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只是夾槍帶棒地回了一句：
“我們一切推測的基礎，是去年12月，達索才向華夏交付了第一架用於商業試郀I的獵鷹8Z，但這架飛機卻並沒有出現在華夏的幾個主要機場之內……”
聽到這裏，科普斯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整個人的態度也明顯軟化下來。
因爲上面那條消息，正是摩薩德向IAI提供的。
但現在看來，準確性顯然有問題。
二人互不相讓地對視了幾秒鐘，然後幾乎同時選擇了移開視線。
內部矛盾，可以放到以後再說。
現在他們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所以……達索應該是在試飛階段，就提前向華夏交付了一架用於改裝的飛行平臺……”
馬維塔首先開口，主動給對方遞了個臺階下。
後者也跟着借坡下驢：
“是啊……他們總不可能用六個月就改裝出一架預警機，肯定是用了某種可以避開我們偵察的辦法……”
實際上，這件事如果深究起來，還是有不少問題。
比如預警機生產之後總要進行試飛，但並沒有任何目擊報告，也沒有衛星拍攝到停在機坪上的飛機。
甚至，就連阿聯酋方面也沒有提前透露任何相關消息。
倒不是說短時間的試飛無法保密。
而是作爲一個兩國合作研發，且面向外貿的型號，正常操作應該是恨不得把每個重大時間節點都宣揚出去，以保證用戶的信心。
反正等你賣出去之後，該知道的信息別人總會知道。
根本沒有理由費那麼大力氣去遮遮掩掩。
除非……
冷靜下來的馬維塔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除非對方提前預估到有人想要在測試過程中使詐，才特地搞了一手突然襲擊。
“埃蘭，你覺得……”
他本來想和對方討論一下這種可能，但話到嘴邊還是放棄了。
一方面，這件事只有包括自己在內的極少數人蔘與，根本不可能泄露，對方絕無可能提前知曉。
另一方面，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想太多反而容易壞事。
“呃……你說什麼？”
科普斯還以爲是自己沒有聽清楚。
“我是說，情況或許還有轉機。”
馬維塔回答道：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流程來看，飛機在抵達阿聯酋之後，還需要7-10天來對設計信息進行覈查，然後才能進入測試流程。”
“你剛纔不是說阿爾巴庭宮機場人員很容易對付麼……那就趁這段時間儘快動手，最好是能收買到地勤人員或者無人機操作員這類核心崗位中的次要人員……”
科普斯微微皺眉：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實際上我在近幾天已經選好了幾個目標……但收買之後呢？”
“我的意思是……你剛纔不是說，干擾設備還需要進行一些修改？”
馬維塔輕嘆了口氣，回答道：
“按照原計劃修改肯定是來不及了，現在只能簡單粗暴地降功率咝小迷谵D發式相干干擾需要的功率本來就不大，我們也不需要讓對方的雷達完全失能，那樣反而顯得太假，只要讓他們發現目標的反應速度明顯變慢就行……”
“到時候就算阿聯酋空軍有意延續使用法國裝備的傳統，也不可能接受一種技術上存在明顯缺陷的產品。”
“……”
在部署完任務之後，馬維塔爲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注意，又重新回到了正在慶祝的人羣當中。
但心思卻已經飛出了千里之外。
他在腦海中重新把獵鷹8Z公務機項目的時間表捋了一下。
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和眼前的情況對上……
“爲什麼會這麼快的？”
他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
“我們改進了原有的飛機生產流程，把效率提高了一倍以上。”
阿爾巴庭宮機場的另外一處停機坪上，卡索雷和馬林二人正在與前來迎接的穆罕默德王儲交流着身後不遠處那架預警機的情況：
“所以，如果貴國能夠選擇我們的型號，那麼我方可以保證，在收到訂金之後的六個月內就交付第一架飛機，並派出一批技術人員進行駐場指導！”
卡索雷剛纔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地面上停着的那架G550預警機。
他非常清楚，大衛國那邊最大的優勢就是交付週期短，可以快速形成戰鬥力。
因此一上來就直接強調了交付週期的問題。
果然，王儲在聽到“六個月”之後，臉上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腳上邁步的頻率卻稍微慢了下來。
之前大衛國雖然說過可以交付現貨，但前提是在今年底或明年初做出決定。
跟面前這個法國人保證的時間差不了太多。
並且，如果考慮全部四架飛機的交付週期，那反而還是獵鷹Z會更快一些。
阿聯酋雖然並不急着跟誰打仗，但卻急着用新裝備提高在海合會內的話語權，以及彌合阿布扎比派系和迪拜派系之間的關係。
眼見着之前商定好的話術發揮了作用，馬林也順勢趁熱打鐵：
“另外，王儲閣下，除了基本的預警指揮功能以外，‘高明’預警系統還特別加強了寬帶寬角度探測和抗電磁干擾的能力……前者允許預警機以更加自由的航線飛行，至於後者……我相信電子戰的威力，您身爲一名戰鬥機飛行員，應該是有直觀體會的……”
“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在本次實機測試中增加相關項目，以更加直觀地展示產品性能……”
這一招，叫做將計就計。
根據大衛國方面的動向，梁紹修和常浩南已經基本確定，對方會在測試過程中給自己使些絆子。
與其完全被動應對，還不如主動接招。
你不是想要干擾麼？
那我就直接讓甲方增加一項抗干擾能力測試。
不光可以宣傳產品性能。
如果操作得好，還有可能讓阿聯酋“無意中”發現大衛國的小動作，從而在雙方之間製造一些裂痕。
而面對這個要求，即便是穆罕默德王儲，也難免流露出幾分意外——
作爲中東狗大戶，買裝備這事，他已經經手過太多次了。
從坦克步兵戰車，到戰鬥機直升機，再到巡邏艇護衛艦……
也就是這年頭實在買不着中程彈道導彈，否則非得對標沙烏地那邊整上個幾十枚不可。
但饒是如此身經百戰，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乙方主動在測試中給自己加擔子的。
“如果臨時增加科目的話，可能需要一點額外的時間來安排。”
王儲饒有興趣地回答道。
“這當然沒問題……”
馬林對此早有準備：
“只不過，我方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請講。”
“在正式啓動測試之前，不要過早向外界，包括機場工作人員透露其中的具體科目……”
第1136章 你等着瞧！
馬林的要求，在王儲看來倒是非常正常。
畢竟大衛國的競爭對手就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停機坪待着，哪怕出於商業層面也肯定需要保密。
而且在此之前，華夏方面就以同樣的理由，要求王儲控制獵鷹8Z測試時間表的知情範圍。
所以大衛國那邊纔沒能聽到相關風聲。
而在正式進行測試之前，阿聯酋方面還安排了一個爲期一週的設計信息進行覈查環節。
說起來好像挺高大上，但其實就是看看你們前期吹出去的牛到底能不能給兜住，避免貨不對版的情況出現。
整個過程自然是由阿聯酋空軍方面負責，阿爾巴庭宮機場的工作人員並不能直接接觸到飛機。
但根據中東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來看，如果摩薩德之類的情報部門真想要腐蝕海合會這種國家的某個軍隊崗位，也基本就是個時間問題。
這也是常浩南和梁紹修希望能儘早完成實機測試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只是部分機場工作人員被收買，那尚且可以憑着高超的性能翻盤。
可要是再讓對方咦魃习肽辏堑綍r候裁判、球證、旁證、主辦、協辦所有單位都是大衛國的人，我怎麼跟他玩？
所以還是早辦完事早利索……
穆罕默德王儲作爲選型總負責人，需要和每個競標方都保持親近但又不過於密切的關係，因此在歡迎儀式結束之後只留下另外一名副手負責招待，自己則很快離開，準備安排華夏和法國方面特別要求新增的幾項測試。
行至候機大廳之前，馬林突然停頓了一下腳步，然後轉身叮囑卡索雷，這幾天裏務必安排人手24小時在機上值班，保證寸步不離。
機場的另外一邊，沙烏勒·馬維塔找了一個角度，靜靜注視着遠處那架完全出乎他預料之外的預警機，暗中決定在測試結束之後暫時不回大衛國，而是留在阿聯酋跟蹤對手的情況。
埃蘭·科普斯則已經不聲不響地離開機場，準備啓用一些陳年暗樁，以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裏搞定其中一個容易被控制的目標——
阿聯酋雖然號稱狗大戶，但人均GDP實際也就和德國法國加拿大等正常發達國家差不多，與列支敦士登或是摩納哥等真正的富國相去甚遠。
就這，還是佔了迪拜作爲中東金融中心的便宜。
在這樣的基本盤下，上層的王公貴族們越是表現出誇張的奢侈，反而說明底層平民的生活根本達不到人均GDP相對應的水平。
所以，只要找個因爲不良嗜好或者家庭原因而導致生活困苦的老哥，就不難通過銀彈攻勢直接收買。
畢竟只是裝個干擾器而已，又不是炸彈，也不是什麼有風險的事情。
而那些暗樁甚至都不會和真正動手的人產生交集，也沒有被順藤摸瓜牽扯出來的風險。
除非被抓個現行，否則事後一定是死無對證……
總之，幾乎與此相關的各方勢力，都圍繞着不遠處那架獵鷹8Z預警機轉動了起來。
除了瑞典人。
愛立信公司此次參與競標，本來也是抱着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想法，這會還完全被矇在鼓裏，以爲達索方面會和自己一樣，等到2005年初再參與測試。
當然，他們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
環球5000公務機本身都還沒投入商業郀I，而他們又不像航空動力集團一樣深度參與了獵鷹8Z的研發，可以在試郀I，乃至原型機階段就獲取到關鍵數據。
龐巴迪不可能冒着巨大的聲譽風險，把不成熟的飛行平臺交付給客戶。
而實際上，當達索和IAI的競標產品同時出現在阿爾巴庭宮機場的那一刻，全球眼方案中標的概率就已經無限接近於0了……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堪稱暗流湧動。
在法國和華夏兩個五常大佬的催促下，石油佬們還是發揮出了非比尋常的工作效率。
反正不就是錢嘛。
花！
於是，僅僅七天，除去抗干擾測試所需的轉發式干擾吊艙以外，其它所有相關硬件就都被集中在了阿爾巴庭宮機場。
之所以干擾吊艙沒有出現，一來是因爲馬林的保密需求，二來則是受到美國方面的協議限制——
阿聯酋本身並沒有電子戰系統的研發能力，所以只能由F16攜帶AN/ALQ-131和AN/ALQ-184電子干擾吊艙來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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