶著剩下的親衛,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絕塵而去。
“嗚——嗚——”
蒼涼而悠長的牛角號聲,在揚州城的上空響起。
那是金軍撤退的訊號。
廣陵橋上,正殺得天昏地暗的玩家和金兵,都是一愣。
倖存的金兵如蒙大赦,拼命逼退身邊的敵人,狼狽地向後逃竄。
但是現在大家都攪合在一起。
玩家們哪肯放過,怒吼圍了上去。
第44章 皇帝不在,光明正大挖御營牆角。
隨著最後一個企圖逃跑的金兵被幾名玩家合力拽下馬,亂刀砍死,橋上長達一個多時辰的慘烈廝殺,終於畫上了句號。
【陣營緊急任務:血戰揚州(階段一)已完成!】
【任務目標:堅守廣陵橋,為東城百姓及友軍爭取撤離時間。】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所有參與任務玩家獲得貢獻點50點,任務期間陣亡玩家已全部免費復活。】
【後續任務,敬請期待。】
系統的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邊響起。
“贏……贏了?”
“臥槽!贏了!我們守住了!”
“哈哈哈哈!50貢獻點!老子發了!割了半個月麥子也才50點。”
短暫的寂靜後,橋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倖存的玩家們,無論之前是戰鬥人員還是生活玩家,此刻都忘情地擁抱在一起,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但緊接著,劇烈戰鬥後的反應開始顯現。
一名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玩家,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和粘稠的血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他的反應像是一個開關,不少同樣是新人的玩家,臉色煞白,紛紛跑到橋邊乾嘔。
“呵,瞧你們這點出息。”
疾風劍豪拄著一柄捲了刃的朴刀,雖然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嘴上卻不饒人:
“想當年哥在《魔域》裡守城,那血流得能養魚。這才哪到哪?”
“就是,一幫菜雞。”
另一個名叫“帥得被人砍”的老玩家,從一具金兵屍體上拔出自己的斧頭,熟練地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血,一臉不屑:
“收徒!”
另一邊,洛塵的親衛洛七走到洛塵身邊,看著洛塵身上那件被鮮血浸透、甚至出現幾道明顯刀痕的黑甲,眼神複雜:
“大帥,您沒事吧?”
洛塵搖了搖頭,胸口依舊在劇烈起伏。
這一戰,對他體力的消耗同樣巨大。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或興奮、或不適的玩家,心中百感交集。
四百多戰鬥玩家,加上四百多生活玩家。
總計八百餘人,對抗一百五十名金軍精銳騎兵。
最終,以總陣亡五百人次的代價,全殲了對方。
扣除掉復活消耗的生物質,洛塵現在還有一百三十餘點。
慘勝。
如果不是生活玩家的意外加入,如果不是御營軍的突然爆發,如果不是金軍主將的果斷撤退……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他們了。
洛塵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所有人,打掃戰場!收集所有能用的兵器、甲冑!救治傷員!”
“是!”
玩家們轟然應諾,立刻行動起來。
扒裝備,舔包,這可是遊戲傳統藝能,不需要教。
而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河對岸傳來。
洛塵抬頭望去。
只見王景龍正率領著他那三百多名御營軍,沿著河岸,大步流星地朝著廣陵橋走來。
他們雖然衣甲不整,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和重獲新生的光彩。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和絕望,而是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玩家們也注意到了這支“友軍”,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誒,這幫NPC過來了。”
“剛才就是他們解決了金人的繞後部隊吧?還挺猛的。”
“廢話,正規軍能不猛嗎?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之前不是要跑路嗎?”
在玩家們的議論聲中,王景龍帶著部隊,走到了橋頭。
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過人群,徑直落在了洛塵的身上。
四目相對。
王景龍的眼神無比複雜,有震撼,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敬佩。
他看到了洛塵身上那件屬於洛家軍的制式黑甲,看到了洛塵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