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常浩南坐在周慶之身後的主席臺上,目光掃過臺下受邀的一屑钨e。
很多當年參與過�10和MD82項目的技術人員,如今已經是垂垂老者,沒能有機會參與到C808客機的研發和生產當中。
聽着周慶之回顧過去二十年的故事,心中自然是五味雜陳。
尤其是當年�10研發團隊的幾名負責人,更是潸然淚下……
而作爲首個啓動用戶的華夏聯合航空代表,臉上則是自豪和憂慮並存。
能夠首先郀I國產噴氣式客機,就產業政策上來說,自然算是巨大利好。
但另一方面。全新的飛機和後勤保障體系,意味着全新的一套技術團隊。
在機隊規模擴大化之前,成本沒辦法分攤下來。
而且,剛剛服役的新型號飛機,一般都處在故障率澡盆曲線的高點上。
這意味着每飛行小時平均維修工時更高,很難像是成熟型號那樣,每天在同一條航線上掛着不同航班號飛三四次。
總之,挑戰和收益並存。
常浩南甚至還看到了幾張外國面孔,應該是國外客戶。
要知道,C808恰好卡在華夏和歐美適航互認範圍的最高點上。
也就是說,這將是一架同時獲得CAAC、EASA和FAA認證的飛機。
對於一些無需執飛遠程航線的航司來說,還是比較有吸引力的。
至於參與研發的其他單位、滬飛職工、以及圖波列夫方面的外國專家……
自然也都是皆大歡喜。
不過,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也有例外。
民航局派來出席的代表,臉色就不是很好看。
畢竟,滬飛過去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是後來才被截胡的。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準備看科工委的笑話。
畢竟,在那時候看來,沒有歐美方面的配合,先不說客機能不能造出來,就算造出來了,拿不到人家的適航證明也很難找到銷路。
結果沒過多長時間,就傳來了華夏和歐盟JAA簽訂適航互認協議的消息。
而緊接着,就是C808和C909一支線一干線客機先後上馬……
再然後,這兩個型號的發展堪稱一帆風順……
要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但麥道在被波音併購之後,又很快放棄了全部MD系列客機的產品線。
這意味着,如果當初繼續堅持搞MD90,這功夫恐怕已經大敗虧輸。
兩相對比下來,結果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看過這一圈猩嘀幔:颇衔⒉豢刹榈匦α诵Α�
如果此時手中有個相機,他倒是很願意把剛剛的一幕記錄下來。
這個時候,周慶之也已經講到了取證試飛的時候。
“浩南同志。”
坐在常浩南旁邊的張洪飈突然開口道:
“這麼大個飛機取證試飛,就用了一年多點的時間?”
常浩南有些不明就裏地點點頭,還心說這50噸級支線客機哪看出大來了……
而且一年多也不算快了。
要知道,眼下還沒有個正經名字的A380,上一世哪怕從首飛開始算,到拿證也就用了1年10個月而已……
結果張洪飈稍一停頓,又繼續道:
“我之前去冰城考察的時候,可是聽那邊的同志說,當年他們給�12做取證的時候,足足用了好幾年功夫……”
這下常浩南懂了。
那要是跟�12比,確實是挺大,也挺快……
“這就是咱們跟歐美實現適航互認的好處。”
他稍加思索之後回答道:
“去國外做適航,一方面的人生地不熟,工作語言工作方式都不適應,另一方面也免不了人家故意給你設絆子,肯定還是在咱們國內搞來的方便……”
張洪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着又問道:
“那這個銷路……我剛纔聽慶之同志說,啓動用戶只有國內的聯合航空和巴蜀航空,能不能有足夠大的機隊規模?”
“這個倒不是問題。”
常浩南搖了搖頭:
“第一批量產機只有幾架,啓動用戶本來也不可能太多,產能爬坡又需要很長一階段,滬飛現在需要操心的不是訂單量,而是能不能保質保量地完成訂單。”
“再說,這個平臺如果把客艙下面的一部分行李艙改成附加油箱的話,大概能保證5-6千公里的航程,做個特種機平臺或者專機絕對沒問題,可以拿來兜底……”
“……”
第831章 千禧年數學難題
在周慶之的開場之後,自然就輪到作爲出席領導的張洪飈講話。
他這一講,下面民航局的幾個人臉色就更黑了。
常浩南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更上級領導直接拍板,恐怕C808連巴蜀航空這第二個啓動用戶都不太能找的見。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畢竟,當年之所以會單獨成立民航局這麼一個單位,並不只是爲了管幾個航空公司。
更重要的是想靠它來統籌整個華夏民用航空工業的發展。
結果你統籌來統籌去,一頓操作猛如虎。
最後20年成績不如隔壁兩年。
那現在既然這後一半職能已經被交給了科工委,那自然也沒必要保留這麼大的一套人馬。
因此,民航局應該很快會進行調整,從直屬局變成相關部委下屬的二級局,剝離大部分行政職能成爲一個相對單純的業務部門。
不會構成任何威脅了。
這也是爲什麼常浩南剛纔會跟張洪飈說,滬飛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保質保量交付訂單——
儘管支線客機在華夏這種人口規模和國土面積的國家很難成爲主流,但哪怕只是飛一些邊疆地區,以及中西部的航線,也足夠養活這個型號了。
而只要能穩定、安全地持續郀I幾年,在有FAA和EASA適航認定加持的情況下,出口,也幾乎是順理成章。
再加上一部分軍用平臺和專機訂單……
毫不誇張地說,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慶祝儀式結束之後,自然是例行的宴會環節。
只不過,滬飛這次可以說是別出心裁。
既沒有選擇高檔酒店,也沒有在集團餐廳。
而是直接把宴會場設置在了總裝車間附近的露天位置。
4月中旬的上滬,天氣剛好是可以稱之爲涼爽而不寒冷的程度。
徐徐清風吹來,身邊不遠處就是作爲今天慶祝主角的五架客機……
倒也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一片觥籌交錯當中,常浩南向周慶之和旁邊的聯航代表舉杯。
“那就,預祝你們的首次商業郀I成功!”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馬薩諸塞州,克雷數學研究所。
一大早,蘭頓·克雷就急匆匆地走進了研究所負責人,同時也是哈佛大學數學教授亞瑟·傑夫的辦公室。
剛進門,他就把手中拿着的一份報紙放在了後者面前,然後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亞瑟,下個月,法蘭西學院會舉辦一場千年數學會議,我們得搞點動靜出來。”
兩年之前,二人共同創立了這個研究所。
因爲出資人和冠名人克雷的主業是個商人,所以研究所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傑夫來負責。
不過,前者畢竟是金主,在關鍵的事情上還是有話語權的。
克雷研究所說是個非牟利性質的機構,但是兴苤悄怖再|≠不牟利。
蘭頓·克雷在研究所上面投入大把經費,一方面確實是因爲他對數學這種自己學不太懂的學科有點興趣。
但更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借此在學術圈獲得一定的影響力。
客觀來說,他在這方面還是挺成功的——
儘管研究所成立至今纔過去兩年時間,但在理論數學這個圈子裏已經算是小有名氣。
哪怕是一些知名數學家,也至少會對蘭頓·克雷這個名字留有一定印象。
如果是在公開場合,也會出於客套地“高度評價”幾句。
數學家也是要喫飯的嘛。
不過,克雷本人對於現狀仍然不夠滿意。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克雷研究所能夠成爲像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那樣世界頂尖,就算水平不能頂尖,至少影響力也要頂尖的研究機構。
“搞點動靜?”
傑夫拿起報紙,目光飛速掃過上面的報道:
“蘭頓,你知道,數學研究是需要靈感的。”
“現在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我也不可能給你保證說拿出什麼轟動世界的成果來。”
“嗯……”
克雷有些沮喪,但也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數學這東西,不是你肯砸錢就一定能出成果的。
至少在規定時限內不行。
“本來,我準備去年年末就以研究所的名義開一次千禧年數學家大會的,結果被普林斯頓那邊搶了先,這次又是法蘭西學院……”
“要是再繼續拖下去的話,那千禧年這個舉世矚目的時間窗口可就要過去了……”
從1999年末到2000年上半年,慶祝千禧年的活動都比較正常。
但要是到2000年下半年你還在慶祝千禧年……
就顯得比較怪了。
所以,留給克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看着老友兼金主一臉焦慮的樣子,傑夫也只好開動腦筋思考起來。
而作爲一個數學家,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野路子:
“蘭頓,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或許你曾經聽說過,在一百年前,也就是1900年,大衛·希爾伯特在第二屆數學家大會上提出了23個數學難題?”
實際上,蘭頓·克雷並沒有聽說過。
他當然知道希爾伯特,但也就僅限於知道而已。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聽懂對方的意思。
“你是說,我……呃……咱們研究所,也可以提出一些數學問題,號召數學家們來解答?”
上一篇:这个皇帝不仅摆烂,还没有素质
下一篇:三国金榜:我的系统太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