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143章

作者:起名真難6

  會不會……全軍覆沒?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瘋長,讓他不寒而慄。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親衛突然來報。

  “將軍,營外來了一個自稱是质康臐h人,還有一個行商的商人,都說有天大的機密要面呈將軍!”

  “來找我?”完顏撻懶眉頭一皺,心中滿是警惕:“讓他們滾!不見!”

  現在這個時候,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洛家軍派來的刺客。

  “可是將軍……其中一人說,他帶來了右監軍的口信。”

  “宗弼?”完顏撻懶精神一振,立刻改口:“帶他們進來!”

  很快,兩個穿著普通商人服飾的漢人被帶了進來。

  其中一人見到完顏撻懶,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兀朮的隨身令牌,恭敬地呈上:

  “不知宗望元帥何在,右監軍命小的帶話。他已在楚州集結大軍,請元帥儘快向盱眙推進,與他形成合圍之勢,將洛塵一舉殲滅在淮河之上!”

  完顏撻懶聽著這話,臉上卻毫無喜色,反而湧起一股無名火。

  合圍?

  說得輕巧!

  完顏宗望現在吊著一口氣,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我們現在連路都走不動,還談什麼合圍!

  他懶得再理會此人,目光轉向了另一個始終沉默不語的商人。

  “你呢?你又有什麼天大的機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與嘲諷。

  那人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對著完顏撻懶深深一揖,語出驚人:

  “小人並非商人,乃濠州州衙一小吏。今日前來,是代我家官人,向將軍獻上濠州城,求一條生路!”

  完顏撻懶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獻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孩童嗎?濠州城內駐有夏軍兩萬,以逸待勞,你是想誆騙本將軍去送死?”

  “將軍息怒!”那小吏不慌不忙,從容說道:

  “將軍所言不差,數日之前,濠州確實有兩萬大軍。而且,盱眙的洛制使,也確實傳信給了濠州守將,讓他們出兵,與盱眙的洛家軍一道,將將軍您這支大軍,徹底包圍殲滅!”

  “嘶——”

  完顏撻懶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猛地想起了斥候之前彙報的,那些亂民詭異的戰術。

  他們拼了命地騷擾、遲滯自己的行軍速度,根本不是為了那點可笑的戰果。

  他們是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等濠州的兩萬大軍趕到,完成對自己的包圍!

  而自己明顯已經中計了。

  看著完顏撻懶煞白的臉色,那小吏嘴角微微一勾,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不過,將軍洪福齊天。就在濠州大軍準備開拔之際,臨安城,變天了!”

  “苗傅、劉正彥二將在臨安發動兵變,囚了官家。新上任的淮西制置使呂頤浩,又在建康起兵,號召天下兵馬勤王。”

  “如今,那位新官上任的呂制使,已經用淮西主帥的兵符,將濠州的兩萬大軍,盡數調往建康,準備南下跟叛軍拼命去了!”

  “所以……”小吏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現在的濠州,就是一座空城!城中守軍,不過五百老弱病殘!”

  完顏撻懶怔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吏,彷彿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臨安兵變?

  那兒皇帝被抓了?

  洛塵辛辛苦苦調來的援兵,就這麼被自己人給調走了?

  巨大的資訊衝擊,讓他一時之間甚至無法思考。

  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緊接著,便是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火山般從心底噴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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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若是官家死了我只是難過而已。

  空城!

  濠州是座空城!

  洛塵在盱眙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自己去鑽。

  可自己……為什麼要頭鐵去鑽呢?

  盱眙過不去,難道濠州也過不去嗎?

  從濠州渡過淮河,一樣是北上回家!

  “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了數日的完顏撻懶,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穿透了帳篷,傳遍了整個死氣沉沉的營地,讓所有金兵都為之一愣。

  他一把推開地圖上代表盱眙的棋子,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濠州的位置上。

  那張因多日疲憊和驚恐而扭曲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一種豺狼般的猙獰與興奮。

  “洛塵啊洛塵,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家後院會起火吧!”

  “你費盡心機給老子織了一張大網,可老子……不陪你玩了!”

  “還是你們漢人會對付漢人啊。”

  他猛地轉身,對著帳外大吼。

  “傳我將令!全軍轉向!目標,濠州!”

  “我們,換條路走!”

  那名從楚州來的信使,也就是金兀朮派來的人,眼見著整個大營都在調轉方向,徹底懵了。

  他好不容易擠到完顏撻懶面前,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將軍!將軍!這是做什麼?我們不去盱眙了嗎?右監軍殿下還在等著您合圍洛塵啊!”

  完顏撻懶剛從絕處逢生的狂喜中回過神,正盤算著怎麼拿下濠州這座空城,一扭頭看到這個不開眼的傢伙,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合圍?

  合圍個屁!

  老子差點全軍覆沒了,還合圍?

  他心裡罵翻了天,但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沉痛至極的表情,一把抓住那信使的衣領。

  “回去告訴宗弼!”

  完顏撻懶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說宗望元帥……病危!”

  “我,完顏撻懶,身為東路軍左監軍,現在唯一的職責,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將二殿下活著帶回京城!”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說到最後,甚至還逼出了幾分悲憤的顫音。

  “天大的軍功,難道比二殿下的命還重要嗎?!”

  信使被他這番話吼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元帥病危,護送回京,這理由誰能反駁?

  誰敢反駁?

  盱眙城外的淮河水面,前所未有的熱鬧。

  一艘艘艨艟鉅艦自上游順流而下,黑壓壓地連成一片,遮蔽了半邊河水。

  巨大的風帆如同連綿的烏雲,投下大片陰影,水師的旗幟在風中烈烈作響,那股肅殺之氣,讓對岸吹來的風都帶上了幾分鐵鏽味。

  淮河水師,到了。

  中軍主艦的甲板上,淮西路副提督程輝,正一臉激動地抓著洛塵的手臂,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洛塵的骨頭捏碎。

  “洛制使!不,洛兄弟!老哥我服了!徹底服了!”程輝那張被江風吹得黝黑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興奮:

  “敢想敢幹!把完顏宗望那老狗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敢開口就要全殲金軍主力!這份膽氣,我程輝戎馬半生,聞所未聞!”

  洛塵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

  “程將軍過譽了,不過是盡了些為將者的本分。若無將軍您率水師主力前來,封鎖河道,我這點人馬,也只能是小打小鬧。”

  “哈哈哈!洛兄弟你太謙虛了!”程輝豪邁地大笑,他指著面前堪稱壯觀的船隊:

  “老夫這次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拉過來了!所有沿江渡口全部封鎖,現在這淮河下游,就是咱們的天下!完顏撻懶那廝,除非他能長出翅膀,否則休想有一個人能渡過江去!”

  兩人正對著地圖,商議著如何收緊最後的包圍圈,將已經變成驚弓之鳥的金軍徹底堵死在淮河南岸。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快步上前來報。

  “啟稟制使,將軍!濠州方向的信使到了!”

  “濠州的?”程輝精神一振,猛地一拍大腿,“來得正好!算算時間,淮西兩萬大軍也該動身了!快讓他上來!老子倒要看看,他們走到哪了!”

  很快,一名風塵僕僕、滿臉疲憊的信使被帶了上來。他看到洛塵和程輝,彷彿看到了主心骨,嘴唇哆嗦著,卻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出……出事了……”

  程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出什麼事了?淮西軍呢?是不是路上遭了埋伏?”

  信使喘著粗氣,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沒……沒有埋伏……濠州的大軍……他們……他們往建康去了!他們去勤王了!”

  “什麼?!”

  程輝如遭雷擊,一把揪住那信使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勤王?勤他孃的什麼王!金狗就在眼前,他們不來殺敵,跑去建康做什麼?!”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旁聞訊趕來的韓世忠,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洛塵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示意程輝鬆手,隨後沉聲對那信使道:

  “別急,把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講清楚。”

  那信使定了定神,這才將濠州大營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道來。

  他甚至還說出了兵變的誘因。

  “……據說,是當初從江北護送官家南渡,卻又私自調走船隻的御營軍統制王淵,抵達臨安後,官家非但沒有降罪,反而免其無罪,官復原職。”

  “此舉引得其他同樣是九死一生逃出來的御營軍將士不滿,苗傅、劉正彥二將這才……這才發動了兵變。”

  “如今,新任的淮西呂制使、鎮江的劉制置使,還有平江府的禮部侍郎張浚,都已經公開傳檄,號召天下兵馬南下勤王。濠州……濠州那兩萬兵馬,已經開拔了……”

  信使說完,帳內一片死寂。

  程輝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最後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木案。

  “時也命也,天不眷我大夏。”

  “那幫傢伙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這個時候。”

  老將軍氣得破口大罵,胸膛劇烈起伏。

  韓世忠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目光在盱眙和濠州之間來回掃視。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頭看向洛塵,語氣急促:“不好!洛兄弟,我們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完顏撻懶不是傻子!他被你的疑兵之計拖了這麼久,肯定早就起了疑心。現在濠州兵馬一走,濠州城就成了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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