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640章

作者:十月廿二

  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華夏人確實在1999年就公開展示了自己的第三代渦扇發動機沒錯。

  但自己研發一個型號,跟幫別人把一個不成熟的型號給完善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前者可以在一張白紙上隨意發揮,而後者則相當於戴着鐐銬跳舞。

  可以說難度反而是更高的。

  更何況,如今距離斯奈克瑪和華夏合作才過了一年半左右。

  就算不考慮雙方交接過程中的互信問題,這個效率也有點太誇張了。

  “我在好幾年前就說過,華夏在航空發動機設計領域的水平,很可能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

  埃立諾教授卻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樣子:

  “之前我在給EJ200發動機擦屁股的時候,無意中審稿審到過一篇華夏學者寫的論文,關於非結構化重疊網格生成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手裏肯定藏着不少好東西。”

  “所以……是那篇論文啓發了您?”

  萊瑟姆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不是。”

  雖然已經時隔多年,埃立諾甚至都忘了那篇文章的作者具體是誰,但聽到這個問題時,還是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作者恰好在寫到最關鍵的地方之前……停筆了……”

  說到這裏,埃立諾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態,然後才繼續解釋道:

  “我之後花了大概一年時間,還是沒想到如何在工程層面上實現那篇文章裏提到的網格形式。”

  “好在後來我們實驗室搭建了一臺全新的超算,計算速度比過去快上千倍,所以即便用老辦法,也還是把問題給解決了。”

  “啊這……”

  萊瑟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劇情,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只好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

  “所以……如果陣風項目的推進一切順利,會不會在國際市場上對我們的EF2000產生威脅?”

  “可能性不大。”

  埃立諾的回答非常乾脆:

  “雖然陣風和我們的颱風在設計上算是各有所長,但總體性能受發動機的拖累太大,我前兩天專門看過他們M88-2展板上面的數據,相比EJ200的差距非常明顯。”

  “這樣一來,就算是在陣風更擅長的低空低速領域,我們也能佔據明顯優勢,只有機械掃描雷達算是個隱患,所以你們BAE得加快進度纔行……”

  彷彿是爲了驗證他的說法一般。

  埃立諾這邊話音剛落,一架編號爲DA7的EF2000原型機就從遠處的跑道上開始了加速。

  相比於剛纔競爭對手的輕柔動作,這架飛機的起飛可以說是暴力程度拉滿——

  幾乎只需要前者一半長度的跑道,就憑着遠距耦合鴨翼帶來的氣動力矩,以及兩臺EJ200總共18噸的推力,以幾乎垂直的姿態完成了起飛。

  甚至還是帶着三個副油箱的轉場構型。

  真正的強者,根本無需進行口頭宣傳。

  當颱風的表演進行到大概一半的時候,另一邊的艾德斯坦納就意識到,今天這場隔空較量,自己這邊恐怕要輸的徹底。

  中型機的體量,搭配兩臺推重比接近10的高性能中推。

  即便在並不擅長的低空低速區間,同樣帶來了極其逆天的敏捷性和機動性。

  顯然,要想跟老對手正面對抗,只靠當前技術狀態的M88-2,是做不到的……

第912章 也不是所有訂單都能接

  殲10E的兩次飛行表演,分別被安排在了專業日第二天和公虚_放日第一天下午。

  也算是不錯的時段了。

  而作爲國產三代機的第一次出國展示,媒體自然也不吝篇幅,進行了一番鋪天蓋地的宣傳。

  當然,在覈心軍迷圈子裏,關於“殲10很可能還有另一種升級型號”的傳聞早已經流傳開來,很多人都基本能夠確定,華夏空軍將會裝備另一種總體設計近似,但體量稍大的型號,用一部分敏捷性和高速性能換取更大的多用途潛力。

  不過大多數喫瓜羣挟吘惯BF15和蘇27都未必能分清,更不可能關注這種細枝末節。

  只要能讓他們在電視裏面看到自家型號跟國外戰鬥機同場競技,且看上去絲毫不落下風,就已經足夠了。

  尤其是航展開幕前,郭瑞卿湊巧拍下的那張照片,更是被幾乎所有新聞所引用——

  四架鴨式佈局的戰鬥機以一個頭對頭的姿態停在一起,對比周遭的一片常規佈局型號,在經過少許調色處理之後,還真就能讓人看出些許科幻感。

  甚至有些紙媒爲了吸引眼球,給這張照片搞出了個“鴨翼元年”的名稱。

  雖然常浩南看着是土到掉渣,但這種構詞法似乎真的很受歡迎。

  一來二去,甚至有幾家國外媒體都採用了這個說法。

  “這次參展,至少從宣傳層面上說,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國防科工委的主任辦公室裏,李忠毅把幾份不同語言的報紙放到丁高恆的桌面上,緊接着也坐到常浩南旁邊的沙發上:

  “根據航技集團彙報上來的情況,也有兩個國家向我們表達了意向訂單,只可惜沒能真正成交。”

  丁高恆一邊聽着李忠毅的彙報,一邊坐直身子,隨手翻開其中一張報紙,看了看其中的內容。

  他本人能直接看懂英語和俄語,至於其它語種,李忠毅已經找翻譯在頁邊空白處標註了大概的意思。

  “不要緊。”

  等到李忠毅說完之後,丁高恆語氣輕鬆地回答道:

  “過去,找我們國家購買裝備……其實也不只是裝備,找我們國家購買任何產品,要麼是因爲單純的便宜量大,要麼就是在政治上已經走投無路,實在找不到其它賣家,總歸是一種被迫的行爲。”

  “但以後,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國家因爲產品的性能,或者是與我國的良好關係而主動選擇我們。”

  “不過改變觀念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需要時間。”

  說到這裏,後者稍微停頓了一下,把手中的報紙換成了另外一份,然後才繼續道:

  “還有一點,軍事裝備採購是個比較敏感和特殊的業務,飛機又是可以高度定製化的產品,所以很少有在展會上面當場敲定的訂單。”

  “那些在航展上面簽字的,其實都是早很多年就開始談判了,只是找個有紀念意義或者宣傳意義的場合公佈出來而已,這一點,跟忠毅同志你以前從事的行業可能有些區別。”

  李忠毅畢竟是剛從石油化工系統調到科工委的,對一些軍工領域的細節不太瞭解也正常。

  “說起意向訂單。”

  常浩南見旁邊的李忠毅面露些許尷尬,於是恰到好處地換了個話題:

  “雖然我們航空動力集團這次沒帶實體展品去參加,但是也差點就有訂單入賬。”

  “哦?”

  丁高恆放下報紙,帶着好奇的目光抬頭看向常浩南:

  “還有這事?”

  軍工系統集團化改制之後,經營自主權總體來看其實是下放了。

  所以除非有影響特別巨大的訂單,否則普通的零零碎碎,還有那些只是意向的接觸,並不會事事都反饋到丁高恆這個層級上。

  “我也是早上剛看到報告。”

  常浩南解釋道:

  “航展專業日第二天,印度斯坦航空公司(HAL)向斯奈克瑪提交了一份詢問函,表示他們正在給量產版本的LCA戰鬥機選擇動力,詢問法國人是否有計劃出口M88的後續型號。”

  “因爲根據之前的合同,M88如果出口,需要我們和斯奈克瑪同時批准,所以這個事就兜兜轉轉到我這來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語氣中已經明顯憋着笑意。

  畢竟作爲一個重生者,提起LCA“光輝”,確實很難不笑。

  不會眼下這會,LCA還沒有展露出它的諸多驚人之處,而且還在不久前實現了首飛,在所有人看來都好像是個挺有前景的型號——

  殲10從立項到首飛也用了差不多十二三年,LCA作爲一個發展中國家從零開始的嘗試,17年首飛其實不算很誇張。

  在這會的華夏看來,算是個強而有力的對手。

  所以,丁高恆的態度倒還比較嚴肅:

  “所以……你們的態度呢?”

  “還沒回復,不過應該會拒絕……”

  “確實。”

  丁高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是我們的戰略對手,不能幹這種幫對面建設核心軍事力量的事情。”

  “……”

  常浩南心說如果印度空軍真能把LCA當成核心作戰力量,那我回去之後馬上就簽字批准,越快越好。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直接講出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道:

  “其實我對斯坦航空公司也沒什麼信心,萬一換了新發動機之後連續出現事故,或者項目進度嚴重延期,那不是砸咱們自己的招牌麼……”

  實際上,常浩南當初堅持和斯奈克瑪籤聯合研發性質的合同,爲此還放棄了一筆不小的預付款,確實有在未來留一手牌遏制印度的打算。

  但當時他想的是掐死陣風日後出口南亞的可能。

  天地良心,萬萬沒料到中間還會有LCA插這麼一檔子事情。

  “那……應該也不至於吧?”

  丁高恆覺得常浩南的擔憂有點誇張:

  “一般來說,如果發動機本身沒問題……項目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這種事情,後者根本沒法解釋。

  沒見過HAL的魔幻,確實很難相信會有這種逆大天的航空製造企業。

  於是只好換個說法:

  “而且還有一點,LCA現在已經選擇了F404做首飛動力,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更換型號的必要,眼下M88-2的性能也不滿足單發推動一架中型機的要求,我認爲很可能只是藉着M88當籌碼,去通用電氣那邊壓價而已。”

  “這倒是很常見的操作了,我認爲浩南同志的顧慮還是有道理的。”

  剛剛一直沒有吱聲的李忠毅也插進話來:

  “競標過程本身其實就會涉及到大量成本,如果非常確定就是作爲議價籌碼,沒有中標可能的話,除非是有額外宣傳層面的考慮,否則確實沒必要去陪跑。”

  “……”

  ……

  跟航展有關的話題很快告一段落。

  丁高恆今天特地把常浩南找來,自然不光是爲了聊巴黎航展這麼個小事。

  當然嚴格來說,真正要找常浩南面談的,其實是李忠毅。

  “浩南同志。”

  後者從身邊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個檔案袋,交到常浩南手裏:

  “月初的時候,有一家挪威企業向滬東造船廠提交了一份建造8艘LNG船的訂單。”

  “滬東廠方面的意思是,船本身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但訂單裏面專門強調了要安裝你們火炬集團專利的那套蒸發氣再液化系統,所以這個合同具體能不能籤,要怎麼籤,還要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本來他們是準備直接找你的,但前段時間一直聯繫不上,所以通過船舶工業集團層層上報,最後就到了我這裏。”

  照理來說,航空動力集團這種企業的高層管理人員長時間失聯,完全可以當成事故來處理。

  不過常浩南畢竟長期身處科研一線,情況實在特殊,所以一般不會因爲找不到他而大驚小怪。

  “問題肯定是沒什麼問題,我們那個BOG再液化系統完全適配滬東廠的Gas-Transport液貨艙技術路線,如果結合天然氣動力的柴油機,幾乎能保證咻斶^程零損失……”

  說話間,常浩南拆開封繩,從裏面掏出了幾份厚厚的多語種資料:

  “但是咱們這LNG船……連給國內試用的第一艘都還沒造出來,真有人敢一次給8艘的訂單?”

  2001年這會,大部分現有LNG船的訂單仍然握在日本船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