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289章

作者:十月廿二

  “我看了一下,過去我們的兩個主要客戶,主營微型車的冰飛汽車,還有主營商用車輛的金陵依維柯,都大幅度減少了向我們下的訂單,尤其前者,直接把訂單數量砍了四分之三下去。”

  慶景斌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在羽田桌上。

  “冰城汽車……”

  後者翻開文件看了兩眼:

  “我對這家公司有印象,造的應該是……鈴木的carry吧?”

  “沒錯,這兩年的年產量都在5-6萬這個水平,在華夏北方很受歡迎。”

  慶景斌點了點頭。

  “那不應該啊,carry跟福特還不一樣,他們那個輪轂軸承只有我們在造,不管是韓國大宇還是華夏這邊的萬向,仿出來的根本都用不住……”

  感到有些困擾的羽田俊介低下頭思索了一會,但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冰城離我們太遠了,你馬上去金陵,想辦法查一下他們到底從哪搞來的替代品!”

第458章 要不,送常總一輛車?

  最近這段時間,金陵汽車的日子過得堪稱春風得意。

  80年代中期,依維柯Daily這種在當年的眼光看來堪稱皮實耐用的車型殺入華夏市場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獲得了廣泛的歡迎和好評。

  1996年,合資郀I的金陵依維柯公司正式成立,又把這一型號的銷量推上了一個小高峯。

  而今年,也就是1997年,在剛剛過去兩個多月的港島迴歸儀式上,鋪天蓋地的新聞中也大量引用了一張駐港島部隊的依維柯車隊駛過羅湖橋的經典圖片,更是把這一車型的象徵意義提高到了新的層面上。

  在隨後的幾個月裏,來自政府業務部門和強力機構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不出意外的話,依維柯全系列車型在1997年的銷量甚至有可能突破2.5萬輛大關。

  如果放在二十多年後,這個數字可能比不上某些大熱門國產車單一車型一個月的銷量,但擱在1997年,對於一個剛剛成立第二年的車企來說,這種成績已經可以說是一步登天了。

  更不用說,菲亞特集團上個月還送來一波大禮,直接把菲亞特、瑪莎拉蒂和阿爾法羅密歐三個牌子送過來實現了合資。

  這年月的瑪莎拉蒂,品牌調性還沒有滑坡到二十年後的水平,在豪車領域裏面還能有一席之地。

  而菲亞特在家用小型車這個領域也相當能打。

  至於阿羅麼……

  有個添頭總歸不虧。

  總之,無論怎麼看,金陵汽車都是一副快要起飛的模樣,連帶着總經理李良義此時的心情也是一片晴朗。

  此時他正在跟幾名心腹部下討論金陵汽車今後的發展方向。

  “李總,我這次去意大利,考察了幾種菲亞特集團的在產車型。”

  副總經理馮彬說着從一個信封裏取出一沓照片,一張張排開擺在李良義的面前:

  “對方之前考察過我們目前的生產能力之後,推薦我們先從比較簡單的型號試試水……”

  馮彬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上面是一臺長得跟華夏大街上常見的兩箱夏利有點像的車型。

  “菲亞特烏諾是吧,我之前見過這個車型。”

  這個型號在過去一些年,還是以各種合法或者非法的途徑在國內銷售過一些,所以李良義能認出來也很正常:

  “但是兩廂車……國內市場不是很認可,最好能在這個基礎上拉成三箱,就像夏利那樣。”

  從80年代末各種轎車進入華夏市場開始,“有頭有屁股”就是相當受重視的事情,平車尾的兩廂車別說是私人用戶,就連出租車公司都看低半個檔次,後面夏利和富康兩種低端車型更是加深了市場的這一固有印象。

  李良義作爲金陵汽車的總經理,對於這點東西自然是懂的。

  但夏利能兩箱改三箱,是因爲津門汽車在那之前已經把全車國產化率提高到了90%以上,金陵汽車此時並沒有這個資本,如果要改,就必須依賴菲亞特集團纔行。

  然而意大利人的懶那是出了名的,在華夏市場還沒起來的時候,讓他們特地給你定製一款車……

  做夢去吧。

  要是有這個勤快勁,原來的時間線上,菲亞特也不至於在華夏市場三進三出最後落得個灰溜溜走人的下場。

  好在馮彬這一趟出國並沒有光顧着享受西方特色服務業,調研工作做得也相當細緻,當即翻出了另外一張照片:

  “菲亞特還真有這麼個型號,在他們國內不賣,只面向第三世界國家銷售,底盤和烏諾一樣,但是三箱,叫什麼……錫耶納。”

  李良義扶了扶眼鏡,盯着照片上那輛紅色的小車看了一會。

  旁邊的馮彬也看出了自家領導對這個型號相當滿意:

  “1.4升排量,四缸發動機,最大功率73馬力,五檔手動變速箱,無論是外形設計、做工、動力,都明顯要比夏利強。”

  實在不是他針對津門汽車,主要在90年代末這會,夏利幾乎就是8-10萬塊錢價位“平價”小型車的代名詞,被拿來做比較對象再正常不過。

  果不其然,聽到這些數據的李良義頻頻點頭:

  “這個車型可以,不過得改個名字,好記一點,另外,必須得保證國產化率,不能低於……40%。”

  他說着伸出四根手指,在半空中比了一下。

  這是金陵汽車爲了拿到乘用車生產資質而向上級做出的承諾,他無論如何都得完成。

  “40%……這恐怕……”

  馮彬覺得這個數字有些離譜:

  “李總,金陵依維柯那邊引進這麼多年,國產化率也就剛剛破半,這菲亞特新車剛引進就要求40%,是不是……”

  “誒,馮總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對一些情況有所不知。”

  旁邊剛剛一直沒說過話的金陵汽車技術部經理季楠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們已經對一批新的國產零件進行了裝車測試,從今年11月份開始,新生產的依維柯,國產化率就能夠突破六成了。”

  雖然金陵依維柯和金陵汽車並不能完全畫等號,但對於他這個技術部經理來說,這種事情肯定是巨大的利好消息。

  緊接着他還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這次實現進口替代的還全都是核心零部件,輪轂軸承、變速箱分離軸承,還有齒輪組,林林總總下來,能從每輛車上摳出至少四五千的利潤。”

  “有這種事?”

  馮彬雖然不懂技術,但算術他還是懂的。

  以依維柯現在的年銷量,每輛車多五千利潤,一年就是一個億。

  根據金陵依維柯的股份佔比,金陵汽車能分到大約五千多萬,這對於馬上就要大出血一筆的集團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是,前段時間,我一個在冰城那邊的同學聯繫我,說東北特鋼給他們發了一批樣品,質量比日本貨只好不差,我剛開始也不太相信,但是尋思着畢竟是老同學,咱們和冰城汽車也沒有業務衝突,沒必要專門來騙咱們,就也過去採購了一批樣品做測試……”

  坐在首位的李良義並沒有加入部下們之間的對話。

  此時他正拿起另外一張照片仔細端詳着。

  照片裏面是一輛漂亮的藍色轎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是我們現在可以從菲亞特集團引進過來的最高端的轎車,瑪莎拉蒂總裁,跟奔馳S級一個級別,進口下來要一百多萬。”

  看到這一幕的馮彬趕緊在旁邊介紹道。

  從自家總經理的眼神裏,他似乎看到了一絲渴望。

  “李總,您要是有想法的話,咱們倒是可以進口幾輛先試試水,就算賣不掉,也可以內部消化一下……”

  內部消化,自然就是自產自銷,當做集團高層的公務用車。

  “內部消化就算了。”

  沒想到李良義卻擺了擺手,低頭思索了一會之後緩緩開口道:

  “我確實有想法進口幾輛回來,不過,是準備作爲禮物,以金陵菲亞特集團的名義送出去,算是……打個廣告。”

  旁邊的祕書馬上聽懂了這裏面的弦外之音。

  作爲李良義真正的親信,祕書非常清楚爲什麼菲亞特集團會突然找上自家要求加深合作。

  這裏面不說全部,也至少有八成功勞屬於遠在京城的火炬集團。

  而前者一直想跟對方的總經理常浩南拉上關係。

  上次用一個廣告位試探一番,結果對方表現出相當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次,有點不甘心的李良義顯然是準備加碼,再試一次。

第459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相比於心情大好的李良義,此時剛剛到達金陵的慶景斌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作爲NSK集團華夏辦事處的銷售主管,1997年是對於他來說是相當關鍵的一年。

  雖然日本軸承進入華夏市場很早,但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被動作慢了德國人一步的日本車企拖了後腿。

  大性�80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就把幾款經典車型放在華夏進行本土生產,而直到差不多十年後的1997年,豐田和本田還在猶豫到底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和姿態進行合資。

  這導致整個九十年代的華夏汽車市場,可以說就是圍繞着兩個車型展開的。

  桑塔納和捷達。

  它們用的全都是斯凱孚的軸承。

  儘管軸承號稱工業的關節,任何帶有旋轉部件的設備都不可避免地需要使用到這種看似不起眼的零部件,但毫無疑問,車用軸承在銷量和利潤兩方面都佔據着絕對的優勢。

  德系車在華夏的成功直接讓斯凱孚一家就佔到了華夏進口軸承銷量的60%,而NSK、NTN等日本企業儘管在工業領域佔比更高,卻仍然無法扭轉總體上被人壓着打的不利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NSK已經開始考慮正式把華夏辦事處升格成爲華夏大區,並且在廬州和姑蘇分別建設一個軸承工廠。

  而如果慶景斌這兩年能拿出足夠過硬的業績,那麼他就有很大概率能更進一步,坐到NSK留給華夏人的最高位置,也就是華夏大區的副部長。

  所以這個事,由不得他不重視。

  調查金陵依維柯的情況,對於慶景斌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軸承廠商相對於主機廠確實是乙方供應商不假,但是在日常的接觸溝通中,手握關鍵技術的他們往往要比甲方強勢得多。

  更何況NSK還是一家外企,絕對人上人的存在。

  在主機廠內部,或者經銷商網絡裏面發展一些眼線關係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此慶景斌幾乎沒花太多功夫,就用一頓麥當勞從一個金陵依維柯的工人那裏打聽到了一些風聲。

  “你說,從今年11月份開始,新生產的依維柯得意就要換用一批國產零部件?”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前者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他來金陵之前就想過,很可能是有同行故意壓低價格搞競爭搶走了生意,但嫌疑對象從NTN到FAG到斯凱孚考慮了個遍,唯獨沒想過金陵依維柯竟然膽子大到去用國產軸承。

  “對,我前兩天從我二舅那聽到的,他在我們廠的技術研發部當檢測員,說是每輛車能多出好幾千塊錢的利潤。”

  被找出來的小年輕低頭咬了一口漢堡。

  金陵依維柯給的待遇不錯,但對於他來說,能喫到這種洋快餐的機會仍然很少。

  “你們不要口碑了?用假冒僞劣的零件代替進口貨,還是輪轂軸承這種關鍵部分,客戶開上幾百公里就會發現問題的,到時候連帶着我的名聲也得臭了!”

  慶景斌發展眼線的時候當然不可能蠢到公開表明自己的身份,因此他一直是以“想得到一些內幕消息的汽車經銷商”作爲掩護活動的。

  此時此刻表現出這種焦急也算合理。

  “更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沒聽說市場部那邊要改售後標準,我想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絕大部分客戶不會在乎零部件到底是哪個供應商的。”

  對面的年輕人聳了聳肩:

  “實際上,我知道有很多司機在修車的時候都會直接換副廠件,那什麼恩艾斯尅的日本軸承太貴了,一次換四個軸承能差出好幾十塊錢呢,也沒聽說質量跟原廠的有什麼不一樣。”

  “廢話,你說的那種副廠件是……”

  慶景斌話說到一半就嚥了回去。

  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情況完全屬實,因爲外面那種比NSK官售只便宜二三十塊錢,但質量完全一樣的所謂“副廠件”是羽田俊介從日本那邊通過特殊渠道弄過來私下賣的。

  包括慶景斌自己也在裏面參與了一份。

  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說出來。

  但他們搞這種動作也有分寸,每次放到市場上的貨源數量都不多,金陵汽車不可能靠這仨瓜倆棗來造車。

  所以必定有另外一個供應商。

  想到這裏,慶景斌把頭稍稍湊過去低聲問道:

  “伱說的那個新軸承,能不能搞出一個樣品來給我看看?”

  “你讓我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