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於是只能趁着航展正式開幕前的這段時間，儘量多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
如果說，一定要給這次航展找出一個特別的地方，那恐怕就是參展的亞洲國家明顯增加了。
除了已經是老面孔的華夏自己以外，大衛國、日本、韓國、印度也都派來了自己的代表團。
展區規模還都不算小。
只不過，作爲初來乍到的新面孔，多數產品還是以模型或者展板的形式出現。
尤其日本，由於受到武器出口三原則的限制，還是遮遮掩掩地以“嘉賓”而非參展商的名義出席。
不過，他們還是帶來了一架C1咻敊C和一架US1水上飛機做實機展示——
這兩個型號都沒有任何武裝，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擦邊球”。
不過，除了這兩架顯眼的大傢伙以外，楊泉之敏銳地注意到，在日本展區的角落裏，還放着兩個看似不太起眼的模型。
其中一架高度形似F16，只是機翼外形有些細微的區別。
作爲蓉飛集團的管理人員，他自然能夠認出，這是自衛隊在幾年前纔剛剛服役的F2戰鬥機。
雖然是以F16爲基礎設計，但其實體積，尤其是翼展要比F16大不少，動力卻沒有變化。
相比於戰鬥機，更接近一種攻擊機，或者是戰鬥轟炸機。
實際上，在空中自衛隊的編制序列中也確實如此。
至於旁邊的另外一架……
哪怕是作爲模型來說，也有些過於粗糙了，顯然只能算是個設計概念而已。
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是F18和F22的結合體。
哪怕是楊泉之，也一時間沒能認出來，只好湊到跟前去看了看。
“先進技術驗證機項目X（ATD-X）……”
楊泉之推了推眼鏡，這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快門聲。
他回過頭，才發現領隊郭瑞卿正站在自己身後，手裏舉着一部照相機。
“我說老郭，這小……這日本人，心思可是不太老實啊……”
一直到進入下一片印度展區之後，楊泉之才用中文對郭瑞卿說道。
派兩架咻斝吞柕恼鏅C在門口吸引眼球，但裏面卻擺着不少作戰型號，藉此來試探各方面對此的反應。
非常符合日本人喜歡偷摸搞小動作的性格。
“能看出來。”
郭瑞卿點了點頭：
“這幾年，隨着咱們的發展速度加快，老美那邊也在逐漸放鬆對日韓，尤其是日本方面的管制。”
“不說別的，日本那邊並沒有風洞羣和高空試驗檯這些東西，像剛纔那個ATD-X項目，沒有美國人幫忙，根本就不可能立項。”
說話間，二人又來到了印度這邊的一個飛機模型面前。
單發、輕型、兩側進氣道、無尾大三角翼……
毫無疑問。
LCA“光輝”。
當然，眼下是2001年，距離LCA正式立項纔過去17年。
就一種第三代戰鬥機來說，這個跨度倒是還不算非常誇張。
加上原型機一直沒首飛，導致誰也不知道這個型號的底細究竟怎麼樣。
所以，秉着料敵從寬的原則，郭瑞卿還是認真地對這個模型進行了一番拍照記錄。
相比於剛纔表現的相當冷淡，甚至有幾分敵意的日本同行，站在這的兩個印度老哥倒是熱情的很。
見到總算有人在他們的展位前面駐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一番妙語連珠。
唯一的問題是，由於中式英語和印式英語完全不在同一個語言體系之內，加上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飛快，導致對着郭瑞卿和楊泉之倆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聽懂對方到底在說啥。
最後只能簡單表達了一下友好和祝福，然後光速跑路。
之後的韓國和大衛國，就更沒有什麼亮點了。
因此，在短暫地遍歷了一番亞洲同行的情況之後，郭瑞卿還是決定把主要精力放在歐洲展區那邊。
說是“歐洲展區”，其實就是這次航展的主展區。
爲了方便媒體統一拍照，比較有噱頭的型號在開幕之前都停在一起。
剛走進去沒幾步，腥司鸵呀浛吹搅酥T如F15E和蘇27SM排排坐，還有陣風和颱風頭對頭等諸多經典場面。
也是真不怕事大。
而華夏帶來的那架殲10E，則跟薩博公司的JAS39一起，停在距離歐洲雙風不遠的地方。
“好傢伙……”
郭瑞卿舉起照相機，就給這四架飛機來了個合照。
四個不約而同地採用了鴨翼+大三角翼設計的型號，同時出現在一張照片裏。
這樣的機會，未來恐怕也不會有很多……
緊接着，他就走到了幾架飛機的近處。
而楊泉之也緊緊跟在後面。
對於陣風和颱風，航空工業，尤其是航空工業蓉飛還是比較關注的。
畢竟，算是殲10E的同級產品。
儘管在實際操作上其實競不起來……
除了飛機以外，英國其實還帶來了它的動力，EJ200發動機。
就放在EF2000的旁邊，作爲一個單獨的展品展出。
而作爲和英國針鋒相對幾百年的老冤家，法國人自然不甘示弱，也把M88發動機單獨給擺了出來。
既然如此，來都來了，郭瑞卿也就按順序一個個看了下去。
直到……
“嘶……”
當他走到M88-2發動機的展板前面時，突然在上面看到了幾個方塊字。
準確來說，是印着幾個方塊字的LOGO——
一個看上去像是航發風扇旋轉起來之後的抽象化造型。
下面寫着……
華夏航發。
再往下是英文簡稱。
AECC。
沒錯，華夏航空動力集團的LOGO。
和斯奈克瑪集團的LOGO並排印在M88-2發動機展板的角落裏。
“哈？”
郭瑞卿看着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覺得整個人都麻了：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不是好了不帶實物參展的嗎……”
第909章 不是吧，我對常總？
實際上，如果可以的話，斯奈克瑪也不想把華夏航發的LOGO印在M88發動機的展板上。
陣風作爲法蘭西的驕傲，所用的動力卻摻入了華夏的血統。
這事雖然做起來真香，但講出去總歸是不太好聽。
不過，說歸說鬧歸鬧。
白紙黑字籤的合同，還是得認的——
無論從哪個層面上講，M88都是法國和華夏聯合研發的型號。
真要是把後者參與的相關信息給抹了，那萬一將來在宣傳上出了差錯，斯奈克瑪可是要負責任的……
所以，儘管他們已經儘可能縮小了兩個LOGO的面積。
並且將其設置在了最容易被展板框遮擋的右下角。
甚至，還特地把展板背景做成了和華夏航空動力集團LOGO接近的藍色。
但眼尖的人還是不難看見。
“誒？”
他身後的楊泉之此時也發現了這個“亮點”：
“我說老郭，這……能不能算是航空動力集團的展品啊？”
實際上，相比於主要任務是蒐集情報信息的郭瑞卿，楊泉之這次來巴黎的目的更加單純。
就是宣傳新型號，以及看看能不能找到可能存在的訂單。
所以，他實際上要比前者更加關心這些問題。
郭瑞卿摸了摸下巴：
“嚴格來講……他們之前確實只是說不從國內帶實體展品過來……”
聽到這句話，楊泉之內心直呼好傢伙。
原來是早就埋好伏筆，擱這等着呢……
倆人作爲航空工業集團的中高級管理人員，自然早就知道606所和斯奈克瑪合作改進M88發動機這個事。
甚至知道其中的一些細節。
但從未想到過，竟然會以如此直白的“聯合研發”形式進行。
要知道，航空工業這些年也沒少跟歐洲人搞事實上的合作。
就比如最典型的NH90/直12。
這個型號有差不多四成的研發工作都是冰飛集團完成的，可以說“含華量”遠遠超過了其它所有項目。
但畢竟人家名字都叫“北約直升機”，也不好搞得太明目張膽。
爲了避嫌，兩邊還是用互爲供應商的形式掩蓋了一下。
所以在NH90的展板上，歷來都是隻畫法意德荷四個國家的國旗。
相應地，華夏那邊的直12在表面上也屬於“自行研發”。
反正別問爲啥長得像。
心有靈犀就完事了。
當然，這一次，航空工業集團並沒有把直12給帶過來。
一是直升機的航程跟固定翼比實在太短，沒辦法轉場飛過來，租用安124的話又是一筆巨大的費用。
再一個，現在的直12A頂着兩臺體積不小的TV3-117VM，性能倒是過得去，但那個大頭兒子的造型實在是不太討喜。
跟NH90同場競技會比較尷尬。
而且，華夏的傳統軍售市場裏面，對於這種高端直升機的需求實在不大。
好在冰飛集團手裏現在還有AC139這麼個三廚狂喜的超級搖錢樹，倒是也不急着開闢新的軍用市場。
但看着眼前的M88發動機，楊泉之還是感覺到有點惋惜：
“要是當初搞直12的時候也能跟歐直集團籤這種合作協議……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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