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相比於上次見面,前兩位都明顯變得蒼老了許多。
尤其是宋聞聰。
他在被召回來主持十號工程的時候,年紀其實就已經不小了。
到2001年這會,更是已經71歲高齡。
實際上,在殲10A研發的後半段,宋聞聰就已經開始逐步向身爲副總師的楊韋轉移項目的指揮權。
至於目前仍然在試飛的雙座型殲10AS,則直接就是由後者掛名了總設計師。
三人分別上前,和常浩南或是握手,或是擁抱地打了一番招呼。
“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
簡短的寒暄過後,宋聞聰抬手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總裝車間的方向——
在車間門口,正停着即將交付的那四架預生產型殲10A。
走在路上的功夫,宋聞聰就已經開始向常浩南介紹這次交付的大概情況了。
實際上,就算他不介紹,常浩南也是知道的。
眼前這批飛機的情況,跟殲11B的“小批量生產”略有些不同。
後者是在設計定型結束之後,爲了加快生產定型進度,讓廠方適應新型號的生產流程而進行的“少量多次”生產。
主要是爲了迅速改進工藝流程,爲後面正式的批量生產做準備。
算是一種甲方行爲。
對於用戶來說,技術狀態和後面的批次一般沒有區別。
但殲10A的這個“預生產型”,所處的階段還要更提前一些。
它已經完成了設計定型所需的一切測試,但卻還沒有正式簽發定型文件。
相當於讓用戶再用一用,看看是否有試飛過程當中還沒被發現的問題。
如果有,那麼在設計定型之前還有最後一次查缺補漏的機會。
例如在原來的時間線上,首次交付的預生產型殲10就沒有主動中距彈的使用能力,起落架艙門也是兩片式。
跟後來真正的量產型有所不同。
所以後來又進行了一次回爐,升級成了正兒八經定型之後的技術狀態。
當然,眼前這四架殲10A,倒是沒有這些問題。
霹靂12已經在上個月由殲8C和殲11B分別進行了靶試,以12發12中的成績完成定型,首批量產彈甚至已經叩至丝�1師1團。
殲10A儘管還沒來得及進行實彈打靶,但在火控系統中,毫無疑問已經提前進行了兼容。
至於在這種情況下,爲何仍然要搞“預生產”這一出,顯然只是出於謹慎。
畢竟是第一種100%自研+國產的三代機。
走的穩當點總不會有錯。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廠房門口。
說實話,雖然殲10的升級方案幾乎是由常浩南一手促成,但前世苗條版殲10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過於深刻。
以至於當站在這個豐滿版殲10面前時,常浩南一度有點不真實感。
這四架飛機都沒有刷五位數的機號,只是在飛機側面用低可視度灰噴塗上了01-04的戰術編號。
至於掛載,則是轉場飛行標準的兩具副油箱——
由於內油量的極大增加,以及在機腹設置了一前二後總共三個接近於並列的武器掛架,因此蓉飛直接取消了這個位置容納第三具副油箱的能力。
反正原本在機腹的也只是個800L的小號副油箱,對航程產生不了太大影響。
“這幾架飛機是準備交付給……”
常浩南轉過頭來問道。
沒有機號,就無法直接判斷裝備的單位。
楊韋指了指最靠外側的04號機。
四名穿着飛行夾克的飛行員此時正圍在一名掛着大校軍銜的空軍軍官周圍,應該是在聽取任務部署。
“空44師131團,就是習慣在飛機上面畫大紅鷹的那支部隊。”
第962章 最受刺激的一集
看來,跟殲11B那邊的情況不同,首支裝備殲10的部隊並沒有因爲時間線的變動而受到影響。
仍然是這個“大紅鷹團”。
一方面,其駐地滇省HH州蒙自縣距離蓉城相對較近,且氣候比較溫和。
另一方面,44師131團也是早年間全軍僅有的7個夜航團之一。
妥妥的精銳——
別說是當年,哪怕在眼下的2001年,也並非全軍所有的航空兵單位都能在夜間起飛並執行任務。
一方面是爲數不少的白天型殲6和殲7飛機沒有裝備雷達,無法在夜間或低能見度條件下進行作戰。
另一方面,部隊訓練水平也很容易跟不上裝備水平的提高。
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快速換裝階段。
並不是說以前沒有全天候作戰能力的單位,換了更先進的飛機之後突然之間就什麼都會了。
還是要時間來學和練的。
而且,相較於東部、東南部和西南部三個方向而言,我國南部面臨的空防壓力主要來自於混亂的空情信息,而非某一特定強敵。
這意味着不需要飛機擁有太大的航程和載彈量,反而對出動頻率和反應速度有着更高的要求。
很適合作爲殲10首次部署的地點。
常浩南四人繞着編號爲01的首架交付機轉了兩圈。
“說起來,神鷹1吊艙和飛機的適配工作,完成的怎麼樣了?”
常浩南看着有點光禿禿的進氣道下方,突然開口問道。
“吊艙的控制系統是符合數據總線規範的,跟飛機之間的配合倒是沒什麼問題。”
楊韋回答道:
“目前殲10AS的原型機還在做吊艙和不同類型彈藥之間的適配測試,還有就是613所那邊表示非製冷紅外元器件暫時需要進口,晝夜瞄準吊艙的價格下不來,所以部隊可能會先採購少量沒有紅外能力的晝間吊艙試用……”
這一點,常浩南自然是知道的。
實際上,優先開發晝間型吊艙,甚至還是他本人親自給神鷹1總師盧光舜下的指示。
不過,對於蓉飛集團的這些設計師們來說,多少還是有點難受的。
尤其是爲了提高殲10的多用途能力,他們中間幾乎把設計方案推倒重來了一次。
結果用戶對此卻似乎並不太上心。
頗有一種“我給你們準備了這麼多功能等着你們去發掘但你們偏偏不用”的憋屈感。
“我們的空軍過去一直以防禦性制空爲主,最近幾年的硬件水平提升太快,思路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也很正常。”
常浩南倒是看得很開:
“這種事情就得等個機會,事教人一次入心,才能讓大家在短時間內意識到飛機多用途能力的重要性。”
“說起重要性,我不知道常總你聽沒聽說過。”
原本嚴肅臉的楊韋突然露出一個沒繃住的笑容:
“之前我們第一次做殲10AS掛飛神鷹1吊艙試驗的時候,有幾個在閻良機場周邊偷拍的小子,本來在一面山坡上藏得挺好,結果飛機起飛的時候,後座飛行員閒着無聊用吊艙的熱像通道四處亂看,一下就把他們給揪出來了……”
“聽說過,聽說過。”
常浩南也頓時就樂了:
“好像裏面還真有個收了外國情報機構錢的間諜,結果剩下幾個倒黴蛋也跟着一起喫瓜落了……”
一時間,停機坪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或許是由於預生產型的緣故,也或許單純是由於到了年末,不少人都忙着搞年終總結之類的事情。
總之,今天蓉城這邊的場面倒是不太大。
科工委方面照例派了張洪飈來撐場子。
但其它賓客就要少上很多了。
甚至連喬晨青都沒有露面。
常浩南倒是看到了敬彥龍。
考慮到他主管宣傳,出現在這裏倒也非常合理。
“敬主任,這是來採集素材?”
儀式開始之前,常浩南來到敬彥龍面前,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是啊。”
敬彥龍合上手裏的本子,把筆重新揣回衣兜:
“一是軍內宣傳要用到,另外地方媒體也不太容易進到這裏來採訪,只能是我們來提供宣傳素材。”
“這次預生產型剛剛交付,就要進行相關報道麼?”
對於這一點,常浩南倒是有些驚訝。
華夏過去在武器裝備的宣傳方面一直都是採取相對保守的策略。
其實這種做法跟保密沒太大關係,只能稱爲低調。
尤其是涉及到公開報道時更是如此。
包括殲10和殲11兩個型號的飛機當年參與國慶50週年閱兵,也是用了個“國產第三代戰鬥機”的說法。
雖然你知我知大家都知,但在理論上仍然沒有“公開”裝備名稱。
至於此前幾個型號的列裝服役,更是突出一個悄無聲息。
但從敬彥龍的反應來看,似乎上級已經決定,要在殲10上面整點聲音出來。
“嗯……側面宣傳一下。”
敬彥龍回答道:
“肯定不會涉及到具體的裝備單位和型號,不過新聞裏面應該會出現到交付儀式和飛機轉場起飛的視頻畫面。”
“一是這次交付到滇省,位置沒有那麼敏感,不用擔心刺激到什麼國家,二來也是給同樣型號序列的殲10E做一做宣傳,畢竟泰國那邊有可能很快就要做出最終的採購決定了……”
常浩南很想說其實也未必就不會刺激到別人,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就在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功夫,交付儀式也在一陣音樂聲當中拉開了序幕。
類似的場面,常浩南已經參加過太多次,倒是幾乎已經脫敏了。
當然,作爲主角的甲乙雙方,也就是蓉飛集團和空131團的代表們,都表現的相當興奮。
尤其是四名飛行員,嘴角更是要咧到天上去了,隔着幾十米都能看清楚他們露出來的白牙。
不過,跟上次一天趕兩個場的匆忙不同,這一次,常浩南在時間上倒是充裕得很。
因此,在儀式結束後,他並沒有馬上返京。
而是留下來,準備目送這批新機告別132廠。
當天下午三時許,四架飛機以兩個雙機編隊的形式,先後拖着藍紫色的長長尾焰,從黃田壩機場的跑道上騰空而起。
儘管殲10A相比於原始設計而言“胖”了不少,但這種變化對飛機性能產生的不良影響,主要會在超音速,至少跨音速段內纔會體現出來。
就起飛、降落、爬升這類基礎飛行性能來說,得益於渦扇10B高達14噸的最大推力,殲10A的有效推重比不降反增,反而顯得比殲10E更利索了些。
“今年8月份的時候,我特地找來影像資料,看過颱風和陣風的飛行表演。”
直到徹底看不見四架飛機的身影之後,站在常浩南身邊宋聞聰纔有些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略帶感慨地對常浩南說道:
上一篇:这个皇帝不仅摆烂,还没有素质
下一篇:三国金榜:我的系统太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