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295章

作者:十月廿二

  作爲一個在華夏生活了好幾年的日本人,羽田俊介非常清楚,買這種車的人大多數都是客貨混裝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在嚴重超載且缺乏維護的狀態下使用。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保修五萬公里的輪轂軸承哪怕一萬公里就壞了,用戶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爲修車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車長期超負荷使用,肯定是不給保修的。

  但換上新軸承之後,由於整體強度和材料表面硬度遠超標準降低之後的NSK型號,所以哪怕是極限狀態,沒準也真能跑滿五萬公里……

  這個差距可就太大了。

  哪怕用買通媒體的辦法可以挽回一時的敗局,不出一年時間,各大主機廠也會發現情況不對。

  但這種事情,羽田俊介又不可能和慶景斌明說,只能飛速發動頭腦風暴自己想辦法。

  “羽田部長,您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對面等了好久不見回覆的慶景斌不免有點心急。

  他實在不理解對方在猶豫什麼。

  許久之後,羽田俊介才重新抬起頭:

  “慶君,你的辦法我原則上同意,但這麼重大的事情,還是要上報給集團總部來裁定,所以,具體要怎麼辦,可能要過幾天才能確定。”

  聽到這句話,慶景斌總算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這套組合拳打出去,至少撐到NSK的華夏工廠落成肯定不是問題。

  這段時間,難道還不夠開發出新一代性能更好的產品?

  說到底,慶景斌還是覺得,冰城軸承和東北特鋼那邊就算是從不知道哪裏搞來了技術,也不可能有後續升級的能力,只要NSK重新投入研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只不過在日企工作多年的他對於日本人的效率還是不太放心:

  “羽田部長,這件事情可不能拖太長時間,夜長夢多啊……”

  “放心吧,會很快的。”

  羽田俊介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馬上要跟總部說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這個華夏人知道的……

第469章 貼牌生產

  實際上,羽田俊介的想法也很簡單。

  媒體層面的動作,就按照慶景斌說的來。

  至於產品,重新調高標準那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原來的標準也比不上這幾份買回來的軸承樣品。

  另一方面,他們現在的成本已經很高了,在生產線上摳出來的那點成本很快就被冗雜的行政流程消耗掉,如果把標準調回到幾年前那樣,一個軸承造出來再叩饺A夏就要摺合差不多60-70元人民幣,只會導致利潤率進一步壓縮,更沒競爭力。

  所以羽田俊介剛剛盤算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就是找個身份比較隱蔽的第三方公司,直接從冰城軸承那邊買成品,然後貼牌賣。

  我產品質量跟你的完全一樣,換上了高貴的NSK公司LOGO,再加上作爲組合拳的媒體攻勢,價格只高個50%,很良心了吧?

  這樣一來,他們在華夏每賣出一個軸承的利潤率相比過去,甚至相比真正的生產方冰城軸承集團都要高得多。

  完美。

  而當這天的稍晚些時候,羽田俊介把自己的想法和總部那邊的直屬上級小田辰己說過之後,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幾乎不假思索地就……

  同意了。

  “小田本部長,這……”

  哪怕作爲小田辰己的親信,羽田也被對方的反應給整的有點不會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最初看到那份檢測報告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根本不相信。

  華夏人怎麼可能造出比NSK更好的軸承?

  哪怕他們調低了生產標準,那也應該是降維打擊纔對。

  而小田辰己則幾乎是馬上接受了這份報告……

  他差點就脫口而出地想問問對方,你難道完全沒想過內容的真實性麼?

  好在最後還是憋住了。

  “羽田君,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會這麼快就相信這份報告?”

  不知道是不是羽田的錯覺,他發現電話那邊小田辰己的情緒聽上去甚至有點興奮,不過還是馬上點頭:

  “是的,小田本部長。”

  “因爲幾天之前,椿中島那邊的市場部就詢問我們,是不是往華夏投放了廉價的低端軸承搶佔市場,因爲他們發現軸承零部件的銷量數據異常,好幾家企業都減少甚至乾脆取消了今年第四季度或者明年的訂單。”

  作爲本部長級別的高層,小田獲取消息的渠道或許不如身在華夏的羽田俊介那樣直接,但也絕對不是活在什麼信息繭房裏面的老頑固:

  “所以,我當時就推測,或許是華夏人造出來了什麼替代品也說不定。”

  “但是,本部長,華夏人怎麼可能突然……”

  實際上哪怕到了現在,羽田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製造業的發展,總要講點道理吧?

  “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們從俄國人或者哪個其它國家買到了什麼技術也說不定。”

  電話那頭的小田仍然一副輕鬆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緊迫感:

  “總之,對我來說這並不重要,我們的軸承主要供應本國企業,還有往北美、韓國和東南亞出口,華夏人短時間內威脅不到這些地方,更何況,有伱提出來的這個辦法,那就更沒什麼值得擔心的了。”

  “另外……”

  小田猶豫了一下,但片刻之後還是繼續開口道: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機剛剛好,可以拿來打擊稻垣派的那些人,如果操作得好,那我明年能接任專務也不是不可能……”

  羽田俊介頓時瞭然。

  稻垣派的領袖稻垣榮一是集團中負責產品研發和生產的本部長,跟負責市場的小田歷來不和,但NSK的主業畢竟在機械製造,尤其還是軸承這種面向企業的領域,所以後者一直以來都被壓着一頭。

  這次正好可以反擊一波。

  而如果小田能夠升任專務,作爲他心腹的羽田自然前途明朗。

  因此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本部長,關於在華夏這邊建廠的事情……要不要考慮先擱置起來?”

  “沒有必要。”

  小田當即否決了這個提議:

  “一來,也不能把稻垣那邊的人逼上絕路,他要是真豁出命來跟整個集團同歸於盡,那也不好解決,二來麼,以後萬一事發,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把軸承質量降低的問題推到華夏人頭上去。”

  小田和稻垣的內鬥有點像冷戰,雙方手裏都掌握着足夠讓NSK爆大雷的內幕消息,但就像核武器一樣,除非走到最後一步,否則誰也不願意用。

  能活着,誰願意死呢?

  “那華夏工廠生產出來的軸承……”

  “做一些在合同上面體現不出來的區別,按照低端產品打折出售……”

  “好,那我馬上就去辦……”

  ……

  此時的常浩南還不知道,自己的一番騷操作已經開始改變世界,至少是東亞製造業的格局。

  他等了很久的新設備,終於到了。

  儘管京航建立的那個新機構名字叫做“壓氣機研究中心”,但那只是掛羊頭賣狗肉而已,實際上按照唐林天的野心,這裏應該成爲爲航空發動機的全領域研究機構。

  所以在當初制訂規劃的時候,他就不僅僅把目光侷限在了試驗型壓氣機上面。

  有關燃燒室和渦輪的實驗設備也沒少採購。

  其中就包括常浩南眼下急需的一臺非接觸測溫臺。

  當然不只是一部溫度計那麼簡單,還包括一部用於燃燒加熱的火焰筒,以及一個可以輸送足量氣流的壓氣機,這樣就可以模擬發動機咝羞^程中燃燒室或者渦輪的工作情況。

  劉永全站在距離常浩南不遠的地方,低頭看着面前的操作說明,不時報出一條條指令,而後者則正在爬上爬下地調試着設備。

  本來以常浩南現如今的地位來說,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由專門的設備操作員完成,但這個航發測溫臺是他根據後世見過的同類設備找410廠定製的,第一次調試實在不放心由別人來幹。

  “常總,你準備在咱們的新發動機上換用衝擊冷卻方式?”

  趁着設備電腦啓動自檢的功夫,劉永全抬起頭,向常浩南問道。

  他雖然主要負責壓氣機部分的設計,但因爲成天跟着常浩南,所以不免也會接觸到其它幾個方面的工作。

  看着旁邊桌上的測試數據,劉永全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把綜合冷卻效率提高到0.7往上。

  要知道哪怕在CFM56或者AL31F的渦輪葉片上,這個數字也就是0.4-0.5左右的水平而已。

  杖桓叩睦鋮s效率可以降低對於渦輪材料的要求,或者在材料相同的情況下提高壽命,但衝擊冷卻本身對於需要氣流穩定的噴氣式發動機來說卻並不友好,而且大面積衝擊冷卻需要射流縫,也會造成不必要的流量損失

  “當然不是……”

  常浩南搖了搖頭,同時開始設置電腦上的初始測試參數:

  “我有一種更具想象力的方法!”

第470章 你沒錯,麻省理工搞錯了

  “更有想象力?”

  手裏拿着操作文檔的劉永全一愣。

  “啊,我之前看過一篇MIT的論文,發現在將冷卻孔的排布調整成爲多層陣列之後,雖然每排射流的有效度在氣膜孔後迅速衰減,但是由於前排冷卻氣與主流的摻混,後排的氣膜孔環境溫度降低,從而使有效度沿流向逐步提高,能夠達到較好的壁面冷卻效果。”

  常浩南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過頭看向劉永全:

  “你應該也看過吧?”

  在這一瞬間,後者頓覺得後頸發涼,有一種回到了十年前自己剛剛讀研,被叫過去開組會時候的感覺。

  PTSD都要犯了。

  明明常浩南的年紀比他小了不少,但這個語氣,這個眼神,這個問題……

  簡直跟一個看不成器新研究生的導師一模一樣。

  “我……我看過。”

  劉永全擦了擦錚亮腦袋上根本不存在的虛汗,大腦裏飛速思索着自己之前是不是漏看了什麼要點。

  但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沒想起來,只好提心吊膽地繼續道:

  “但是我記得,那篇文章的數據其實很有問題,雖然作者用巧妙的作圖和處理手段掩蓋了一些,但很明顯能看出問題來,他那個研究裏面用的是一個尺寸很小的縮比版渦輪葉片,沒有考慮到放大效應存在,但實際從數據趨勢上就很明顯能看出來,如果葉片放大到一個正常的飛機用渦扇發動機水平,那麼葉片尾端的冷卻效果應該就不那麼樂觀了,再者說……再者說如果這個研究真的很有意義,恐怕也……也……。”

  “嗯……”

  常浩南其實完全聽到了劉永全的想法,但因爲還在一心二用地調試設備,所以腦子裏暫時組織不出一段完整的語言來,恰好他後面要說的東西又比較複雜,於是只好先嗯一聲以示自己聽到了。

  然而這個反應卻讓劉永全冷汗直冒,回到讀研時候的既視感更強了。

  “嗯?”

  常浩南這時候終於做完了手頭的活,在實驗服上隨手擦了擦手心上的汗,然後回過頭,就看到了一臉挨訓學生模樣的劉永全:

  “你想說,如果那個研究真的有意義,也沒那麼容易發出來是吧?”

  對於最關鍵的核心技術細節保密這種事情,各國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就拿氣膜孔冷卻這個事來說,自從70年代末相關概念被提出之後,將近20年時間,整個行業內愣是找不出一篇有價值的研究文章出來。

  綜述就更不用提了。

  這導致當年研發渦噴14的時候,由於過高的渦輪前溫度而必須上氣膜冷卻的華夏航發研究人員只能從一些俄文的隻言片語中搜刮一些碎料出來,最終雖然也把渦噴14的渦輪給造了出來,但冷卻效果總歸有些不盡人意。

  好在後來用上了國產第二代的鎳基高溫合金,用一定的成本代價保住了最基本的可靠性和使用壽命,否則常浩南當時除了壓氣機之外甚至還得把渦輪也順道給改了。

  那可就不是幾個月時間能完成的了。

  “是啊。”

  聽到常浩南的反問和自己想法差不多,劉永全總算勉強放鬆了一些:

  “MIT的那篇文章,雖然在理論上確實有一些突破,但距離實際應用,還是有些距離,從一些報道上看,國外現在研究的主要方向應該還是槽縫射流的衝擊冷卻和成型孔射流的氣膜冷卻結合,可能這也是這篇文章最後被放出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