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除了坦克以外,明明都是些老裝備嘛……大多數都還是8開頭的呢……”
閱兵現場,周瑞夫在看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也給出了差不多的判斷。
“我想,從今天華夏軍隊展示的地面裝備來看,他們目前最新銳的武器,應該就是大約十年前啓動研發的那一批,也是我們比較熟悉的。”
他對旁邊正在給相機更換膠捲的白禮德說道。
華夏在80年代前中期引進了一系列西方技術,但由於80年代末期雙方之間的關係破裂,相當一部分型號都沒來得及定型,被迫從技術引進變成了仿製。
而在周瑞夫看來,如今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年,華夏人也差不多該把當年那些技術研究明白了。
“目前看下來,唯一的例外,應該是剛剛你說的那個新型號坦克,或許裏面有一些俄國人的技術?”
對於在冷戰中度過了大半個職業生涯的周瑞夫而言,只要說起坦克,很難不讓人想到蘇聯人。
更何況華夏的軍事工業本就跟他們息息相關。
“我不好說,除非能看到內部的樣式,否則一切都只能是猜測。”
白禮德搖了搖頭:
“但不管怎麼樣,至少從外觀上,已經看不出太多模仿的痕跡了。”
稍作停頓之後,他又繼續道:
“至於剩下的型號,我同意你的意見。”
“最前面那些坦克的主炮是引進英國的L7、抽菸器的位置非常明顯,剛剛過去的那些高炮,明顯是瑞士人的厄利空GDF-003,還有短程防空導彈,應該就是法國人的響尾蛇,只不過華夏人它裝到了拖車底盤上面,法國原裝的地盤是用電的,據說充一次電連100公里都開不到……”
作爲過去長期駐紮在歐洲的技術參贊,白禮德對這些裝備幾乎如數家珍。
“雖然他們應該已經能夠自己生產,但總歸還是我們熟悉的那些型號。”
在軍事對抗中,熟悉對手的裝備意味着能夠佔據巨大的先機。
更何況,在兩名美國軍官看來,眼前這些東西也並不算先進。
“看,後面應該是他們的海軍裝備。”
白禮德指了指遠處正在開過來的幾列卡車。
軍艦自然不可能開到地上來,因此海軍只能以“卡車拉着導彈”的形式參與閱兵。
“海軍裝備……”
周瑞夫略顯輕蔑地笑了一聲。
實在不是他吹着嘮,說起海軍,哪怕在冷戰巔峯的80年代初,美國海軍也從來沒怕過誰。
他們要擔心的從來不是能不能打贏某一個對手,而是能不能打贏全世界所有其它國家。
旁邊的白禮德雖然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想法顯然也差不多。
不過,他倆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在紅旗61和海紅旗7兩型艦空導彈,以及鷹擊8A和鷹擊6兩型反艦導彈之後,緊接着出場的是空軍防空部隊方陣。
方陣最前面兩排,是8發紅旗2乙A地空導彈。
這倒是沒什麼,S75的終極改進型,放在90年代末的眼光看,除了戰鬥部夠大,以及動力段夠長以外,基本已經找不出其它優點了。
但跟在它們後面的,卻是一種更加古老的武器。
8門59式100mm高炮。
“?”
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周瑞夫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住了。
在盟軍行動一團亂糟地結束之後,美軍很快便開始調查4月17日夜到4月18日凌晨的十幾個小時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堪薩斯州精神號被擊落的時候,畢竟是有目擊者在附近的。
實際上也根本不用調查什麼。
南軍那邊保存着完整的開火記錄。
仗打完了,自然要宣傳一下戰爭英雄。
所以只要買幾份報紙就能找到結果——
幾門КС-19高炮在B2的必經之路上打出了一輪覆蓋彈幕。
這也跟那架EA6B機組成員目擊到的情況一致。
而眼前的59式高炮,就是這一型號的華夏仿製版。
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人人都知道,現代戰機被大口徑高炮打下來屬於極小概率事件,對方爲了設置這個埋伏,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但不管怎麼樣,被S125和КС-19兩種老爺兵器先後打下來兩架最先進的隱身飛機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殘骸都在人家手裏呢。
很影響士氣的。
毫不誇張地說,整個美國空軍都快對這個東西PTSD了。
如今華夏把類似的型號搬出來閱兵,顯然也是參照了盟軍行動中的戰例。
而很明顯,美軍喫癟,是全世界人民都喜聞樂見的。
那些宣傳報道如今早已經滿天都是。
尤其華夏這邊,還專門拿好幾期新聞節目介紹了這次事件。
所以,當這幾門高炮通過面前的時候,周圍突如其來地就響起了一陣掌聲。
甚至有幾個國家的武官還一邊鼓掌一邊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兩個美國人。
周瑞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感覺拳頭都硬了。
氣抖冷.jpg
“良新同志。”
張老將軍轉過頭,看向站在第二排的李良新,之前一直保持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這個安排確實不錯。”
他說着指了指前面已經陸續走遠的8門高炮:
“看上去,國內外觀械姆错懚己軣崃衣铩!�
作爲軍隊主要領導,閱兵抽調的部隊序列,張老當然是知道的。
實際上,在今年3月份最初選定參閱單位的時候,眼前這個方隊,還是“中遠程防空導彈方隊”。
但4月份就發生了巴爾幹危機,被動反隱身雷達和大口徑高炮的組合一戰成名。
前者的存在暫時還不能解密,畢竟一旦泄露,很可能被人聯想到華夏與擊落那架B2之間有關,自然不可能到閱兵式上面顯擺。
但高炮沒問題啊。
91年之後,意識到老式防空導彈不靠譜的華夏軍隊早就把59式高炮給重新拖出來,組建了幾支混成防空旅。
現在讓高炮和導彈在一起參閱,也很合理吧?
況且紅旗2乙A本來也不是什麼先進裝備,後面跟上幾門同樣不先進的高炮,不丟人。
還能震懾,或者至少是噁心一下美軍。
現在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對了,良新吶。”
張老稍稍靠過去了一點:
“那位叫常浩南的小同志,今天應該也在現場?”
“肯定在的。”
旁邊的另一位領導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也回過頭插了進來。
在分列式過程中,大領導本人處在萬胁毮慨斨校隙ú缓米箢櫽遗危麄冞@些站在旁邊的,稍微溜一會號倒是問題不大。
“前兩個月,我陪首長去江城視察了一個國慶獻禮項目,常浩南同志就是那個項目的負責人。”
“視察結束之後之後,專門找我們要了幾份邀請函,說是準備給組裏面的其他同志,我還專門問過,要不要給他自己留一份位置比較好的,但是他說已經有了。”
實際上,就連常浩南都沒預料到,李良新竟然真的會把59式高炮搬上閱兵式。
看見這個地導和高炮混編的方隊時,他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好在只展示高炮而沒展示反隱身雷達,也體現了華夏這邊歷來凡事留一手的習慣。
不必擔心被有心人把華夏和擊落那架B2聯繫起來。
這個鍋,暫時還是由俄國人揹着合適。
在這樣熱烈,甚至有些歡脫的氣氛之下,就連跟在後面的S300PMU都沒什麼人關注了。
當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解說員並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暗示華夏已經引進了S300生產線,只當是一種普通的高性能裝備介紹了一番。
關於這件事,前兩天去武清機場的時候,鄭良羣還專門諮詢過常浩南和丁高恆的意見。
而後兩者一致認爲,考慮到如今航空兵的裝備水平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甚至國產第三代戰鬥機也馬上就要列裝服役的情況下,完全沒必要搞這種意義不大的虛張聲勢。
真要是無中生有來這麼一波,反而顯得咱們不夠自信了。
於是在閱兵前夕又進行了一次刪改,才最終定稿。
對於這個變化,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幾名俄羅斯武官。
關於原來那個版本的解說詞,華夏方面自然是跟俄方溝通過的。
否則你這邊暗示了一圈,別人卻一臉懵逼地表示說我根本沒賣過,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但是今天,本來得意洋洋地聽着解說詞的安德烈·利皮林,卻發現好像跟之前的說法有點對不上。
他又趕緊向旁邊的翻譯確認了一下。
確實沒有提到跟“自行研發”或者“國產”相關的內容。
這讓利皮林感到有點心慌。
俄國方面最開始之所以會同意配合,自然不是出於國際主義精神,而是爲了生意——
把進口的S300說成是國產,顯然表明華夏人對於這一型號的性能非常滿意,並將其視爲威懾潛在對手的撒手鐧。
但現在……
“難不成他們已經搞出了新型的防空導彈?”
利皮林陷入了自我懷疑。
雖然沒聽說華夏人這兩年在導彈技術方面有什麼特別巨大的進步,但考慮到他們在航空和機械製造領域似乎也是一直掖着藏着然後突然井噴式發展,似乎也不是沒可能……
思來想去,他決定把這個情況上報給國內,讓安泰公司加快對華夏去年訂購的4個營S300PMU1的交付,同時加快最新型號S300PM2和PM3的測試和研發進程……
進行到這裏,現場的外國代表已經是各懷心思了。
……
緊隨地面裝備方隊之後,空中編隊的入場,更是把這種情況推向了頂峯。
由於今天的天氣條件遠比上一世的十月一日更好,能見度極高且幾乎完全無風,因此空中編隊採取了三個預設方案中飛行高度最低的一個。
尤其是打頭陣的八一飛行表演隊。
一架轟油6帶着8架殲教9Y,以一個低到能給人帶來些許壓迫感的高度,從腥祟^頂掠過。
這一次,周瑞夫一改此前吊兒郎當的態度,端起照相機對着天空就是一陣連拍。
“還真就服役了……”
之前97年新加坡航展的時候,殲教9的出口型FTC2000就進行過地面和飛行演示。
但是造一架飛機用於驗證是一回事,把新技術投入量產並裝備部隊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還是投入飛行表演隊這樣的單位。
說明華夏人對於其氣動和操縱穩定性有着極強的信心。
而且,這個型號從1997年中才有相關信息,如今才兩年多點的功夫,就已經走完了測試流程。
他合理推測,華夏人恐怕早就已經開始研究DSI進氣道的相關技術,只不過一直暗中進行,沒有被任何人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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