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390章

作者:十月廿二

  指揮大廳裏面隨之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非常好,非常好。”

  重新拿起望遠鏡盯着跑道方向的波斯將軍連續重複了兩遍稱讚的話語,顯然對F14IC在這次試飛過程中的表現非常滿意。

  “將軍閣下,我們得下去了,飛行計算機記錄下來的數據需要儘快存檔,當然,到後面正式交付飛機的時候,所有試驗數據也會給貴方復刻一份。”

  何明直接把手裏的望遠鏡交給旁邊的助手,對不遠處的波斯代表團領隊說道:

  “另外,我還安排了一次晚宴,用來慶祝我們兩國之間的合作項目取得突破性進展。”

  在從副總工程師升任爲集團副總經理之後,他也不得不開始學着接觸一些行政和交際方面的事務,到現在雖然還遠不算精於此道,但相比於過去的木訥狀態,已經是強出不少了。

  首飛順利完成,加上又聽到有招待晚宴,一羣波斯人也興高采烈地跟着何明下了樓。

  他們這個代表團是跟着第一批F14一起過來的,已經在廠區裏待了小兩個月的功夫,實在是有點憋壞了。

  什葉派教法在教義規範的嚴苛程度上並不高,宴會什麼的自是完全無所謂,甚至就連發酵或者蒸餾糧食飲料,只要不公開暢飲也問題不大。

  而與此同時,剛剛從1401號機上爬下來的兩名飛行員剛剛從簇擁過來慶祝的人羣中擠出來,並簽好了自己的飛行記錄單。

  跟往常的試飛過程不太一樣,今天他們還有一項特殊的任務需要去完成。

  稍遠處的位置,一名空軍大校已經等待了有一段時間。

  王康,鼎新基地航空兵旅的旅長,也是趙孟天的上級,不過跟付國祥倒還是第一次見面。

  做完降落之後必要的身體檢查之後,兩人連飛行夾克都沒來得及換,就跟着對方坐上一輛三菱越野車,來到了行政樓的一間會議室裏。

  屋子裏面的另外幾個人紛紛站了起來。

  “付國祥同志,趙孟天同志,首先祝賀二位凱旋。”

  大校軍官說完,帶着其餘幾人向二人敬了個禮:

  “這麼着急把你們叫過來,是因爲組織上希望能夠儘快瞭解你們在試飛F14戰鬥機之後的各方面感受。”

  波斯方面調撥給華夏用於擔任假想敵任務的那幾架飛機還都在70#廠房裏面拆着呢,因此付國祥和趙孟天就是眼下整個空軍唯二飛過F14的飛行員。

  而雖然經過升級之後的F14IC跟F14A和F14D都已經有了區別,但基本的飛行特質總歸是不會有太多變化的。

  兩名飛行員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軍銜更高的前者開了口:

  “在飛行性能層面上,F14給我的感覺是比想象中更加輕盈。”

  一瞬間的停頓之後,他又緊接着補充解釋道:

  “我指的是,即便排除經過我們升級之後的發動機,這架飛機也比它看上去的樣子更加容易操縱。”

  “可變後掠翼確實可以讓飛機擁有幾種截然不同的性能特徵,並且根據環境不同進行切換,尤其是F14在飛行過程中的機翼後掠角並不需要我額外操作,而是與飛行控制計算機聯動,在我操縱油門杆的過程中自行配平位置。”

  “總之,雖然這是第一次試飛,我還沒有摸到這架飛機的極限,但它的幾何機動能力必定非常強悍,在視距內戰鬥的初期,大概最初的四到五個飛行動作以內會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在付國祥進行描述的同時,王康身邊的一名中尉也在飛快地敲擊鍵盤,顯然是在記錄他說的內容。

  “最初四五個……”

  王康很快捕捉到了他這段話裏的重點:

  “也就是說,你認爲這種機動性的持續性不強。”

  “沒錯。”

  付國祥點了點頭:

  “小後掠角狀態雖然可以提供很好的瞬盤能力,但阻力也非常明顯,加上這架飛機的自重還是太大,發動機的推力又不夠,稍微折騰幾下就會出現能量不足的問題,從而陷入被動。”

  “就我已經飛過的兩種三代機來說,只要殲11不在剛一照面的過程中被打個措手不及,後面應該不難憑藉能量和武器大離軸角方面的優勢取勝,同樣的道理,殲11換裝跟這架飛機性能類似的1493自用型雷達之後,在中距彈對射和躲避的過程中也能積攢起足夠的能量優勢。”

  “不過,如果是二代機的話,哪怕是殲8C這樣二代機之中的翹楚,也需要一些針對性的技巧纔可能打贏,或者是乾脆一點,利用速度優勢快打快撤,當然殲8C並沒有米格31或者米格25那樣超過2.8甚至超過3馬赫的絕對速度優勢,仍然需要小心應對。”

  “哦對,雖然F14的機翼後掠角不需要飛行員手動調整,但是機翼變化的過程比較漫長,大概只有6-7°每秒,而在這個過程中,飛機會處在一個極難控制的狀態,如果能抓住這個窗口的話,就可以佔到很大便宜。”

  實際上,會給出最後一條評價,完全是因爲付國祥沒有駕駛過其它可變後掠翼飛機。

  7°每秒的機翼展收速度,在同類飛機裏其實已經是遙遙領先了。

  他又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什麼遺漏,然後總結道:

  “總的來說,我認爲F14受制於基礎設計,潛力應該是不如後來那些真正的第三代戰鬥機,但考慮我國空軍的現實情況,仍然需要提起非常大的警惕進行面對。”

  付國祥所說的內容已經非常完善,需要趙孟天補充的部分其實不多:

  “1493雷達的性能很好,我在空中嘗試着打開了一下,發現預熱速度和刷新頻率都很快,遠比蘇27SK上面的N001要好,試飛過程中,雷達甚至捕捉到了一個240公里以外的中等大小空中目標,應該是一架碰巧飛過的客機。”

  “另外,我認爲,隨着雷達以及火控計算機性能的提高,在超視距空戰過程中,實際上已經不再需要一名單獨的飛行員來操作雷達和引導導彈射擊。”

  “不過,如果是對地攻擊任務,那麼考慮到空對面武器的制導方式普遍比較複雜,像很多還需要全程人在迴路控制,第二名飛行員就很重要了。”

  “所以我建議慎重考慮雙座型殲11,也就是蘇27的裝備數量,除非準備在其基礎上開發一種有對地攻擊能力的多用途戰鬥機。”

  “……”

  幾人的談話一直進行到當天傍晚。

  98年這功夫,F14在美國海軍艦載機部隊中還能算是主力型號。

  因此,王康問的也很細緻。

  並且,隨着話題的不斷展開,後來其中涉及到的不僅僅是這架F14的性能,還有一些飛行員訓練,以及藍軍部隊組建過程中的問題。

  “說真的,國祥同志,你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藍軍航空兵旅來工作?”

  臨走之前,王康拍着付國祥的肩膀打趣道。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可能答應,不過隨口一說罷了。

  果然,付國祥並沒有接這個茬,而是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我們交換過來準備自用的F14,其中第一架也應該快要下線了,到時候王旅長您的部隊,可就更像是如假包換的美軍了。”

  跟在二人身後的趙孟天從剛纔開始就已經摸着下巴思忖了好一會,這時候也猛地抬起頭開口道:

  “說起來,美軍的F14戰鬥機叫雄貓,那現在這個經過咱們國家改進之後的F14……是不是可以叫熊貓了?”

  ……

  F14IC完成首飛的消息,自然很快就傳到了常浩南的耳朵裏。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件事情只能算是繁忙工作中的一個小插曲。

  如果硬要說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那可能就是更換的新發動機渦扇9A是他“一不小心”搞出來的改進型號。

  很慚愧,只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

  原本,他還想着等到手頭的部件級測試工作結束之後,抽時間去112場那邊瞅一眼,看看“活着”的F14是個什麼樣子。

  但還沒等他真正成行,到5月末的功夫,就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歐直集團那邊的NH90原型機,終於出狀況了。

第600章 軸承,壞了

  不久之前,法國,馬賽。

  在皮埃爾心急如焚的督促,以及“項目沒了就可能裁員”的壓力之下,整個NH90項目組的工作效率還是提上去了不少。

  按照華夏提供的技術資料,傳動系統已經完成製造,並且安裝在了相對較新、機況也比較好的02號原型機上面。

  搞航空項目研發,全世界的流程基本都差不多。

  接下來肯定就是準備試飛了。

  實際上,直到這一步的時候,皮埃爾都還是比較樂觀的。

  倒不是他對華夏人有什麼超乎尋常的信任,而是另外一個項目組,也就是他的同事們,已經把華夏提供的傳動系統設計方案用在了AS365N2,也就是第二代海豚改進型直升機上面。

  經過測試,發現效果非常良好,總算是解決了老型號無法通過進一步提高發動機功率來增加起飛載荷,以及懸停時間過短的問題。

  當然,海豚的項目是那一行人直接去和火炬集團,而不是冰飛集團談的,因此自然不包含在NH90的合作裏面。

  不過在皮埃爾看來,既然都是同一個供應商拿出來的解決方案,技術路線也基本相同,那麼效果上也應該差不多才對。

  所以,在地面測試結束,準備進行試飛的這一天上午,他難得地感覺到了幾分喜悅。

  在過去的將近兩年時間裏,皮埃爾的主要精力都根本無法集中在技術上。

  四個合作伙伴之間的扯皮就已經把他搞的心力交瘁,兩架原型機不算順利的試飛過程更是加劇了這種問題的嚴重程度。

  兴苤^“合作項目”一旦出了問題,就必然會涉及到甩鍋。

  而只要事件進入了這個階段,再想心平氣和地討論技術問題,那就完全是癡人說夢了。

  “相比之下,反而還是這種互相做對方供應商的方式更省心一些……”

  皮埃爾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轉頭看了看站在身邊不遠處的幾個華夏工程師,覺得心情簡直前所未有地通暢。

  “皮埃爾博士,航空部門報告,起飛前的各項準備已經完成。”

  無線電中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讓他把視線重新聚焦在窗外停機坪上的那架銀灰色直升機上面。

  雖然從乍一看好像沒什麼變化,但相比稍遠處的另外一架01號原型機,它的本質卻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足夠細心的話,會發現這架02號機的發動機艙向兩側延伸出來的寬度更大,並且機尾部分的跳板門也明顯是新換上去的,閃爍着金屬本身的色澤。

  “尾門跳板的情況,專門檢查過了吧?”

  雖然起飛前的檢查單早就已經發到了地勤技術人員的手中,只要按照上面所列條目依次進行即可,但皮埃爾還是專門向無線電那邊的助手問了一句。

  “在安裝之前、出廠之前和剛纔都檢查過,密封性、結構強度都沒有問題。”

  助手語氣篤定地回答道:

  “整機配重雖然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我們的電傳飛控有自動配平功能,不會受到影響。”

  在液壓飛控,或者比那更早的年代,飛行員要是想操縱一架不平衡的飛行器,往往需要極高的飛行技術,還要冒巨大的風險。

  因此在那個時候,飛機如果是在兩翼下面攜帶炸彈,那一般是沒辦法單單丟出一顆的。

  但是對於計算機控制的電傳飛控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飛行員只需要保證操作杆居中,飛控系統就會自動調整翼面實現水平飛行。

  直升機這邊的道理也是一樣。

  這架02號原型機既然是舊機改裝,那自然不可能把全機的結構件都給換一遍,所以皮埃爾就想着先換個鋰鋁合金材質的後尾門,測試一下對飛行性能會產生多大影響。

  機身換材料這件事,荷蘭人一開始自然是反對的,但皮埃爾在這件事上表現的非常強硬,又通過勒梅爾那邊的關係把那幾十臺荷蘭公司碳纖維鋪放機的合同轉給了空中客車公司,軟硬兼施之下,纔算是把事情敲定下來。

  “準備起飛吧。”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兩隻手不經意間緊握成拳,撐在窗戶前面的一張桌子上,注視着外面的直升機,以及賬後衛忙碌的人羣。

  隨着APU排氣後噴出一陣火焰,02號機的旋翼緩緩轉動起來。

  因爲目前還沒有更換旋翼和前機身,因此在啓動之後,噪音還是比較明顯的。

  哪怕在一百多米開外,都能聽到有節奏的突突突聲,震得人稍微有些不太舒服。

  原本嘛,大家都是搞直升機的,這麼多年下來,耳朵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只要一想起去年在新加坡看到的那架華夏海豚,皮埃爾就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而旁邊的王希博看着他一臉便祕般的表情,還以爲是五十多歲的老同志有點受不了這種中頻脈衝音,湊到對方耳邊非常貼心地來了一句:

  “放心吧皮埃爾先生,我的同事們已經在加班加點地進行旋翼和機身開發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用在全新制造的03號原型機上。”

  說到這裏,王希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另外一個方向瞟了一眼。

  那是歐洲直升機公司的生產車間。

  之前爲了指導工作,皮埃爾曾經帶他進去過兩次。

  必須得說,生產環境和設備水平完全碾壓冰飛集團,讓人看了很難不眼紅。

  雖然他的本意是好的,但皮埃爾臉色難看本來就是因爲想到自家的直升機設計水平竟然不如華夏而痛心疾首,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安慰的效果沒起到,補刀倒是補了個結實。

  “……”

  皮埃爾嘴脣動了動。

  他也能猜到對方應該是有些誤會,但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最後只好報以沉默。

  只是臉色好像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