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622章

作者:十月廿二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好說。”

  常浩南幾乎不假思索地表示同意:

  “M88的完善和改進工作是由渦扇10的副總師,劉永全同志負責。”

  “永全同志的能力麼……恰好到處,既能讓法國人見識到一些新東西,但又見識不到太多……就當是給他練練手了。”

  這個描述讓丁高恆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這件事,就原則上予以通過了。”

  “風水輪流轉,想不到咱們也能有指導外國人設計發動機的一天……”

  他說着拿起一支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了些什麼。

  原本,今天的話題到這裏也就該結束了。

  但常浩南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

  於是又坐了回去:

  “丁主任,我記得去年10月份那會,欒文傑欒局長說有一個海洋資源衛星的項目,等硬件研發階段結束之後,需要適配新的星載數據處理算法。”

  “但是這小半年都過去了,他好像一直沒聯繫我?”

  “你說海洋一號是吧?”

  丁高恆放下筆,剛剛面露喜悅的表情微微一沉:

  “硬件的研發過程受到了一些阻力,幾個水文相關傳感器需要從美國和加拿大訂購,但是都因爲各種原因被取消了。”

  “現在只有10色海洋水色掃描儀可以在短時間內實現國產,其他的暫時沒有國內的替代方案,所以航天五院那邊正在嘗試尋找其它供應商,耽誤了一些時間。”

  顯然,這裏面的“各種原因”,只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肯定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海洋監視衛星,確實還是太敏感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丁高恆上半身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

  “美國人在這方面跟蘇聯鬥了幾十年,很難輕易瞞過他們。”

  單單一顆海洋一號自然不可能形成什麼巨大威脅。

  但如果把它視爲華夏海洋監測體系的起點,那對方的警惕心理就不難理解了。

  “看起來,我們這位老朋友的兒子,對我們似乎不太友好啊……”

  常浩南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玩笑的意味,倒是聽不出太大的壓力。

  畢竟這些劇情他都經歷過一遍。

  而且,這一世因爲華夏本身發展水平提高,加上歐盟的制約能力更強,美國人的動作已經算是收斂很多了。

  “沒辦法,戰略性對手嘛。”

  或許是受到常浩南的態度感染,丁高恆的神態也放鬆了不少:

  “今年……其實從去年下半年以來,對面的動作就非常頻繁。不只是在科技領域,你像是農業,還有金融上,這屬於咱們歷來薄弱的地方,都算是喫了些虧。”

  “也算是在預料之中吧。”

  常浩南輕輕揉了揉額角,回答道:

  “加入WTO,本身就是機遇挑戰並存,要是好處全讓咱們給佔了,那從一開始恐怕就加不進去。”

  “這倒也是……”

  丁高恆點點頭,算是同意常浩南的看法:

  “另外,從上個月開始,美軍的偵察機對我周邊地區的試探頻率也在不斷提高,好在海空軍應對得當,處理的都還算妥善……”

  聽到這裏,常浩南突然轉過頭,看了看牆上的日曆。

  2001年3月29日。

  實際上,考慮到現在人民軍隊航空兵的裝備水平跟上一世的2001年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所以並不一定真的會發生什麼。

  不過,他的心情還是比較複雜的。

  一方面是難免有些擔心。

  另一方面,倒也有些慶幸。

  來自太平洋對岸恰到好處的壓力,說明時間線還沒有完全脫離掌控……

第890章 給院士上一課

  4月的上半月,總體上算是風平浪靜。

  在通過原理樣機證明皮秒級脈衝激光確實能夠實現可控的非熱加工之後,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開始生產一臺工程樣機。

  由於要考慮到具體的應用環境以及硬件佈局,因此工程樣機不可能像原理樣機一樣簡單搭個架子就完事了。

  而是要儘可能貼近最終產品。

  這也意味着,生產過程會比較漫長。

  尤其是其中一些設備還需要從國外訂購。

  歐洲企業的效率,只能說懂的都懂。

  所以,常浩南手頭的項目,也進入了一個不溫不火的階段。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壞事。

  在整個項目團隊的工作強度降低下來之後,他總算得着機會,把“由光電信號對天線陣元進行相位控制”的思路跟侯院士以及霍鵬華二人討論了一下。

  最終幾個人的一致得出結論。

  至少在原理上,光波束形成網絡的構想是可行的。

  而常浩南想要的,就是這個“原理上可行”。

  後面系統模型和系統理論的問題,可以由他來解決。

  而再往後,具體落實的層面,有電科集團操心呢。

  原本,常浩南是準備親自去一趟廬州。

  結果電話打過去才得知,王曉模院士4月末要到京城開會。

  正好能省去奔波一趟的麻煩。

  ……

  雖然不是嚴肅的會議,但好歹也屬於正經學術交流,在飯桌上肯定不合適。

  所以,常浩南乾脆把見面地點選到了新火炬實驗室主樓的會議室裏。

  “你們這個地方選的不錯。”

  下車之後,王曉模緊了緊身上的皮夾克,環顧一番之後評價道:

  “環境好,離城市不遠,但又不至於太喧囂。”

  “是個搞學術的地方。”

  京城五環,雖然這時候已經大部分都通車了,但總體上還有幾分荒涼。

  不過,反倒把火炬實驗室這一片地方給襯托出了點世外桃源的感覺。

  常浩南自己也非常中意這塊地方,因此倒也不謙虛: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離學術圈遠,但是離學術近,說的就是這種地方了。”

  “這說法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王曉模跟着常浩南一起走上主樓的臺階:

  “不過總結的確實很到位……”

  “……”

  一路邊走邊聊,二人很快來到了位於最頂層的會議室門口。

  早在幾天之前,常浩南就已經開始在這裏準備需要的資料了。

  因此,當王曉模推門而入之後,第一眼便看到了好幾面被公式和電路模型圖填滿的黑板。

  這種情況,本來應該更適合PPT來發揮的。

  但做PPT實在是太麻煩了。

  交給學生做,學生又不懂。

  總不能讓侯院士給他當苦力吧?

  於是,常浩南索性偷了個懶,把前些天討論和計算過程中寫下來的黑板全都搬了過來。

  “這是……”

  突然置身於一片數學符號的汪洋之中,恐怕牛頓或者高斯來了也得懵上個幾秒鐘。

  不過,王曉模畢竟早有心理準備,倒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上次在南鄭那會,我就猜到你小子的腦袋裏肯定藏着東西呢……”

  他一邊找了個視野良好的位置坐下,一邊半開玩笑地對常浩南說道:

  “來吧,看看我們常總又整出來點什麼新花樣!”

  看着已經擺開架勢準備記筆記的王曉模,常浩南脫掉外套,緊接着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這還是我上個月聽了你介紹之後纔想到的一個新思路。”

  他說着徑直來到第一面黑板旁邊:

  “在南鄭那會你和我說過,相控陣雷達在進行寬角掃描時,雷達的渡越時間和孔徑效應會導致信號的瞬時帶寬受限,需要採用子陣延時或者單元移相結構來改善這種問題。但是傳統微波波導或者電纜線的實時延時線損耗大、色散強、頻帶窄、體積和總量還超標。”

  “正好我最近在做一個激光加工的項目,就是用光纖鏈路取代電纜傳遞信號,所以就想着能不能把光纖也用在雷達上面。”

  王曉模一隻手扶着下巴,另一隻手拿着圓珠筆在筆記本的封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單純用光纖做TTD,倒是不算特別新的思路。”

  趁着常浩南說完一句話的功夫,王曉模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大概10年前,美國休斯公司就嘗試過這個辦法,只是中間的光電轉換過程實在太多,最後據說是多出來了40分貝的信號損耗,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而常浩南早就猜到了對方會提到這個案例,當即點了點頭:

  “您說的那個項目我也查到過資料。”

  “不過,他們雖然用了光纖做TTD,但切換各延時通路的過程仍然採用了多個激光器加一個n1:n2光纖耦合器再加多個光探測器的電開關形式,每個開關結構都要多出來4*8總共32組光電轉換過程,噪音大是必然的。”

  聽常浩南直接切中要害,王曉模拿着筆的手停下了動作:

  “所以……你能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

  前者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我想,既然都已經考慮用光纖了,那不如一條道走到底,把整個後端都做進一套光波束形成網絡,最後統一用光探測器解調恢復射頻或微波信號發射電磁波,這樣只需要一個電-光-電轉換過程,就能實現光控相控陣雷達……”

  說到這裏,常浩南迴頭指向身後的黑板:

  “比如剛纔說的切換各延時通路,完全可以用純光學的方法,比如光纖布拉格反射光柵、光纖色散棱鏡,或者空間光路切換,總之辦法有很多,完全可以規避掉那32組光電轉換……”

  “直接用光控陣列……倒是可以規避這個損耗問題”

  王曉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坐直了身子:

  “但那可就涉及到一套新的理論體系了……不說別的,光控陣列和電控陣列的時延模型就有很大區別。”

  “這正好是我比較擅長的部分。”

  常浩南此時已經興奮了起來,大踏步地來到第二塊黑板旁邊:

  “我們先用一個比較簡單的一維線列陣作爲例子。”

  “假設每個子陣包含的單元數爲ns=N/M,那麼每個單元可以表示爲ail,其中i是子陣序號,l是子陣內部的天線單元序號,實際陣列中,每個子陣配置一個可提供2^b1個時移單位的的延時單元,子陣內各單元均有一個b2位的移相器,用於完成0-2π相位範圍內的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