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14章

作者:江河大爷

  “趙旅長的門牙哪兒去了?”

  其他士兵被提醒後紛紛看向趙驅,在看到往常兇狠萬分的趙驅如老婆子般缺了門牙,也放聲大笑。

  趙驅惡狠狠瞪向眾人,可惜今日的他毫無威嚴。

  待眾人笑過,便要各自去忙碌。

  朱子揚領著人去打掃戰場,趙驅被人從木板裡解救出來,包紮後後就與陳硯稟告今日的種種。

  陳硯聽完,雙眼微眯:“三十艘貨船同時滲水,倒是奇了。”

  “就是張潤傑那狗崽子不想讓咱松奉的白糖叩侥咸秿u,使的陰招。”

  趙驅語氣很是不屑,說完才覺不對。

  他一抬頭,就見陳硯若有所思地瞧著他,趙驅“嘿嘿”笑兩聲:“小的都能想到,大人又怎會想不到?”

  卻見陳硯點點頭:“趙驅你都想得到,張潤傑又怎會想不到?”

  趙驅覺得不對勁,又想不出不對勁在何處,乾脆不說話。

  陳硯並不多與趙驅糾結此事,而是關切道:“經此一戰,松奉的民兵名聲大振,你功不可沒啊。待回了松奉,你好生休養些時日,將手腳都養好後,本官為你鑲兩顆金牙。”

  說完,目光就不自覺落在趙驅那缺了兩顆牙的門洞。

  趙驅閉上了嘴。

  陳硯又說了句辛苦了,就讓人將趙驅抬了下去,不再打攪他們夫妻二人相聚。

  戰事結束,趙驅的任務結束了,他陳硯並不能休息。

  大隆錢莊的貨船沉水,擺明了是有人動手。

  若沒有遇到海寇,沒有趙驅等人前往,大隆錢莊的人半路就會返回逯荨�

  如此一來,松奉的白糖沒有叱鋈ィ州的船引之策也沒有受損,對張潤傑是極有利的,只要聽到此事的人下意識都會懷疑是張潤傑所為,張潤傑又怎會預料不到這等後果?

  怕是有人在故意將此事往張潤傑身上引,好挑起他陳硯與張潤傑之間的爭鬥。

  陳硯習慣地往椅背靠去,後背的劇痛讓他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因這劇烈動作,後背的傷口好似又被撕裂開了。

  陳硯如同老漢般扶著把手緩緩坐下,心中暗道往後再不能如此拼命了。

  此前就決定不可再行冒險之舉,可此次又如此行事,實非明智之舉。

  陳硯閉上雙眼,很快就靜下心來,細細思索起來。

  一直到朱子揚求見,他才再次睜開雙眼。

  朱子揚已清點完戰況,此次松奉民兵死亡者高達七十二人,受傷者兩百三十六人,沉船七艘。

  逯菟畮煶链遥劳鲆话傥迨湃耍軅话倬攀耍瑢㈩I丁城丁百戶落水後,被海寇殺死。

  逯菟畮熕劳鋈藬担蠖嗍且蜈w驅領著他們撞船而死。

  此後被松奉的民兵護在身後,受傷人數比松奉民兵少。

  海寇死亡三百九十五人,傷五百零三人,沉船十一艘,被俘六百六十一人,繳獲船隻三十三艘。

  前期海寇火力壓制,松奉民兵死傷慘重,後期松奉援軍趕來後,戰局反轉,海寇死傷慘重。

  許多都是在船上受傷,沉船後被水裡的民兵殺死。

  此戰雖傷亡慘重,卻是大捷。

  “大人,海寇已盡數安頓好,我等可啟程回松奉。”

  朱子揚難掩興奮。

  陳硯卻道:“派兩艘船將受傷與犧牲的將士送回松奉,其餘船隻跟隨本官護送逯菟娀劐州。”

  朱子揚愣了下,旋即便是狂喜,高聲道:“是!”

  朱子揚急匆匆跑出去安排。

  當將士們得知要去逯荩愣疾活娨饣厮煞睢�

  這等好事怎能錯過?

  見手下的將領們都鬧騰起來,朱子揚乾脆就將此重任託付給紅夫人。

  紅夫人自是不會推辭,領著趙驅的親信,領著兩艘船離開船隊徑直往松奉而去。

  其他船隊則齊齊掉頭,在夜幕下朝著逯莺坪剖幨幎ァ�

  ……

  自開海後,逯莸拇a頭時常有船隊來往,百姓與駐軍早已見怪不怪,因此在瞧見海面出現一排船隊時,只以為是逯葑o送的商船返航了。

  待船隊越來越近,終於有人瞧出不對勁。

  逯菟畮煹拇嗍前倭洗儆星Я洗蟠I航,可海上的船盡是千料大船,且氣勢迫人,瞧著便是來者不善。

  守在碼頭的人不敢大意,各自去上稟。

  越靠近逯荩牭乃俣仍娇臁�

  領頭那艘船穩穩停在碼頭上,一名身穿甲冑的威武男子領著十來個民兵立在甲板上,壓著刀對岸上的人大聲喊道:“松奉民兵特送逯菟畮煔w來!”

  碼頭的人聽傻了,底下的人可不敢在此時出頭,便當沒聽到,只等著上頭的人過來擔擔子。

  威武男子等了片刻,沒人前來,便又是一聲高呼:“松奉民兵護送逯菟畮煔w來,速速前來迎接!”

  碼頭的人彷彿此話燙腳,紛紛往逯莘较蛲耍x得遠遠的。

  很快,碼頭便空了,連哓浀膭诹Χ疾桓铱拷�

  朱子揚本要再喊,陳茂從艙房走出來,對他道:“大人讓朱連長先歇著,不用再喊了。”

  朱子揚指著空蕩蕩的碼頭道:“碼頭的人都跑光了,咱被晾在這兒了,這可怎麼辦?”

  “大人說了,我等只管安靜等著,自會有人出面。”

  朱子揚本想在碼頭好好造造聲勢,鬧出點動靜來,誰料是這個結果,心情那叫一個鬱悶,此時也只能按照陳硯的吩咐,安靜地等著了。

第519章 護送水師回逯�

  “是不是海寇來襲?”

  逯莞茫瑥垵檪苈牭窖靡鄣姆A告,呼吸便是一窒。

  水師大多都派出去護送貨船了,若此時襲擊逯荩椭荒茏屝l所軍來抗敵。

  一旦此地出現如此戰事,逯莸穆曌u便要大大受損,大好的開海局勢可就要敗壞了。

  張潤傑坐不住了,在簽押房來回走動。

  那衙役趕忙道:“只瞧見是許多大船靠近,並不知是不是海寇。”

  張潤傑心稍定,腳步停下,又問那衙役:“有多少艘船?”

  衙役不知,再問是不是兩個商隊匯合一同歸來,又是不知。

  張潤傑惱怒:“既不知,還不趕快去打探清楚。”

  衙役趕忙應了一聲,轉身便下去了。

  張潤傑又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心說下邊的人實在經不住事,只是一些大船靠岸,就如天大的事般跑來稟告,讓他險些以為是海寇來襲。

  不過還是得提前給衛所打聲招呼,讓其做好戒備。

  真要是海寇來襲,衛所若能將海寇趕走,倒是能為逯輷P名,還能為他的政績再添上一筆,倒也不定是一件壞事……

  張潤傑當即就派了人前往衛所,還不待他再有動作,又有一衙役急匆匆前來稟告。

  “什麼?!”

  張潤傑再次猛地站起身,又驚又怒。

  衙役被嚇得一哆嗦,訥訥不敢言語。

  張潤傑卻快步衝到他面前,急忙追問:“松奉的民兵為何會來我逯荽a頭?”

  “小的……小的不知……”

  “你們可曾看逯菟畮熈耍俊�

  “小的不知……”

  “松奉的民兵怎會有如此多千料大船?”

  “小的不知……”

  張潤傑的攥緊了拳頭,憋著滿肚子的氣怒道:“備車!”

  馬車領著一班衙役在城內狂奔,一路雞飛狗跳。

  待眾人氣喘吁吁趕到碼頭,日頭已然西斜。

  碼頭上的衙役們急忙迎上來,張潤傑怒問:“你們可曾查明對方的身份?”

  那衙役驚慌辯解:“小的怕壞了大人的大事,不敢擅作主張。”

  這一路上,張潤傑的怒火併未消退,反倒越燒越旺,此刻得到如此回覆,再忍不住呵斥:“還不快去核實?!”

  衙役被罵了個狗血噴頭,此時再不敢推辭,立刻帶著人往碼頭跑。

  碼頭上其他人也不敢站著看熱鬧了,一個個朝著碼頭的千料大船跑來。

  如此動靜自是引得船上民兵們的注意,很快朱子揚就出來,瞧見遠處停著的馬車以及馬車附近的衙役後,高興地衝去陳硯的艙房。

  “大人,逯莸墓賰簛砹恕!�

  陳硯緩緩起身,笑道:“在海上漂了兩日,也該上岸了。”

  這兩日陳硯一直在船上休養,後背的傷口倒是好了些,此時只要慢慢走路,他人也瞧不出有什麼異常。

  他一動,護衛們立刻跟上,朱子揚緊隨其後,已迫不及待要在逯莸墓賳T面前露露臉。

  眾人剛走出艙房,就聽碼頭傳來呼喊:“船上之人速速下船,受我等查驗身份!”

  陳硯走到船邊,往下一看,就見碼頭上已站了不少逯莸难靡叟c守在此處的兵卒。

  他領頭緩緩下船,站到碼頭上後,仰頭對衙役們道:“本官乃松奉市舶司提舉兼團練大使陳硯,有事拜訪逯葜畯埓笕耍望通報。”

  此話落下,護衛與朱子揚等人已下了船,紛紛站到陳硯身後。

  那氣勢讓衙役們臉色微變。

  從一身緋色官服的陳硯下船之時,他們就知大事不好,如今聽到陳硯自報家門,他們更是臉頰直抽抽。

  就是這位陳大人,大晚上在逯莩清匏麄兏_大人,後來還將逯莩莾炔簧俅蟠笮⌒〉纳藤Z全給帶到松奉去了。

  後來更是連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度雲初都去松奉買白糖,還大搖大擺毫不知收斂。

  今日他親自前來,必沒好事。

  衙役們不敢多話,趕緊跑去朝坐在馬車裡的張潤傑稟告。

  張潤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拳,臉色變化幾次後,終於恢復正常,讓人撩開車簾子下了馬車,領著衙役們走向碼頭。

  待走近了,他已換上一張笑臉,遠遠地便對陳硯拱手:“陳大人遠道而來,本官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陳硯拱手笑道:“本官此次帶了不少人前來,怕是要讓張大人破費了。”

  “陳大人既來了逯荩竟僮允且M地主之誼。”

  張潤傑笑容滿面,彷彿是迎接久未見過的老友般,絲毫叫人瞧不出怒氣。

  陳硯拱手:“張大人既如此大方,本官也就不客氣了。此次逯菟畮熥o送大隆錢莊前往南潭島時遇到海寇侵襲,松奉民兵恰好遇見,特向松奉求援,本官親自率船隊與海寇鏖戰,雖勝了,卻是傷亡慘重啊!”

  旋即又是重重嘆口氣。

  張潤傑目中閃過一抹怒氣,面上卻是不顯,還頗為驚訝道:“竟有此事?可知是何處的海寇?”

  心道什麼海寇,怕不是你陳硯使的陰招!

  先派人圍剿大隆錢莊的商隊,再派炮船打跑偽裝的海寇,大張旗鼓地將殘餘水師送到逯荩绱思纯蓴腻州的名聲,又能讓松奉名聲大振。

  想讓松奉踩著逯萃吓溃惨茨汴惓幱袥]有那個本事!

  今日若拿不出證據證實真是海寇所為,就莫要怪他張潤傑不客氣!

  提起海寇,陳硯臉色便多了憤怒:“雖還未審問,只看那些人的裝扮,像是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