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294章

作者:十月廿二

第467章 日本軸承產業感到有些不安

  “不太好吧……”

  常浩南猶豫了一下:

  “這種事情,不需要避個嫌什麼的麼?”

  “嗐,就算避嫌,那也是直系親屬之間纔有的說法,你倆又沒有血緣關係,同學而已,有什麼好避的。”

  丁高恆當即擺擺手表示無需擔心:

  “再者說,他也只是那家公司的合夥人而已,大老闆另有其人,你要是實在擔心,就直接用火炬公司的名義去跟他們談好了。”

  “丁主任,我目前可沒有涉及跨國勞務派遣這方面業務的計劃……”

  對於常浩南來說,火炬公司作爲一家以算法和軟件爲主要產品的企業,規模如果太大反而會牽扯太多精力,而且船大難調頭,在靈活性上遠不如目前這樣類似工作室的體量。

  因此只要在數值計算領域能夠深耕下去即可,他並沒有拓展業務範圍和規模的打算。

  從M50 NiL鋼和新型軸承的經驗來看,通過出售框架性的解決方案,從而把具體研發工作交給其它企業的辦法完全可行。

  這樣一來可以維持相對精簡的人員構成,避免讓火炬公司成爲一個反應僵化的龐然大物,二來也可以和其他企業同向發力、形成合力、打出組合拳……

  總之就是也不能什麼都要喫什麼都要佔,省得內鬥。

  “沒讓你去對接業務……”

  丁高恆說着把手裏的報告整理了一下,遞給常浩南:

  “像這種事情,他們算是國家的白手套,肯定沒辦法在明面上籤合同,很多條件都只能是口頭保證,很依賴雙方之間的信任程度。伱們之間本來就認識,加上你現在也算是年輕有爲,由你出面,說話會更容易讓人信服一些……”

  “哦……那倒是可以。”

  常浩南接過檔案,掃過兩眼之後點了點頭。

  憑良心講,他其實是個很低調的人。

  但既然是奉旨裝逼,那也只能勉爲其難地違背一下本心了……

  ……

  與此同時,NSK集團駐華夏辦事處。

  慶景斌把裝在小塑料袋裏面的幾份軸承樣品,以及相應的檢測報告放在了羽田俊介的桌面上。

  在前些天他經過實地考察,發現金陵汽車已經把輪轂軸承和手動變速箱軸承的供應商從NSK換成華夏企業之後,便又馬不停蹄地飛到另外一家同樣減少了訂貨量的用戶,也就是冰城汽車集團調查。

  本來,由於冰城距離實在太遠,他們在那邊其實沒什麼人脈,慶景斌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然而這一次,結果出來的更快。

  或許是仗着近水樓臺先得月,儘管賣的新車還裝着NSK的產品,但冰城汽車的售後和維修部門已經開始投放新的國產軸承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松花江的定位是乘用車,更換輪轂軸承這種零部件只需要進行單品測試,而不需要像金陵依維柯的商用車那樣做整車測試,所以會省去相當多的時間。

  總之,他準備好的各種話術全都沒用上,只是花了點錢,就分批買到了幾個新的輪轂軸承,然後拿回來作爲樣品進行了分析測試。

  而測試報告就擺在羽田俊介面前。

  有那麼一瞬間,羽田俊介以爲是自己的語言模塊出了問題,以至於看錯了檢驗報告裏面的內容——

  因爲測試結果分明顯示,這些從冰城買回來的樣品,性能竟然比NSK生產的產品還要好。

  “慶君,這個報告的意思是說,這幾個軸承的性能,比我們公司生產的……還要好?”

  再三確認了報告的內容之後,還是不太敢相信的羽田又向慶景斌問了一遍。

  “是的,我們對整個軸承,以及內外環、滾珠和保持架四個部分都做了分析,結果顯示軸承的壽命期望值是我們公司同型號產品的150%,剛度和強度基本相當,拖滯力矩則只有71%,而且一致性很高。”

  慶景斌點了點頭,用凝重的語氣回答道:

  “總的來說……就是全方位比我們的產品更好。”

  實際上,他一開始也很難相信這樣的結果。

  要知道,之前華夏生產的軸承,壽命甚至達不到NSK產品的五分之一,而且由於拖滯力矩更大且更不規則,甚至會導致整車油耗增加和行駛穩定性下降,完全沒有競爭力。

  然而這次買到的幾個軸承,性能簡直是脫胎換骨。

  “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東北特鋼生產的?”

  羽田俊介從桌上拿起其中一個裝着軸承樣品的袋子,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着,彷彿他能用肉眼看出其中的不同來。

  “嗯……我去那邊實地瞭解了一下,這些軸承的生產商是冰城本地的冰城軸承集團,東北特鋼應該是提供了原材料或者是滾珠這樣的關鍵零部件。”

  “價格呢?價格怎麼樣?”

  能問出這種問題,顯然說明羽田俊介已經有些失了智。

  如果價格比進口軸承還高,那金陵汽車和冰城汽車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會考慮換用國產型號……

  果然,慶景斌表示跟之前的NSK型號完全一樣,200塊一個,一次買4個700塊。

  這價格讓羽田俊介聽了都想直呼一聲心黑。

  他們的軸承生產出來再叩饺A夏,成本大概30塊一個,賣給主機廠也就是含淚血賺200%,100塊。

  而對方連包裝都不用換,倒一便手就又是100%的利潤……

  怪不得都想造車呢……

  話雖如此,但不管怎麼說,既然對方的報價相同,說明兩邊的供貨成本至少也是基本相當。

  搞不好人家國產的還更便宜點。

  否則從車企的角度看,光是提高性能而不能降低成本的話,其實並沒有太強的動力更換一種新零部件。

  至少沒必要這麼着急。

  等着明年改款的時候換就行了,還能當做一次升級。

  畢竟按照檢測報告上的數據進一步算算的話,換了軸承之後,車子的油耗都能降低大概0.2L每百公里這樣子……

  NSK供應給冰城汽車的當然也不是最高端的型號,不過機械產品這種東西,一分錢一分貨,一毛錢兩分貨,一塊錢三分貨,如果要通過提高產品等級來保證性能的話,這個差價絕對不止幾倍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暫時沒轍……

  “行了,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心煩意亂的羽田俊介朝着慶景斌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然而後者卻並沒有馬上轉身,而是試探着又問了一句:

  “羽田部長,這個事情,您覺得應該怎麼應對?”

  聽到這個問題的羽田俊介瞪了一眼自己這個平時明明很有眼力見的部下——

  他要是有應對辦法早就拿出來了。

  不過這種時候,他當然也不可能公開承認這一點,只好先隨便找個說辭支應過去:

  “當然是讓公司那邊加速過來建廠,降低軸承的成本,最糟糕的情況,無非就是打價格戰嘛。”

  這句話半真半假。

  公司建廠的進度他說了其實不算,但是打價格戰,確實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之前在跟斯凱孚搶市場的時候,這種辦法就屢試不爽。

  當然,斯凱孚的最大優勢還是在於德國車企早早進入華夏合資,給歐洲軸承企業搭起了很穩固的基本盤,而日本車企的反應卻要遲鈍得多……

  “羽田部長,跟華夏企業打價格戰,對於我們來說絕對是得不償失啊……”

  慶景斌在心裏已經把羽田俊介罵成了蠢豬,不過臉上肯定還是不能表現出來:

  “咱們NSK在定位和成本上本來就要比斯凱孚低一些,跟他們打價格戰當然無所謂,但華夏軸承可一直都是最低端產品的代名詞,要是咱們真的和冰城軸承去拼價格,那就相當於直接把NSK的牌子給砸了,哪怕打贏,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吶……”

  聽到這段分析,羽田暗暗皺了皺眉:

  “我當然知道價格戰不是好辦法,但現在對方的軸承品質本來就更好,讓總公司那邊短時間內更新產品也不太可能,不打價格戰,那市場表現遲早就要受到影響,對你我來說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還是說,慶君,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第468章 媒體攻勢

  儘管羽田俊介和慶景斌互相在心裏都不太看得起對方,但是眼下把NSK集團駐華夏辦事處升格爲華夏本部是兩個人的共同利益,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華夏市場的營收水平不及預期,那麼即便成立了華夏本部,也有可能空降一個新的本部長進行管理。

  到時候他們兩個在這邊一手遮天的好日子可就要到頭了。

  升職加薪帶來的直接好處先不說,這些年光是羽田俊介從日本偷哌^來軸承,拆掉包裝之後再由慶景斌走私人關係賣出去這一條路子,每個月就能給他們多帶來將近六位數的油水。

  要知道這些軸承可是不走公司賬的,所以賺多少那都是進自己腰包。

  哪怕對於日本過來的羽田俊介來說,幾萬人民幣都是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就更別提作爲華夏人的慶景斌了。

  這年頭大部分人的月工資也就是幾百塊的水平,哪怕在上滬,月入幾萬也絕對是人上人上人。

  但要是上面來了個新管事的,最好的結果也是要多出一個人來分錢。

  而且還必然要分走其中的大頭。

  甚至稍微咦鞑缓茫@條財路就有可能斷了。

  所以,無論如何,NSK軸承在華夏的市佔率以及利潤都必須保證。

  “羽田部長,其實軸承這種東西,只要性能不是太差,用戶是感知不出來的。”

  慶景斌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張椅子,他其實已經在這站了有一段時間,但羽田不發話,他也不好自顧自地坐下:

  “冰城那邊產的這個軸承確實性能比我們更好,但是對於車企來說,只要能出保修期,壽命長根本不算什麼優點,能儘快壞掉纔是好事,還有油耗,0.2L每百公里在咱們業內那確實算很厲害,但是對於真正用車的客戶來說,氣候、路況、腳法都會影響到實際的油耗,其實也根本感覺不出來這小數點後面一位數的差距,至於剛度和強度這些,更是差距都在10%以內,一樣的外力衝擊,NSK軸承扛不住的,冰城的軸承也基本扛不住……”

  “所以呢?說重點。”

  羽田俊介覺得很討厭這種感覺,但現在也只好耐着性子繼續問道。

  “咱們可以花點錢,在一些影響力比較大的媒體上買幾個版面,抨擊一下冰城汽車和金陵汽車以國產零部件代替進口零部件的行爲,實在不行就僞造幾起因爲使用華夏軸承而引發的事故,反正本來就沒幾個人會相信華夏產的軸承質量比咱們的更好,我們再疏通一下他們的競爭對手,比如微型車領域的常安和商用車領域的福特,到時候這兩家車企的銷量勢必會受到影響……”

  “對了,慶君,你先坐下說……”

  直到此時,對面的羽田才終於想起來讓慶景斌坐下。

  總算得以休息一下的後者把旁邊的椅子拽過來,端坐好之後又繼續道:

  “對於咱們來說,當務之急是止損,不能讓更多車企放棄咱們的產品,這樣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也算是給其它廠商一個震懾,讓他們不敢隨便把咱們的產品換掉,同時也能培養消費者的認知……”

  在這個互聯網普及度還相當低的年頭,紙質報刊和電視幾乎就是絕大多數人能夠獲取信息的唯二渠道,而相比於此時還相當青澀的華夏,日本人在利用輿論造勢這方面的功底顯然要更加深厚。

  並且,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們跟一些影響力較大的華夏媒體之間也有着更密切的關係。

  97年這會,像是什麼《夏令營中的較量》之類的軟文已經滿天飛了。

  只不過之前日本產品進入華夏市場之後幾乎就是亂殺,所以日企在這方面的感知度還不太強,尤其羽田俊介屬於真正從底層業務員爬上來的,這種人往往膽子和魄力還行,但是見識一般。

  反而是作爲華夏人的慶景斌反而更加了解這些宣傳的威力。

  他當年上學的時候就知道那夏令營裏的故事肯定是假的——

  什麼小學生能負重步行50公里?

  但是在慶景斌看來,連這種一眼假的文章發出來之後都有那麼多人相信,不是更證明華夏人好騙?

  他剛纔的計劃裏面甚至還說同時買通好幾家媒體,穩得不行。

  “這個……”

  聽過慶景斌的這一套分析,羽田俊介陷入了猶豫。

  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這些是有道理的。

  在質量本身差距不太大的情況下,品牌效應完全可以撐起更高的價格和更高的銷售量。

  但前提是,質量差距真的不太大……

  有一件事情,在華夏只有作爲NSK駐華夏辦事處負責人的羽田俊介本人才知道。

  那就是NSK在好幾年前跟斯凱孚打價格戰的時候,爲了降低成本保證利潤,就暗中調低了量產型號的生產標準,但出廠檢測報告的內容卻還用的是以前的。

  也就是說,NSK軸承的實際性能其實比所有人——包括只看過報告的慶景斌在內,所認爲的要差不少。

  在過去,他們的產品本來就介於高端的歐洲貨和超低端的華夏國產貨之間,哪怕性能低一些,也不會改變這種情況,所以幾年下來也沒出過什麼大事。

  然而現在,麻煩可有點大了……

  就拿微型車舉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