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395章

作者:十月廿二

  “雖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按死日本製造業,但至少,要把假冒僞劣這個概念跟他們聯繫起來,讓購買者在看到日本品牌的時候,就能想到這一輪造假事件!”

  電視裏面仍然在播報着藤本社長毫無營養的回答,但已經沒有人關心裏面的內容了。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歐洲市場作爲切入點,再從國內進行配合的原因?”

  丁高恆的這個問題,有點捧哏那意思,非常適合引出常浩南後面的內容。

  因此後者當即點了點頭:

  “沒錯,對於歐美市場來說,日本產品,在十幾年前,也就是80年代初期,還是劣質低價產品的代名詞,是一直到最近五六年,才逐漸開始往中端和中高端靠攏。”

  “也就是說,在歐美那邊,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對於當年日本產品的情況有深刻印象,會更容易接受我剛剛說的那套思維定式,甚至對於一部分人來說,他們本來可能也還是這麼想的,這次只是進一步強化了過去的刻板印象罷了……”

  “而反觀國內市場,一來國際影響力還是不能跟歐美比,二來麼……”

  說到這裏,常浩南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

  “日本企業當年進入國內,就是以相對高端的形象起步的,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形象塑造,還有通過收買媒體對消費者的灌輸,已經形成了很強的思想鋼印,要想從內部破局,難度非常之大。”

  “但是另一方面,歐洲在國內的認同程度更高、形象塑造更好、思想鋼印也更強,所以等到他們都對日本企業失去信心之後,我們再在國內發力,效果就會事半功倍……”

  這一輪解釋,可以說是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只不過,從丁高恆到蘭新志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幾分唏噓。

  他們知道,常浩南的話,雖然有些地方說的不太好聽。

  但全都是真的。

  “這些年,咱們總體上確實是變得富裕了一些,但是有些人吶,這腰包越鼓,膝蓋骨反而越軟下去了……”

  丁高恆畢竟是搞兩彈一星出身的,在這塊的感觸比其他人還要更深一些。

  “所以,我們這一輪組合拳,不只是要讓咱們華夏企業能在物理上佔領日本人留下來的市場空缺,也要在精神上打一場反擊戰!”

  原本大家也只是隨便emo一下,誰也沒想到常浩南竟然在這方面也有準備。

  雖然沒人問出口,但幾道帶着疑惑的目光都已經投了過來。

  “咱們國內的有些媒體,還有文化界的一部分人,不是喜歡編造小作文,來吹捧國外麼?”

  “像什麼《夏令營裏的故事》,還有《華盛頓砍倒櫻桃樹》這種,甚至都進了咱們的小學生教材,簡直不像話。”

  緊接着,常浩南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幹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找人來寫一些這種文章,發表在一些娛樂性的報刊雜誌上面,至少跟他們來個對沖。”

  他的思路,在眼下這個年代,多少還是有點超前的。

  尤其對於在場這些技術出身的領導們來說。

  不過道理卻並不複雜。

  因此,很快有人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小常這個辦法不錯,我們如果光靠官方的新聞去報道,那麼對於不怎麼關注新聞,或者不願意相信新聞的人來說,效果肯定不好。”

  “但寫成小故事,穿插在娛樂性的內容中間,就能在潛移默化中產生影響。”

  “就是這個道理。”

  見到終於有人get到自己的想法,常浩南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而且,我們不搞編故事那一套,就寫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

  “就比如這次NSK集團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覺得就可以寫出一篇故事來,就叫《一個軸承引發的悲劇》,用來告訴大家,做事一定要講究招牛駝t,哪怕是一家規模巨大的跨國公司,也可能因爲一個小小的軸承而砸了自己的盤子!”

  常浩南作爲一個沒什麼文學背景的人,故事思路自然也不是原創,而是來自於前世看過的小作文。

  就是講日本餐館刷盤子都必須刷7次,結果有個華夏留學生過去只刷了5次,結果被辭退了的那個。

  故事內容雖然是純純瞎編,但方式方法還是可以借鑑的。

  於是,就被常浩南拿來稍微改了改,反過來回去噁心對方。

  不過,對於沒太見過這種套路的其他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負責宣傳工作的人事教育司司長當即眼前一亮:

  “我突然覺得,這種小故事,好像……還是挺有趣的……至少表面上不顯得非常刻板。”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略微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從其他人的表情和眼神來看,似乎都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然後,他又試探着問道:

  “那不如……我們自己搞一份刊物,專門刊載一些這種沒什麼營養,就是看個樂子的內容,然後……在每一期裏面穿插幾個有針對性的故事?”

  “宣傳陣地嘛,我們不去佔領,別人就要佔領,倒不如主動一些,還可以篩選掉一些別有用心的投稿內容。”

  國防科工委這個級別,自然有出版權限。

  實際上,他們甚至有自己的雜誌社。

  只是過去從來沒人想起來要幹這個而已。

  這個略顯奔放的想法讓常浩南都是一愣。

  旋即意識到完全可行。

  如果沒記錯的話,後世大(臭)名鼎(昭)鼎(著)、誕生了無數小作文的《逸林》雜誌,眼下這功夫就還沒創刊。

  “我覺得,完全值得一試。”

  常浩南也試探着表達了肯定的意見。

  當然,他雖然號稱編外副主任,畢竟不是真的副主任,決策權和投票權是沒有的。

  但卻起了個好頭。

  然後,從丁高恆開始,腥思娂婞c頭。

  於是,這件本來有點節外生枝的事情,從第一次被提出開始,只花了不到五分鐘時間就被確定了下來。

  “那麼……雜誌的名字應該叫什麼?”

  這個問題本來是問丁高恆和幾位副主任的。

  但是,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常浩南。

  這個意思很明確——

  既然話題是你引導這來的,那想來應該已經有了腹稿吧?

  其實後者還真沒有。

  不過氣氛都到這了,他也總不好不開口。

  “不如,就叫“逸林”,如何?”

第606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

  辦雜誌搞宣傳這件事,畢竟不是國防科工委的主業,也不是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目的。

  因此,在初步方向定下來之後,話題也就順理成章地回到了正經的方向上。

  丁高恆清了清嗓子:

  “話說回來,NSK這一場發佈會開完,不管他們怎麼嘴硬,總歸是承認了自己存在質量上造假的情況,我估計接下來幾天,應該是一個報道的小高潮,小常有什麼具體的計劃沒有?”

  “另外,我記得你之前還說過,這些日本企業,很多都是從我們國家採購產品,再換上自己的包裝貼牌出售,這件事情,肯定也要曝光出去吧?這樣纔好讓我們的企業出海,去佔據現在日本產品的生態位。”

  “這是自然。”

  常浩南當即點了點頭,向腥私忉尩溃�

  “其實,我本來準備把貼牌的事情也當做對付NSK組合拳的一部分打出去來着,但是他們態度轉變得實在太快,搞了我個措手不及,所以沒來得及用上。”

  “另外,我其實也考慮到,NSK集團這一次栽的跟頭實在有點狠,而且全都是跟比較敏感的質量問題相關。”

  “如果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表態說,他們是採購了華夏企業的產品,在虛標之後進行貼牌,很容易給人一種我們的產品纔是假冒僞劣的感覺,如果這個時候對方再發動媒體攻勢,把事實稍微加工一下,那最後我們反而有可能陷入被動。”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把冰軸和NSK綁定在一起。”

  這個顧慮,非常現實。

  華夏這邊媒體的戰鬥力,幾個人基本已經看穿了。

  不指望了。

  別的不說,就這次這麼大的事情,除了

  因此其餘幾人聽後,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好在我們手裏捏的證據不少,完全沒必要盯着NSK一家薅羊毛,可以換一家嘛……”

  說到這裏,常浩南低頭沉吟片刻,又重新抬起頭道:

  “這樣,我通過私人關係聯繫一下興澄特鋼集團,讓他們到歐盟國家起訴日本的椿中島特鋼。”

  “後者目前沒發現有質量檢測報告造假的問題,但是出貨量裏面有大概四分之一都是直接貼牌,用戶包括不少像Rubix這樣的歐洲二線軸承品牌,還有一些名氣很大的歐洲工具品牌,影響力還是足夠的。”

  “如果反饋還是不夠明顯的話,那還可以讓洛邑軸承集團用一樣的方式起訴NTN集團,他們雖然也有質量問題,但還沒發酵到NSK的程度,而且是幾乎所有日產和大衅嚨墓⿷蹋鷼W洲普通民械年P係比較密切。”

  “看起來,小常的準備很充分嘛,這是要徹底堵死日本人的退路啊……”

  丁高恆臉上的表情帶着藏不住的喜悅。

  一方面,能親自動手讓日本人喫個大虧,從感情因素上講,總歸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另一方面,由於裝備工業司的存在,這件事哪怕只是從部門利益的角度出發,也有巨大利好——

  儘管這個剛剛成立的部門目前職權範圍還比較有限,但是兴苤隗w制內,有抓手和沒抓手之間的區別是一條天塹,至於抓手大和小,反倒不是那麼重要。

  因爲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跟主管領導的水平高度相關。

  就像這一次,如果真能完全按照常浩南所說的推進下去,那本來不屬於裝備工業司管理範圍內的幾家公司,甚至是興澄特鋼這種民營企業,多少也會跟科工委系統扯上關係。

  短期內或許看不出區別,但時間長了可就不一樣了……

  原本在今年大會之後,丁高恆就應該轉去某個閒差崗位上退居二線進入養老狀態。

  而現在,由於國家總體工業體系的巨大變動需要熟悉情況的人坐鎮,他還是以67歲高齡留在了科工委主任的崗位上。

  別看級別沒變,但內在含義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同級別對應的退休年齡不同,這意味着他很可能有了再進半步的機會。

  總之,一個拼前途的人和一個等退休的人,心態自然還是有所差別的……

  ……

  毫不意外地,NSK集團這次“別開生面”的道歉發佈會迅速引起了軒然大波——

  沒有責任人、沒改質檢體系、甚至連具體的賠償方案都沒有。

  哦,合着你們的道歉,真就只是道歉,鞠個躬再說一聲“私密馬賽”就完事了?

  態度非常好,但下次還敢犯。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樣品檢測和出庫過程中存在一些違規和疏漏”?

  意思是你們公司完全不知情,都是臨時工乾的唄?

  要點臉嗎?

  最早發現問題的歐直集團倒是還沒說什麼,但菲亞特馬上就不幹了。

  雖然經過試驗,證明虛標性能不會對車輛安全性產生影響,但整件事情裏面,他們的損失仍然是最大的。

  因此,幾乎是在NSK的發佈會一結束,後者就緊接着召開了自己的發佈會,表示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解釋,一定會維護市場權益云云。

  緊接着就反手提交了一個2300億意大利里拉(約合1.4億美元)的鉅額賠償要求。

  歐洲特色鉅額賠款,不得不品嚐。

  顯然,在諸多齊備的證據面前,NSK集團幾乎不可能勝訴,最多也就是把賠償金額給減少一些。

  在法律程序以外,業內同行的譴責也紛至沓來。

  甚至有不少日本企業都加入其中,其中一些的聲量還尤其大。

  總之,無論結果如何,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折騰,NSK集團的名聲,無論是在業內,還是在消費者心目中,基本都已經垮了。

  甚至讓部分人開始在購買汽車等大宗消費品時,逐漸關注起具體的零部件供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