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否則在滔滔江水之中,任何建築材料和施工設備都必定無法正常咝小�
“已經按照應急預案部署下去了麼?”
廖新民詢問旁邊的現場工作人員。
“在之前發現有泡泉現象的時候就已經部署下去了,但是我們預案裏面的洪水等級跟現在的情況比差得太遠,完全是杯水車薪。”
後者的身上和臉上幾乎已經完全被泥水所覆蓋,語氣同樣充滿焦急:
“就在剛剛,有鄱陽湖附近的船東自發趕過來,在潰口附近鑿沉了8艘總共一萬噸的內河呙捍闶巧陨云鸬搅艘稽c作用,但是水流太急,尤其是船底仍然能通過大量水流,導致沉船的位置也在持續發生變化,如果不能繼續填入新的堵截物品,恐怕過不了太長時間就會被沖走!”
岸上參與搶險的幹部羣姓趯⒛軌蛏L集到的碎石、瓦礫、煤塊全部投入其中。
但是就連上萬噸的沉船都不能保證完全穩定,更別說這些小東西,幾乎在丟入水中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所有人幾乎都要束手無策的時候,一個呼喊聲從身後不遠處傳來。
“解放軍到了,解放軍到了!”
廖新民猛地轉身,看到遠處的公路上,由上百輛卡車組成的車隊如同蜿蜒的長龍,正在朝大堤的方向行駛過來。
解放軍來了,希望就有了。
“快,把相關資料,還有目前潰口的情況準備好,盡全力配合軍隊的同志救災!”
首先帶隊而來的是金陵軍區1師2團的團長,王宏。
他在聽過簡短的彙報之後,親自到潰口旁邊查看了一下情況。
“沉船、砂礫、沙袋我們都已經嘗試過了,但全都固定不住,很快就被沖走。”
廖新民抹了一把臉上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江水,對旁邊正在探着頭觀察的王宏說道。
“正常,這種情況單靠堵口物是不行的,需要把木樁和鋼筋打到河牀裏面去形成蛔右粯拥慕Y構,再往裏面丟碎石包和沙袋纔行。”
在出發之前,他就已經跟有相關經驗的老上級請教過,因此早就有這方面的準備。
“但是這麼大的水,怎麼能把東西打進去?”
聽到這個回答的廖新民一時間傻眼。
要在水裏施工,需要先靠堵口物降低流速,而要降低流速,又要先往水裏面打木樁和鋼筋?
“交給我們吧。”
王宏說完,從身後的參质盅Y要來了一根手腕粗的繩索,系在腰上,然後從廖新民手中接過了用來喊話的大喇叭。
“所有連以上幹部,出列!”
很快,被選出來的幾百名突擊隊員便用繩子把自己穿成了幾個串,由留在岸上的人死死拉住繩子的另一端。
緊接着,王宏便摘掉頭上的帽子,第一個跳入了江水之中。
幾道人牆的阻礙之下,洶湧的水流總算稍有減緩。
後面增援上來的其他人則開始拼命往人牆中間丟入沙袋。
儘管大部分還是會被沖走,但至少,已經開始起到了一些效果。
咻斘镔Y的卡車不可能直接開上大堤,因此最後一段路,只能完全靠人力來完成。
半小時後,第一條木樁被成功打入了河牀底部,總算是讓附近已經搖搖欲墜的人牆有了個新的支撐點……
雖然情況已經有了進展,但效率依然不高。
而且,危險性拉滿。
剛開始所有人都體力充沛的時候還好,但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長期浸泡在洪水之中讓所有人的體力都在飛速流失。
已經有體力較弱的戰士險些被沖走。
岸上和水裏面的人當然也在輪換,但由於人手緊張,即便在岸上也要負責搬呔葹奈镔Y,根本無法保障充足的休息……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兩天時間。
潰口初步得到了控制,但洪水仍然在以大於130立方米/秒的流量和5米/秒的流速向外傾泄。
按照堵口方案,在初步控制住潰口之後,應該在該區域形成一個半月形的圍堰,爲後面的填塘固堤工作做準備。
但因爲剛一開始下去的王宏等人都是用繩子固定的自己,因此要把圍堰造成半月形,屬實很難。
只能在直線的基礎上一點點向外擴張。
然而兩天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下來,參加抗洪的三個團指戰員本身,也已經幾乎到了極限。
已經有不少人因爲過度勞累而昏迷甚至休克,被送入附近臨時搭建起來的野戰醫院。
現場總指揮心如刀割,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實際上,他已經把自己正在當連長的親兒子都派了上去。
一個師,已經沒有預備隊了。
“董副司令,剛剛2團的團長報告,後面新送上來一批有些奇怪的救災物資。”
金陵軍區的副參珠L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彙報道。
“奇怪?”
長期缺少睡眠導致總指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走,去看看。”
當他來到大堤附近的救災物資集散中心時,就看到王宏正在跟對面一個穿着便裝的人交流着什麼。
旁邊則是從車上卸下來的兩個大包。
防雨布材料的。
其中一個已經打開,裏面是……
一些看上去像是麻袋的東西。
“什麼情況?”
“報告總指揮,這是一批新的救災物資,浙省科工局的同志正在給我們介紹使用的注意事項。”
王宏上來敬了個禮,回答道。
“就這些?”
總指揮從旁邊拿起一個袋子的一角掂量了一下。
扁的,幾乎不佔什麼空間,重量似乎也只有一個沙包的十分之一不到。
旁邊那名便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對,這是我們緊急趕製出來的一種防洪膨脹袋,現在這第一批總共是一萬個,後續還有更多的正在生產和咻敗!�
“雖然現在看着體積很小,但只要丟進水裏,在十秒鐘之內就能變得一個比標準沙袋稍大,重量也差不多,可以大大減輕戰士們的身體負擔。”
“另外車上還有預製成型的鋼板梁,叩浆F場用螺栓組裝就可以,抗水流衝擊的能力要比普通的鋼筋粡姷枚唷�
聽到最後這句話,總指揮想到了這兩天來在他面前倒下的一個個年輕面孔,眼眶一紅,連忙微微側過頭去。
“王團長,讓你的部隊去試試!”
“是!”
實際上,在聽到對方的介紹之後,王宏還是有點將信將疑的。
主要是這個描述實在太神奇了。
人在遇到特別大的喜訊時,第一反應往往是懷疑其真實性。
不過無論如何,這種膨脹袋搬叻浅]p鬆,他一個人就能拿十幾個,所以試試也無妨。
萬一有用呢。
他叫來幾個人,把第一個防水袋裏面的總共100個膨脹袋拿了出來。
有眼尖的戰士注意到袋子表面印着“息壤”兩個字。
王宏還是讀過一些書的,知道這好像跟傳說中的大禹有點關係。
彩頭還算不錯。
但如果深究起來的話,大禹他老人家治水用的是疏的辦法,而現在這個東西,明顯是要拿來堵……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決口附近。
王宏親自把第一個膨脹袋丟進了水流中。
然後,在幾個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這個本來預計瞬間就要被沖走的單薄袋子,竟然真的如同剛剛科工局那個人所說,飛速膨脹起來。
最後被架在後面的兩根木樁擋住,完美地發揮了沙袋的作用。
“TMD……真有用啊?”
王宏的震驚瞬間轉變爲狂喜。
即便不考慮還沒試過效果的鋼板梁,就單憑這個膨脹袋,就足夠把搶險效率提高10倍!
“快,派人再去搬一些過來,我們加快進度!”
反應過來的他直接把手邊剩下的十餘個膨脹袋一起丟進水中,然後回過頭對身後的參执舐曄铝畹馈�
“另外,按照這個效率,我們今天入夜之前就能把口子給堵住,告訴工程兵,準備填塘固堤!”
第386章 功在千秋!
當王宏拋下去的那十幾個膨脹袋在短時間內變成如同沙包一般大小,並最終沉到江水底部的時候,周圍關注着這一切的所有人都爲之一振。
隨後也迅速把自己手中的膨脹袋丟到水中。
總共100個。
堆積在江水之中,甚至已經成爲了一處初具規模的防線。
當然,就整個潰口的面積而言,這100個膨脹袋產生的作用不值一提。
但這只是他們不到十個人在幾分鐘內取得的成果。
甚至並沒有因此而消耗太多體力。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團長,這東西……簡直神了!”
跟在王宏身後的團參珠L一拍大腿,笑的合不攏嘴,在已經滿是泥沙的臉上露出了兩排白牙:
“我這就帶人,把這一批一萬個膨脹袋全都投放進去!”
“等一下!”
王宏從後面把參珠L叫住:
“記得安排各連隊開始輪流休息,我看有些戰士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再強撐下去恐怕要出問題。”
作爲軍人,他們可以不怕苦不怕累。
但血肉之軀終究是有極限的。
20-25公斤重的沙袋,每個人一次最多也就扛一包,而且即便是身體素質極好的戰士,連續幾趟下來也會出現虛弱脫力的狀況,更別說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
輕傷不下火線,以至於累到吐血和暈厥的都大有人在。
至於把手磨破、指甲磨掉的,那就更是數不勝數了。
而眼前這個東西,無疑可以大大降低他們的工作強度。
不僅僅是每個人可以輕鬆一些的區別。
更重要的是,在效率提高一個數量級之後,就不再需要把所有人都綁死在大堤上。
也意味着,在連軸轉了兩天之後,負責潯陽大堤堵口工作的三個團指戰員,終於可以輪換休息了。
在這種時候,充沛的體力,就是戰鬥力。
很多在抗洪搶險中犧牲的烈士,都是因爲體力不支而倒下,或者被洪水沖走的。
“是!”
參珠L向王宏敬了個禮。
“另外,讓炊事班的同志利用現有的條件,儘量弄點熱餐出來,哪怕是熱水都行,讓同志們恢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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