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待王申被調任,皮正賢捧著銀子四處送,終於如願接了王申的司業之位。
他升上去後,在國子監更是一手遮天,典籍賣得更快,短短一年的時間,幾乎將典籍廳掏空。
“這皮正賢倒是厲害。”
陳硯冷笑。
“他心機深沉,且心狠手辣。為了能守住秘密,這幾日必要對大人下手,下官冒死前來告知,還望大人能多多保重。”
範監丞目露擔憂,顯然對陳硯極不放心。
陳硯笑著給自己也倒了杯熱水:“本官身邊有近三十名護衛,他們想要靠近都難,如何能害得了本官?”
範監丞急了:“他們屢屢得手了,不可不防啊大人!”
“本官在此多謝範監丞拼死相告,此時天色已晚,待明日本官必要再進典籍廳,查查那些書究竟是不是全被換了。”
“大人!”
範監丞有些著急,陳硯卻抬手製止他:“範監丞所言本官是信的,只是本官總要拿到證據才能確認,否則就是惡意中傷同僚。”
“可他們不會給大人機會,保不齊今晚就要動手了!”
範監丞坐立難安:“小的如今與大人坐在一條船上,若大人出事,小的也會沒命。”
陳硯站起身,揹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細細思索片刻後,終於轉身對範監丞道:“這樣,明日本官朝你發難,將你趕出國子監,你出去後就躲起來。本官將他們都關在國子監,他們出不去也就無法對你動手。”
範監丞站起身,對陳硯拱手,滿臉感激道:“多謝大人,請大人保重。”
陳硯頷首,又道:“你不宜在此久待,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範監丞舒了口氣,朝著陳硯作揖後,轉身離開。
正要關門時,透過門縫看進去,就見陳硯端起桌上的杯子,往嘴邊送去。
緩緩關上門,範監丞在何安福的目送下快步離去。
翌日一直到天亮,都沒聽到熟悉的竹哨聲。
監生們紛紛好奇,還互相打探訊息。
王才哲道:“指不定是陳惡鬼睡過頭了。”
其他人便樂開了花:“陳惡鬼也有今天!”
鄭興懷“哎呀”一聲,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悠悠然道:“要是陳惡鬼天天睡不醒該多好,咱們也不用受罪了。”
王找饴牪幌氯ィ瑤椭溃骸瓣惔笕艘幌蚯诿悖粫缥业冗@般賴床,許是被什麼事兒絆住了。”
“他前些日子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了這麼些天,不止咱們累,他也累。我看啊,陳惡鬼堅持不了多久,咱們的好日子要來嘍。”
王才哲暢想起以後,臉上就堆滿了笑。
這十多日實在將他折磨得太厲害,沒有竹哨他竟都醒了。
其他監生紛紛道:“再熬一熬,或許明天就讓咱回家歇著了。”
號舍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王找庑难e很不安,翻身起來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王才哲翻個身起來看他:“你去哪兒?”
“我要去看看陳祭酒。”
王找鈱⒑窈竦拿弊哟魃暇鸵撸瑓s被其他監生嘲笑道:“門都被鎖了,你如何出去?”
王找庾呓柹幔焓忠焕T卻被開啟了。
眾人均是一愣,到了此時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今日的異常。
其他人也趕忙起床,與王找獬隽颂柹帷�
再往外一看,其他號舍也有人走了出來。
眾監生在附近的號舍一一看過,鎖全都不見了。
他們一商量,決定去敬一亭看看。
眾人從號舍一路走到彝倫堂外的廣場,就見一眾護衛圍著護衛長何安福往外狂奔,而何安福背上的,是不省人事的陳祭酒。
王找馀c幾名舉監趕忙迎上去,卻被護衛們厲聲呵斥:“滾開!”
不等他們反應,人已經被那些護衛推出去極遠。
護衛們已沒了往日的寬厚,一個個神情慌張中帶著狠厲,彷彿隨時會拔刀砍人。
不過片刻,他們就如一陣風般越過眾監生,消失在了遠處。
王才哲驚呼一聲:“陳惡鬼這是出事了?”
其他人都有些恍惚。
鄭興懷呆呆道:“往常陳惡鬼收拾我們時不是很精神嗎,怎麼會突然成這樣了,他不會真被咱咒死了吧?”
眾監生的心往下沉。
在一片寂靜中,突兀地響起幾聲“啪啪”響。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就見王才哲連著打了自己的嘴好幾巴掌。
“瞧我這張破嘴!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第776章 惡疾1
鄭興懷嘲諷道:“王少爺不會是向陳惡鬼屈服了吧?”
王才哲面子有些掛不住,便嘴硬道:“陳惡鬼天天折磨我們,我恨不能讓他趕緊病倒,咱們也能回家歇著。”
王找鈿鈵溃骸瓣惔笕嗣咳张c我等同吃同睡,就連掃雪也是一同幫忙,他乃是言傳身教,是想將我們教導成才,你等往常為了痛快罵兩句也就罷了,如今他都病倒了,你等竟還幸災樂禍,實在……”
鄭興懷瞬間跳起來:“你王找饽憙簤蚍拾。>蛶湍顷悙汗碚f話,今個兒竟還敢指著我等的鼻子罵,活得不耐煩了?”
“你們不配為人學生!”
懼於眾人的身份,王找馔K不與他們爭辯,剛剛也極力剋制,可這鄭興懷不依不饒,王找馀瓪馍蠝ィ苯訉⑿闹械脑捔R了出來。
從上個月開始,陳祭酒每晚為他們講學,讓他們這些舉監受益匪湥挥X得終遇良師。
進入臘月後,陳祭酒更是將舉監全部打散,和那些非富即貴的監生同住,為的實際是那些監生的柴火,讓他們舉監再不用凍得一晚上睡不著。
掌撰廳有了熱飯熱菜,讓他們能吃飽吃好,手頭的銀兩都可省下買筆墨紙張。
且陳大人有意開放典籍廳,如此他們就連書都不需再買,且還可看到先賢們讀書時的感悟與釋義,於他們定有極大的幫助。
哪怕是每日起早,在外站著吹風,王找庖材芨杏X到身體比此前更輕鬆,就連精神都比以前更好。
凡此種種,無一不是先生對他們的愛護。
如今陳祭酒發生意外,他們竟還在此幸災樂禍,王找馊绾文苋獭�
眾人還不待開口,就見皮司業一眾書吏從敬一亭方向疾步趕來。
於是一眾監生又被推得東倒西歪,鄭興懷更是摔到地上。
瞧著那些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王找獾男目裉櫜坏霉茑嵟d懷等人,急忙追了上去。
鄭興懷爬起來揉著屁股不滿道:“一個個跑什麼跑。”
王才哲臉色變了幾變,當即一聲大喝:“小爺要去看熱鬧,誰跟小爺一起?”
其他監生興致勃勃應下,就跟著王才哲追上去。
鄭興懷在後面喊了幾聲,見根本無人搭理後,也一瘸一拐地跟上。
待他隨眾人趕到聚賢門附近,就見護衛們正揹著陳祭酒被門房和皮司業等人擋在門內。
雙方已是劍拔弩張,護衛們更是紛紛拔了刀。
鄭興懷一瘸一拐走過去,扒在兩名監生的肩膀處看過去,就見陳祭酒依舊在昏迷,那何護衛長怒喝:“再不讓開,休怪我們不客氣!”
皮司業擋在何安福等人對面,仰起頭道:“我等乃是朝廷命官,你們敢對朝廷命官動手,視同址矗烧D九族!”
一個帜娴拿弊泳蛯⒆o衛們攔住。
護衛們氣得磨牙,若只他們一條命,為了陳大人死也就死了,可直接牽扯到九族,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
那皮司業和一眾官吏有恃無恐,竟全部堵在門口與他們對峙。
一護衛氣道:“陳大人突發惡疾,需得出去找大夫治病!”
“陳大人早下了令,臘月二十三之前,國子監大門緊閉,任何人不許離開。”
皮司業說得理所當然。
其餘官吏也紛紛附和:“大人許是喝醉了還未醒來,緩緩便也好了。”
“大人既已下了令,就需遵守。待大人醒來,若執意要出門,我等自不會阻攔。”
聽著他們拿陳祭酒的命令來應對,一眾護衛都被氣得面色通紅。
王找馍锨埃瑢ζに緲I拱手行一禮後,方才開口:“此雖是先生的命令,然事出突然,總有緊急事態可相讓,如今陳祭酒發了惡疾,還需先去看大夫,若拖延久了,真出了事又如何是好?”
皮司業只瞥了他一眼,就直接無視,轉而看向護衛們,道:“沒有陳大人的命令,今兒誰也出不去。”
護衛們氣得將牙咬得“咯咯”響。
都說官字兩個口,今兒個他們可算見識了。
往常有陳大人在,這些人都被壓制著,他們還沒覺察出來,今兒個陳大人病倒了,才知這些人是如何能顛倒黑白。
實在可恨!
何安福氣惱道:“大人都暈過去了,如何能釋出命令?若大人有個閃失,你們能擔得起責嗎?”
“放肆!”
皮正賢怒喝一聲:“一介草民竟敢對朝廷命官不敬,定是別有用心!”
金掌撰更是道:“怕不是你們在國子監待不住,為了出去才刻意將陳大人藥倒。”
其他官吏緊隨而後附和:“本官就奇怪,陳大人一向身體極好,又年紀輕輕,怎會突然昏迷不醒,原來是你們這些人動的手!”
“你們身為陳大人的護衛,想要害陳大人,簡直易如反掌。”
“讓本官來瞧瞧,大人究竟是生病了,還是被你們給殘害了。”
一名官員伸手就去抓陳硯,被何安福避開。
若大人落入他們手裡,保不齊他們有什麼手段殘害大人。
想到昨晚,何安福就死死瞪向範監丞:“昨晚範監丞拜訪過大人,他離開沒多久,大人就喊不舒服,大人定是被姓範的所害!”
此言一出,四周圍著看熱鬧的監生們便是一片譁然。
原來陳祭酒不是病了,是被人害了!
堂堂國子監祭酒,竟在國子監被人害了?!
範監丞怒道:“本官昨晚一直待在自己廂房內,並未去見過祭酒大人,你這惡傧葘﹃惔笕藙邮郑謽嬒荼竟伲瑢嵲谀懘蟀臁=袢杖糇屇愕葘⒋笕藥ё撸虏皇谴笕艘獊G了性命。”
“我等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你們這些逆倮^續殘害陳大人!”
“快將陳大人交出來,再自綁去見官。”
眾官員七嘴八舌,彷彿在一瞬就將何安福等人的罪名坐實了。
護衛們恨得牙癢癢,卻根本不是這些官員的對手。
王找庠匍_口,直接被皮正賢喝止。
一名護衛怒極之下,將手裡的刀一丟,直接朝著範監丞撲去,對範監丞的肚子就是一腳。
“你敢對朝廷命官動手?我……”
範監丞又疼又驚,趕忙就要仗勢壓人,不料那護衛根本不給他機會,又幾步衝過去,對準他的胸口又是一腳,將其踹得直接撞到門上。
第777章 惡疾2
“你個狗孃養的,敢害陳大人,老子弄死你!”
那護衛暴喝一聲,一肘重重擊在範監丞的背心,直接將範監丞打得整個人撲到地上,前胸後背都疼得厲害,使得範監丞如一條蟲般在地上蠕動。
皮正賢等人大驚。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眼瞎五年:曹魏一统三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