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胡德吣砥鹨桓y針,撩起劉洋浦的衣服,對準肚臍下三寸左右猛地紮下,隨之而來的是劉洋浦的慘叫聲。
劉洋浦想要在地上滾動掙扎,奈何被四名大漢按住,動彈不得,只能嚎叫。
這聲音聽得胡德邷喩硎鏁场�
陳大夫既能治病救人,又善刑罰他人,實在令人欽佩。
當然,最厲害的還是陳大人,能想出如此省力,又不留痕的收拾人的法子。
胡德咭幌氲阶约耗切┤兆釉馐艿闹刂剡∧ィ稚暇驮桨l有勁,紮起針來又穩又狠,以至於劉洋浦的叫聲越發悽慘,且持續不斷。
此時,隔壁屋子裡,陳硯坐在高位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強作鎮定的王凝之。
隔壁傳來的劉洋浦的慘叫聲穿過王凝之的耳膜,持續不斷地撞擊著王凝之的心臟,讓其驚懼不已。
他知道陳硯是在攻心,可陳硯確實對劉洋浦動手了。
陳硯竟連次輔的臉面都不給,自是不會給他王家臉面。
“王凝之,為何胡德邥谀阏友e?”
陳硯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彷彿是在閒聊而不是審問。
王凝之抬眼看向陳硯:“在下病了多日,雙腿無力,還請陳大人賜座。”
陳硯給旁邊站著的人使了個眼色,旁邊人給王凝之搬來一張椅子。
王凝之走過去坐下,雙手放在雙腿上,再看陳硯,道:“在下口渴得厲害,想喝杯茶。”
陳硯依舊答應了,茶水落到王凝之的手上,王凝之捧著喝了一口,茶又酸又澀,他便皺了眉,看了眼杯子裡漂浮的碎葉,抬頭對陳硯道:“在下要喝大人的茶葉。”
陳硯道:“本官喝的就是此茶。”
王凝之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在下以為大人懂茶。”
陳硯道:“以本官的俸祿,買不起好茶,王老爺將就喝吧。”
王凝之笑著搖搖頭:“陳大人手中有百萬兩之巨,如何能連一碗好茶都喝不起?”
官員誰人靠俸祿過活?
如此鉅額的銀子在手,指頭縫稍微松點,只買一人喝的茶又有何難?
誰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面對王凝之的嘲諷,陳硯只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第580章 審問2
王凝之頓了下,便笑著搖搖頭:“在下與許多官員打過交道,聽多了為國為民之言論,也見多了表面清苦,離任時卻帶走滿箱金銀之人。”
他笑著看向陳硯:“陳大人這身官服之下,穿的是布衣,還是綢衣?”
四目相對,陳硯卻是不閃不避,面色從容地撩開官服的袖口,露出中衣。
王凝之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已知陳硯問心無愧。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廉價的茶渣子泡出來的苦茶,再看了眼陳硯手邊與他手中一般無二的茶碗,道:“陳大人寒窗苦讀多年,進入官場成一府之尊,為的是喝這苦茶,穿布衣?”
他再笑:“大人高風亮節,卻要連累你親眷與你過這般苦日子?他們勒緊褲腰帶供你讀書,難道不配過過好日子?”
陳硯面色如常:“本官沒有妻兒要養,家中長輩本官還養得起,不勞王老爺費心,王老爺還是想想如何向本官交代胡德邽楹伪魂P在你王宅之事吧。”
王凝之這樣的人,最喜歡打交道的就是那些有愛好的官員。
無論是喜愛黃白之物,還是字畫、古籍、女子。
凡有偏好,就能投其所好,將其拉下水。
若遇到愣頭青般的官員,不為這些所動,他也能設下圈套,讓其往裡鑽,將人打滅。
最怕的,就是陳硯這等收買又收買不了,打又打不滅的官員。
是人都有弱點。
可他從跟陳硯打交道,就沒發覺陳硯對除了權之外的其他東西有偏好。
陳硯的愛權又與其他官員不同。
若陳硯只要權,大可投靠徐大人,哪怕為了清名要倒徐,也可在如今倒向焦志行。
陳硯依舊獨自一人,誰也不依附,甚至與胡閣老多次站在一起。
若陳硯倒向胡閣老,就該與他八大家握手言和,以爭取得到八大家的支援往上爬。
陳硯偏不,他就要與八大家鬥個你死我活。
如此又對他的權勢有何益處?
由此可見,陳硯是那將“黎民百姓”放在嘴邊的愣頭青。
可陳硯又比朝堂上那些奸詐的官員更奸詐,更難對付。
王凝之實在看不透他。
王凝之卻知道,王家不會為了他影響朝堂局勢。
而陳硯也是算準了劉胡二位閣老正與焦張纏鬥,無暇分心,才敢堂而皇之地來抓他們。
此時正在受刑的劉洋浦,就是陳硯在警告他王凝之,連劉洋浦都出不去,他王凝之與黃明二人也必被捨棄。
若此次他設局能徹底壓制陳硯,八大家便徹底扭轉頹勢。
可惜讓陳硯抓住了把柄,將他三人從逯葑恚B領著三班衙役的張潤傑都攔不住,徐知必會勸八大家與陳硯講和。
唯有如此,才能讓八大家爬出泥潭,避免越陷越深。
自開海之策頒佈後,八大家便大量囤貨,高價拍買船引,資金已盡數壓了上去。
陳硯將船引一停,八大家不止茶葉、瓷器生意做不成,其他布匹、紙張等生意也都因資金被抽走而舉步維艱。
再與陳硯如此僵持下去,不出半年,八大家必要全部出事。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與晉商為伍。
以前有他極力周旋,八大家縱使艱難也要掏空家底和陳硯鬥,可他被抓了,八大家的生意怕是要由徐知說了算。
徐知只需將所缺銀子的數額給各個家族一上報,便足以說服各家家主與族老們。
一旦和談,縱使陳硯將他放回去,八大家也沒了他王凝之的位子。
正因想到這些,王凝之才會因一些露水就大病這一場,此時見到陳硯,他已可坦然對之。
本是要做最後的努力,再對陳硯以利誘之。
可惜他在全力之下也無法對付陳硯,在這等處境之下又如何能對付得了?
成王敗寇,他輸了便認了,
“胡德咄腋习膊逖劬,被我抓到,就將他抓起來嚴刑拷打,要他認下此事。”
陳硯轉頭看向一旁的官員,官員趕緊將王凝之的話一一記下。
再次回頭,陳硯已對上了王凝之:“可有其他人知曉?”
王凝之端著茶杯,從容道:“劉洋浦對胡德咚鏊鶠闃O為氣憤,便對其多有刑罰。”
“你王凝之未動手?”
“未曾。”
王凝之應完,又緩緩喝了一口茶,搖搖頭,笑著看向陳硯:“我自小到大,還未喝過如此差的茶。大人您雖坐在這官位上,終究還是沒過過好日子。”
“本官以前過的日子,你王老爺想都想不到。”
陳硯面帶譏諷之意。
到了此時,還想利誘他,實在是有些瞧不起他的眼界。
王凝之笑道:“陳大人過的苦日子,我自是想不到。”
陳硯應道:“王老爺此前日子過得再好,一旦身死,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你的子孫後代能不能再過你如今的好日子猶未可知,或許你已將你這一脈的福氣都享用完了。”
王凝之心中的隱憂被陳硯如此直白說出,頓時惱羞成怒:“我王家世代富貴,縱使我死在你手中,家族卻不會倒。”
只要家族不倒,族人便能有口飯吃。
陳硯雙眼盡是戲謔:“王氏一族的族人何其多,豈是各個都能過上王老爺的好日子?”
財富永遠都在少數人手裡,哪怕是同一個家族,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最有地位的,必然是那些在朝為官者,其次就是能為家族賺來大量銀子的商人,再往下,就是家族的底層。
“王老爺能管上族裡的生意,想來是踩著不少人爬上去的,王老爺若倒了,那些人會不會報復?本官此前日子如何難過,終入了官場,你王凝之的子孫後代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陳硯笑道:“王老爺與其關心本官喝沒喝過好茶,不如好好想想你被定罪後,你的子子孫孫會不會被人吃絕戶,還有沒有翻身的可能。”
王凝之呼吸越發急促,哪怕他極力剋制,依舊無法壓制心中的驚慌。
瞧出他的異常,陳硯不慌不忙端起茶碗喝了口碎茶葉泡的泛黑的茶水,舌尖的酸澀讓他腦子越發清明,心情也越發好。
又道:“你們王家此次要與本官和談了,本官只需交代一句,相信王家很樂意犧牲你一家老小,來換取和談的順利進行。”
王凝之臉色大變:“陳大人一向光明磊落,難道要行如此小人行徑?”
陳硯似笑非笑:“本官提醒王老爺一句,黃家父子盡數折在本官手裡了,你王凝之的子孫後代也大可來試試。”
王凝之臉上血色盡數褪去,雙眼不敢置信地盯著坐在上首的陳硯。
這一瞬,他竟覺陳硯所言非虛。
第581章 審問3
王凝之手顫抖著,隔壁的慘叫聲停歇片刻後再次響起,他心中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被撕裂。
他“嗬嗬”輕笑兩聲,才道:“是我輸了,大人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凡是我能交代的,我可以交代。”
他王凝之自視甚高,以為能和這陳硯一較高下,還設下連環套。
可這陳硯只需將他一抓,他便再無還手之力。
當年徐鴻漸徐大人都沒將這陳硯打壓下去,他一介商人又怎會是陳硯的對手。
又想到屢屢與他唱反調的徐知,心中便有些悵然。
他不止贏不了陳硯,就連徐知他也贏不了。
與頹喪的王凝之相比,陳硯卻是精神抖敗�
他當即就問:“搶佔甘蔗一事,是不是你王凝之指使?”
“是。”
“幕後可還有人?”
王凝之一頓,抬起頭看向陳硯,就見陳硯雙眼緊緊盯著他。
王凝之心中一動,突然大笑:“不愧是陳大人,竟然能想到我等背後還有人。”
陳硯也跟著笑:“你們八大家這一年多隻出不進,怎會還有餘力收購甘蔗,搶奪白糖?”
“不錯,背後給我們供銀子的,乃是晉商,他前後一共資助我七百萬兩,陳大人,您可一定不能放過晉商啊。”
王凝之笑容透著幾分挑釁。
你陳硯不是厲害嗎,別隻盯著八大家,去對付晉商吧。
“大人還不知道吧,大隆錢莊沉船,都是晉商所為,你卻奪走船引,花大力氣來對付我八大家,豈不知真正的仇人在背後笑話你。”
陳硯絲毫不惱,還饒有興致問道:“那晉商姓甚名誰?”
“宋陽平,鼎鼎大名的一位晉商,大人你敢對其動手嗎?”
王凝之笑容越發肆意。
陳硯“哦?”一聲,問道:“你可有證據?”
王凝之笑著搖搖頭:“他極狡詐,只出錢,不留痕。”
陳硯斜睨著他,笑道:“你若肆意攀咬,本官豈不是助紂為虐?”
真當他陳硯蠢,隨意挑撥幾句,就與晉商開鬥,反倒放過八大家?
王凝之應道:“以陳大人的才智,應該早有察覺。只是這晉商財力雄厚,又有張閣老為靠山。張閣老與首輔聯合,權勢極大,陳大人不敢對上他們吧?我本以為陳大人如那海剛峰般的聖人,今日得見,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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