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692章

作者:十月廿二

  跟SeA650幾乎完全重合。

  如果能獲得一波反哺,那在工作進度上確實會加快不少。

  不過,維斯塔卻並未因此而馬上點頭。

  雖說前些年斯奈克瑪和通用電氣之間出現過一些齟齬,但CFM系列發動機作爲二者同時的搖錢樹,基本沒有受到什麼直接影響。

  畢竟不是個上市公司,不涉及投資人信心影響股價的問題。

  然而,長遠來看,雙方還能否在CFM56的下一代產品上繼續維持這種親密無間的合作,總歸需要打個問號。

  而蒙多克建議從CFMI往回調人的行爲,無疑會進一步加劇雙方之間的不信任程度。

  如果導致本來咝蟹定的CFM國際出現問題,那對於家大業大的通用電氣來說,最多相當於出點血,可對於資金鍊緊張到極點的斯奈克瑪而言,少說也得算是截肢。

  “可以試試,但不要做的太明顯……”

  最終,維斯塔在經過一番權衡利弊之後,還是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聯繫一下帕蒂格蘭博士,讓他安排一個絕對可靠的技術團隊回來,規模可以不用很大,哪怕3-4個人都行。”

  “這……會不會有些太少了?”

  蒙多克有些疑惑。

  一個航發設計團隊,哪怕只是冷端,通常也需要三位數的技術人員,這還不算間接參與的非核心參與者。

  3-4個人,確實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足夠了。”

  維斯塔撐着桌面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SeA系列發動機作爲面向公務機的小型發動機,總體設計連中等涵道比都算不上,實際上就是個小涵道比型號,而且M88-3不是M88-2,,核心機層面已經跟CFM56有一定區別了。”

  “總之,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倒不是什麼具體的技術,更不是在別人的設計基礎上進行小修小補,而是參考CFM那邊的研發經驗和管理模式,所以有少數幾個參與過項目規劃和管理的人蔘與就足夠了,這樣也可以輪流藉着休假之類的理由來提供一些支持,人多了反而麻煩……”

  ……

  隨着維斯塔把任務一條條部署下去,陣風F2和獵鷹Z這兩個沉寂數月項目,也隨之活動了起來。

  尤其是前者。

  幾乎是在確認M88-3發動機熱端性能基本實現要求的同一時間,達索就發佈了向法國空軍交付升級型陣風C戰鬥機的具體時間表,並重新按照F2技術狀態發佈了陣風的基礎性能指標。

  儘管不可能把飛行包線之類的具體性能抖落出來,但由於升級幅度實在太大,哪怕只看一段宣傳片,都能感受到和此前的F1完全不同。

  別的不提,光是推重比、爬升率和載彈量這三項指標的提升,就足夠讓不少尚未作出最終決定的用戶重新考慮自己的型號選擇了。

  實際上,在常浩南的特別要求下,劉永全還在M88-3上面順手驗證了內置式永磁容錯發電技術。

  這項技術的原理是把發動機支撐軸上的接觸式滾動軸承、潤滑系統和機械作動系統全部取消,換成非接觸式磁性軸承和安裝在機軸上的內置式整體起動發電機。

  這樣一來可以在不影響推力的前提下提供額外的發電功率,二來也可以取消航發系統當中故障率最高的軸承結構,大大簡化生產和維護作業,延長平均故障時間。

  當然,在M88-3上只是技術驗證,因此仍然保留了機械結構用於備份。

  儘管如此,這一系統還是可以爲每臺M88-3和SeA650發動機額外提供3.5kW的發電功率。

  面對這樣一個驚喜,達索甚至一度考慮過給陣風更換一部性能更好的雷達。

  但最後受制於原始設計中那個尺寸過於狹小的機頭而作罷。

  於是,F2在航電系統方面仍然維持了與F1完全相同的條件,成爲了一個完全機械層面的升級。

  但即便如此,對於其主要競爭對手來說,也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幾天之後。

  英國,克蘭菲爾德大學。

  羅傑·埃立諾教授正在一間小會議室裏,跟另外兩名分別來自羅爾斯·羅伊斯公司和BAE系統公司的高級技術人員開會。

  “教授,我們已經通過一些特殊渠道,間接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說話的是託尼爾·阿爾德,BAE系統公司航空部門的一名項目主管,主要負責與另外幾名合作伙伴對接EF2000戰鬥機的開發工作。

  “也就是說,他們前些天公開的那份資料,並不只是一種宣傳策略?”

  埃立諾教授一邊把玩着一支筆一邊確認道。

  “恐怕是的。”

  阿爾德點了點頭:

  “如果無法徹底解決EJ200在大過載條件下的形變風險,恐怕EF2000相比升級過後的陣風將沒有太明顯的性能優勢……”

  作爲項目的核心領導之一,他當然清楚自家產品身上的暗病。

  目前,颱風主要通過飛控層面的設定來限制特定包線範圍內的機動性。

  但等到量產交付之後,問題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

  聽到這句話,埃立諾直接就是個沉思不語。

  他作爲半路接手擦屁股的選手,其實已經大大改善了EJ200的結構問題。

  但底子太差這種事,跟他可沒關係。

  見到埃立諾不搭話,阿爾德也知道這個問題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被解決的,於是又繼續說道:

  “另外,我們還確認,達索目前正在開發的獵鷹Z項目,將會使用以M88發動機核心機爲基礎開發的專用動力,而不是選用市場上已有的貨架產品。”

  “當然,這一消息是霍尼韋爾集團向我們分享的,可靠性還需要經過進一步驗證……”

  這個時候,剛剛一直沒開過口的盧克·諾里斯突然打斷了他:

  “這件事情……我們其實早有預料,倒是不需要什麼驗證,畢竟獵鷹Z公開的合作方里面就有斯奈克瑪和華夏的航空動力集團,顯然是準備自己解決動力問題。”

  “我比較關心的是,他們這個型號會不會對我們在德國開展的業務產生威脅。”

  眼下這會,羅爾斯·羅伊斯也已經看出了公務機大型化、遠程化的趨勢,因此正在與寶馬集團共同開發升級型BR710C,以及推力更大的BR725型小涵道比渦扇發動機。

  預計的啓動用戶將包括公務機領域的兩大王者——龐巴迪和灣流。

  同時,這一系列的潛在用戶也包括美國空軍——

  他們一直希望能夠給B52轟炸機更換一種全新的動力,以取代縫縫補補半個世紀的TF33系列發動機。

  儘管B52機隊的數量不多,但畢竟每架飛機有8臺發動機,因此總數相當可觀。

  原本,這個細分領域當中並無競爭對手。

  但如今半路殺出個法國人,要是被搶了市場,那可就比較難受了……

第971章 猜中了,但沒完全猜中

  實際上,在英國人感受到威脅的同時,英吉利海峽對岸的斯奈克瑪倒也並沒有如同前者想象當中的一片歡騰——

  對於達索和航空動力集團來說,只要維斯塔一簽字,M88-3發動機的渦輪零組件測試就可以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進入下一階段的工作。

  然而,對於斯奈克瑪自己來說,卻遠不是那麼回事。

  別忘了,爲了不耽誤關鍵時間節點,這一輪測試所用到的樣品,可都是華夏方面直接提供的。

  所以現在最多隻能確定“華夏設計和生產的渦輪零組件沒有任何問題”。

  但法國人自己造的是什麼樣……

  暫時還不知道。

  於是,在把測試報告發給上下游的兩個合作伙伴過後,維斯塔幾乎來不及休息,馬上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試製車間。

  M88-3渦輪本身所用的材料、塗層和生產工藝相比M88-2都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外輪廓參數存在些許差別。

  但對於老牌工業國來說也不難解決。

  實際上,從始至終,華夏方面所使用的半成品坯件,都是由斯奈克瑪所提供的。

  因此,唯一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點,就在於最後的氣膜孔製造。

  從去年11月末,維斯塔把相關技術資料帶回法國開始,斯奈克瑪的生產部門就開始按照華夏提供的生產要求,對打孔加工的工藝參數進行驗證了。

  只不過,纔剛起步就遇到了非常巨大的阻力,導致最初幾個星期的進度幾乎爲零。

  別說良品,甚至連囫圇個的廢品都沒弄出來。

  再往後,由於華夏人提供的樣品到貨,維斯塔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最緊急的測試任務上。

  直到如今其它工作全都告一段落,才重新開始關注生產層面的問題。

  “博士,這是我們過去一個月裏面,利用不同加工方式和加工工藝,製成的葉片樣品。”

  試製負責人吉恩·杜弗羅把維斯塔領到一張工作臺旁邊,指着檯面上密密麻麻擺開的幾十個渦輪葉片樣品介紹道:

  “我們檢查過設計文件,雖然不同部位涉及到的的具體孔型有所不同,但基本特徵和性質都是一致的,所以爲了加快效率,我們全部採用了面積和厚度較小的葉片進行試製。”

  維斯塔沒有立即回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對方的選擇。

  只要把葉片上的孔弄明白,那燃燒室和渦輪盤上的基本也就是異曲同工。

  “這是全部的?”

  低頭看了一會之後,他才重新抬起頭,向杜弗羅問道。

  “那倒不是。”

  後者搖搖頭:

  “還有一部分樣品甚至都沒辦法成功穿孔,就沒放在這了。”

  “總的來說,如果不考慮生產效率,那我們倒是可以生產出符合要求的產品,當然目前也只能說是在規格上符合要求,畢竟還沒經過系統性測試。”

  說話間,杜弗羅從一堆葉片當中取出了其中一個,交給維斯塔。

  單憑肉眼,當然不可能看出氣膜孔內壁到底是否符合要求,因此維斯塔也沒幹那多餘的事情,只是概略性地看了下外表面的情況。

  他注意到,在葉片根部,寫着“EHB-29”的字樣。

  “EHB……”

  維斯塔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你們換了一種工藝?”

  過去,斯奈克瑪加工氣膜孔的常用工藝是管電極電解加工,樣品縮寫一般是TEE-xx。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在氣膜孔周圍也看不到管電極加工後留下的圓環狀蝕痕——

  這種痕跡只留在隔熱塗層表面,並不會影響到基體材料,而氣膜孔周圍本就是溫度相對較低的位置,對隔熱的要求相對較低。

  因此除非有特別要求,一般不會在加工後額外補一次塗層。

  “沒錯。”

  杜弗羅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們用管電極電解的方式測試了很多次,但他們這個孔道的內部形狀實在太複雜,孔深又比較大,根本沒辦法避免電極對側間隙面造成的二次腐蝕。”

  “再有就是,電解過程中硝酸鈉鹽溶液會析出難溶鹽,過去我們加工扇形通孔,就算有鹽結晶析出也很容易去除,但也是因爲這個孔道內部結構太複雜,加工過程中有大概90%以上的概率會堵住加工通道,堵住之後一旦處理不及時就是放電擊穿,不光工件報廢,連電極都很可能得跟着一起換……”

  “所以後來,我們乾脆換用電液束加工法,因爲加工過程中會有電液流高速衝向工件,所以無論孔道內部有多複雜,都不可能出現堵塞問題,這樣又調試了大概半個月參數,纔算是得到了第一個完全達標的樣品。”

  他說着指了指維斯塔手裏的EHB29。

  “你剛剛說……如果不考慮生產效率……”

  維斯塔端詳着手中的葉片,緩緩開口道:

  “意思是電液束加工過程非常繁瑣?”

  “是……”

  杜弗羅嘆了口氣,然後回答道:

  “理論上說,電液束加工擅長加工角度特殊的微小孔,而氣膜孔孔徑都是按照毫米計算的,需要多段重複擴孔纔行,每片葉片上的氣膜孔數量又多,加工時間更是成倍提高。”

  “就您手裏這個樣品,不算工藝準備階段,光是生產就用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時間……這麼算下來,我們大概需要45天左右才能完成一臺發動機所需要的全部零組件加工……”

  聽到這個答案,維斯塔不由得撇了撇嘴。

  儘管軍用發動機的需求量不高,但一年造9臺也實在是過於抽象了。

  哪怕考慮到熟練度問題,給量產速度翻個倍。

  一年18臺,也還是完全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