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95章

作者:江河大爷

  念頭剛一起來就被徐知給壓了下去。

  即便劉茂山有所懷疑,此時多半也只是試探,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敢對他們二人動手,否則就是徹底與八大家決裂。

  劉茂山既將張潤傑抓到此處,親眼看到他們三人在一塊兒,親耳聽到他們之間的勾結,就是不願讓他們徹底撇清關係,可見其依舊是不想讓八大家脫身。

  既是為了捆綁,那就如劉茂山所願。

  徐知緩下心神,再次開口:“劉島主與我八大家緊密相連,在此等困局之中,必要精請F結,萬不可相互猜忌,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劉茂山的目光落在徐知身上,見其不卑不亢,便是一聲冷笑,將匕首往徐知面前的桌子上一拍。

  桌子上的碗碟被嚇得跳起來,再落下也是顫顫巍巍。

  “殺了他。”

  徐知一低頭,就能看到張潤傑滿嘴的血以及恐懼的目光。

  徐知也不禁惱火:“他是朝廷命官,我們殺了他,一旦暴露出來,就是滅族的下場!”

  劉茂山一隻手壓著匕首,整個人彎下腰,與徐知對視,問道:“你們八大家殺的朝廷官員不知凡幾,再多一個又何妨?”

  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張潤傑已顫抖不止,嘴巴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再沒了此前的硬氣,更不敢吭聲。

  嘴巴劇烈的疼痛讓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劉茂山喪盡天良,人命在他手裡不值一提。

  即便是朝廷命官,在他手裡也不過是隨時可以宰殺的牛羊。

  張潤傑只能懇求地看向徐知,希望其能救自己一命,畢竟此處只有這位徐老爺是他認識的。

  徐知被劉茂山步步緊逼,只能硬著頭皮道:“劉島主,今時不同往日了,再辦這等事,無異於找死。”

  “徐鴻漸倒了,連帶著你們八大家的骨頭也軟了。”

  劉茂山死死盯著徐知:“八大家想除掉老夫,卻只派你兩個娃娃來,可見實在沒將老夫放在眼裡。”

  劉宗頭皮發緊,整個人“蹭”地站起身,大聲呵斥:“劉茂山你要與我八大家決裂不成?別忘了你劉茂山也是我劉家人……”

  話還未說完,劉茂山掄起一巴掌就甩在劉宗臉上,竟將劉宗打翻在地。

  劉宗劇烈咳嗽幾聲,往手上吐了血沫,兩顆大牙裹著血肉靜靜躺在手心。

  劉宗一抬頭,就見劉茂山盯著他的目光猶如毒蛇。

  分明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卻絲毫不見老,渾身彷彿藏著巨大的力量。

  被如此盯著,劉宗被嚇得用胳膊撐著往後挪了一步,想要離劉茂山遠些。

  劉茂山冷冷道:“狗崽子敢在老夫面前吠叫,莫不是真以為你那族長爺爺能隨意拿捏老夫?”

  聽到自己爺爺的名頭,劉宗頓覺此時的自己著實丟了爺輩的臉面,身子一停,當即爬起來,雙眼對視劉茂山,不閃不避道:“你劉茂山今日敢殺我二人,你爹孃兄弟,乃至你的兒女,一個都莫想活命!”

  瞧著劉宗那強裝的氣勢,劉茂山大笑兩聲,嘲弄道:“你既被派過來辦此事,想來你在家族中極受重視。若順利將我劉茂山除了,下一任家主就該落入你手裡,屆時我劉茂山已死,你等又豈會放過我那些父母兄弟?”

  劉宗用袖子擦了把嘴上的血:“你我同根同宗,該相互照拂,如何能互相殘殺?劉茂山,我等是來助你度過難關的,你該想著如何對付張毅恆,對付陳硯,而不是在這貿易島之外內鬥,致人心不穩。”

  徐知也站起身,對劉茂山道:“劉島主若再拖延,陳硯定然做好防備,到那時,他那火箭一射,我等再無法靠近,更無法拿他報仇。”

  劉茂山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過,旋即便大笑出聲:“今日看來,我劉茂山倒是錯了,徐劉二族捨得派你二位不凡的後輩前來對付我劉茂山,對我劉茂山已是極重視了。”

  徐知和劉宗二人直覺不好。

  下一刻,就聽劉茂山道:“都帶上來。”

  話音落下,重秀大步踏入艙房內,其身後的倭寇押著一眾倭寇統領進入艙房。

  不過片刻,艙房內已全是人。

  在看到那些被綁著的人時,徐知和劉宗二人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全是他們最近走得近的人。

第662章 剿倭寇5

  劉茂山早已防著他們,此時不過是將這些人綁來拆穿他們。

  那些倭寇一見到劉茂山,立刻跪下磕頭求饒,縱使額頭磕出血來也不敢停。

  劉茂山側頭看向徐知,問道:“徐老爺可認得這些人?”

  徐知應道:“這些人對我二人熱情招待,自是認得。”

  劉茂山冷笑:“徐老爺話裡的意思,這些人是最近才認識的?”

  “此前我二人從未上島,又豈會認識他們?”

  徐知壓下狂跳的心,極力維持語氣的平靜。

  劉茂山轉頭看向身後的劉宗:“宗少爺也不認得這些人?”

  劉宗本已手腳發軟,聽到徐知的話立刻就明白,唯有硬扛到底,才有一線生機。

  加之嘴巴疼得厲害,劉宗說話就極不客氣:“這些人不是你劉茂山的手下嗎?難道不是你讓他們熱情招待我二人?”

  劉茂山便轉頭,看向那些磕頭的人,問道:“你們此前可認得這二位老爺?”

  那些人紛紛表示不認識,只見是島主的客人,才熱情相待。

  劉茂山又側頭看向徐知:“這麼說,這些人不是八大家安在老夫身邊的人?”

  徐知硬著頭皮道:“我八大家始終與劉島主共進退,又如何會在劉島主身邊放內應?”

  劉茂山半眯著雙眼,目光彷彿就能將徐知身上扎窟窿。

  徐知額頭的汗珠漸漸匯聚成一條條水流,沿著臉頰滑下,滴落到衣領處,溼噠噠的黏在身上極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劉茂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人向老夫稟告,說是徐老爺與宗少爺聯絡島上的部分倭寇,想要趁亂殺死老夫。”

  徐知呼吸下意識變輕了幾分。

  就聽劉茂山繼續道:“老夫的人已從這些人的屋內搜出確鑿證據,若二位雖為八大家的人,也該自證清白。”

  重秀立刻上前,給二人一人遞了一把刀,就與其他護衛一同站在劉茂山身後。

  對上劉茂山的目光後,徐知就知道若不動手,就坐實了他們是來除掉劉茂山,而八大家已經準備徹底與劉茂山決裂。

  想要自救,今日或對張潤傑動手,或對那些被抓的倭寇動手。

  徐知握住刀把的手掌全是汗,讓他不得不鬆開些透透氣。

  他的目光在張潤傑的官服上掃過,最終轉身,對著那些倭寇緩步走去。

  不待他動手,旁邊一把大刀已直直砍向地上一名倭寇的脖子。

  那把刀卡在倭寇脖子上,握著刀的人努力搖晃著刀,想要拔出,導致血噴湧得越發兇猛,使得站在一旁的徐知都被濺了一身。

  徐知轉頭看去,就見劉宗臉上雖染了血,卻蓋不住慘白。

  劉宗咬緊牙,奮力將刀拔出來後,整個人便連帶著血刀往後退了數步。

  只殺這一個人,就用盡了劉宗的所有力氣,劉宗手一鬆,刀落了地,發出“鐺鐺”的響聲。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雙腿張開成圓形後,毫無形象得對著地乾嘔起來。

  劉茂山仰頭“哈哈”大笑。

  在島上已久,手上已不知沾染了多少血,今日竟還能瞧見有人會因殺人乾嘔,尤其這人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劉家家主的親孫子,劉茂山更是心情愉悅。

  艙房內站著的倭寇們也跟著笑,被捆著的倭寇們卻是心驚膽顫,知自己今日性命難保。

  徐知幾步衝過去,將劉宗扶起來。

  劉宗緩過勁來,用袖子直接擦了嘴,恨恨地掃了眼那些倭寇,就瞪向劉茂山:“笑什麼笑?!”

  站在劉茂山身後的重秀笑容一斂,當即就要拔刀,卻被劉茂山阻攔。

  “宗少爺到底年輕,要強,愛面子,大家就莫要笑了。”

  劉茂山雖是阻攔,語氣卻帶了幾分羞辱的意味,倭寇們便笑得更歡。

  劉宗臉上掛不住,氣得指著劉茂山粗喘氣,卻是半晌都罵不出話來。

  徐知神情冰冷:“人我們也殺了,劉島主也該放了我們。”

  劉茂山斂了笑,一抬頭,指著剩下的十幾個倭寇:“還有這麼多沒殺,老夫如何能信你們二人?”

  “劉茂山你別太過分!”劉宗已是怒不可遏。

  劉茂山目光森冷:“他們死,亦或你們死。”

  這二人不是傻子,即便真要聯絡奸細,也會多接觸些人,將奸細藏匿其中。

  他劉茂山寧願錯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劉宗衝動之下還想再與劉茂山辯駁一番,卻被徐知拉住。

  徐知彎下腰,將劉宗丟下的刀撿起來,走到那些被捆住的倭寇面前,往一個個胸口刺去。

  任憑那些倭寇如何哭喊求饒,或咒罵,他都咬著牙殺過去。

  今日不是這些倭寇死,就是他與劉宗,乃至八大家族死。

  那就只能是這些倭寇死。

  待那些倭寇被殺盡,徐知已是血人,握著刀的手抖個不停,就連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強烈的血腥味讓徐知眼前模糊,好在劉宗及時扶住他,才讓他不至於暈過去。

  劉宗惱怒盯著劉茂山:“我們現在能走了吧?”

  劉茂山看了眼屋子裡其他倭寇,見他們看向徐知二人的目光只剩仇恨與忌憚,這才笑道:“我自是相信二位,只是那陳硯奸詐,今晚想要攻下貿易島絕非易事,還需二位幫忙。”

  劉宗憤恨道:“你又要我等作甚?”

  劉茂山聲音冰冷:“請二位助我等登島!”

  千里鏡外,那些停滯不動的船終於掛起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朝著貿易島壓來。

  朱子揚一聲令下,弓箭手們在城牆上站成長長一排,兩隊人抬著裝滿箭與竹彈的籮筐站在弓箭手身後,屏住呼吸,只等一聲令下,就要動手。

  火炮已對準那些敵船的方向,填好彈後靜靜等著。

  熱油、大石塊等物已備好,隨時準備阻攔那些人攻城。

  城牆上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陳硯卻轉身,朝著城內的角落看過去,一隊人正隱在黑暗中。

  領頭之人察覺有探視的目光,便循著方向看來,在看到城牆上側身的陳硯時,徹底縮排陰影裡。

  陳硯收回視線,將千里鏡對準不遠處的船。

  倭寇的船隻越來越近了。

第663章 剿倭寇6

  靠近的船隻在海面上,猶如一隻只大小不一,長相各異卻欲展翅高飛的鳥。

  隨著船隻越來越近,城牆上的壯丁們呼吸越來越輕。

  朱子揚一抬手,那些弓箭手立刻搭箭,對準那些船隻的方向。

  點火,箭便對著船隻方向射去。

  一支支箭盡數落入水中,連水花都未激起分毫。

  朱子揚臉色越發凝重。

  訓練時日太短,射箭的準頭實在太差。

  這麼多箭,竟一支都未射中倭寇的船,反倒將火藥和箭都浪費了。

  他不滿之下拿起自己的重弓,點燃引信,搭弦,對準最前方的一艘船,拉滿弓,就要一箭射出時,旁邊突然響起陳硯的呵斥:“住手!”

  朱子揚一驚,眼看竹彈快要爆炸,情急之下他只能將箭一偏,直接射入海里。

  “大人為何阻攔?”

  朱子揚很有些不滿。

  若剛剛他能射中最前方的船,就能提振士氣,還能滅倭寇的威風。

  陳硯將千里鏡遞給朱子揚,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