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8章

作者:十月廿二

  “等我從鎬京那邊回來之後,咱們後天下午開個組會,大家這兩天稍微準備一下。”

  然後又轉過頭對着常浩南單獨說道:

  “另外小常啊,計算機輔助設計和仿真模擬應該是咱們這個領域未來的發展方向,在這些方面,我這把年紀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如你們年輕人,所以我想讓你來給大家系統性地講講這方面的知識。”

  杜義山這邊剛說完,還沒等常浩南反應過來,姚夢娜就接上了話:

  “杜老師說得對,我之前也一直有這個想法,常師弟在計算機仿真方面的水平非常高,有時候三言兩語的指導就能讓人打開思路,要是專門給我們講一次的話,大家的進步肯定會更大。”

  雖然經過這一天的功夫,實驗室裏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

  常浩南,很厲害。

  但只有姚夢娜真正向常浩南諮詢過問題,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

  一件事情,自己會,和能講出來,是兩回事。

  能講出來,和能深入湷龅刂v明白,又是兩回事。

  要想達到第三重境界,水平不說是出神入化,至少也要能做到融會貫通才行。

  而常浩南給她講的那兩次,雖然態度和語氣上總是讓她氣得直咬牙,但效果確實是很好的。

  除此之外,姚夢娜也想讓課題組其他人體會一下接受常浩南指導時候的那種被智商碾壓感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嗯……沒問題。”常浩南揉了揉鼻子回答道:“幹講的話效果可能不太好,我可以找個算例現場演示一下。”

  把自己原本就會的,或者系統傳授的東西教給更多人,發揮集體力量本來就是他從重生的時候就定下的策略。

  現在又是由杜義山主動提出來,他自然不可能拒絕。

  “這樣的話……”

  杜義山低頭沉思片刻,很快想到了可行的辦法:

  “機房那邊這麼多人湊在一起不太好,我去找檯筆記本電腦,到時候其它人先正常彙報,都結束之後休息一下,然後你再來給大家做演示。”

  就在組會內容被敲定下來的同時,夏天那邊也終於完成了資料的拷貝。

  於是杜義山收起軟盤盒,準備離開辦公室。

  但此時方振卻突然從後面叫住了他:

  “杜老師,我們晚上本來出去喫個飯歡迎一下剛進組的師弟,現在看來,歡迎宴要變成慶功宴了,您要不要一起來?”

  旁邊的常浩南也是一愣,之前並沒有人跟他說過還有這一出。

  應該是給他準備的驚喜。

  只不過今天他給課題組腥藥淼捏@喜更大一些。

  “算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沒有我這個老頭子,你們年輕人玩的也……”

  杜義山頭也沒回地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哦,這是想找我報銷的意思吧?”

  方振和姚夢娜一起點了點頭。

  “那你們到時候發票留好,等組會開完,要是這個學期大家的進展都不錯,我就給你們全額報銷。”

  在這些方面,杜義山基本上還是不會吝嗇的,甚至在前些年他年輕的時候,每年還會組織課題組的秋遊活動。

  “哦——”

  “謝謝杜老師!”

  “杜老師萬歲!”

  “杜老師再見,我們不送了!”

  “……”

  趁着腥似痿的時候,常浩南查看了一下系統的變化。

  對於他本人而言,今天輸出的成果並沒有什麼新東西,所以理論和管理兩項能力值並沒有變化,只有工程經驗又上漲了10點。

  但是對於這個時代來說,他今天卻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具有相當影響力的工程模型。

  因此儘管還沒有經過驗證並落地,但科研點數還是直接增加了20點之多。

  於是系統目前的情況就變成了:

  【科研點數:26

  理論水平:LV2(0/10000)

  工程經驗:LV1(70/1000)

  管理能力:LV0(5/100)

  綜合能力:LV1

  正在進展的項目:0

  可以開展的項目:1】

第34章 關鍵抉擇

  第二天一早,杜義山便搭乘當天的第一班飛機來到了鎬京,隨後在603所見到了所長周永航和總工程師易元和。

  前者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兩個人打了電話,讓他們留出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見面之後,杜義山直接掏出了一張軟盤,裏面是他連夜整理好的說明材料。

  大家都是搞技術的,無需多費口舌,周永航和易元和兩人很快就意識到了軟盤裏面東西的價值。

  科研,說起來無非是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

  可真要做起來,卻往往是千頭萬緒,能夠從紛亂的條理中找出一個着手之處就已經頗爲不易。

  周永航和易元和二人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老工程師了,但看完這解決問題的思路之後卻仍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一般來說,工程模型的發展都是比較循序漸進的,剛剛誕生的新方法總是不太成熟,解決實際問題的時候往往還要輔之以老方法或者經驗。

  而他們面前屏幕上所顯示的這套東西,卻是從多個方向同時下手,最終匯聚於機翼顫振分析這個關鍵問題上。

  在這個過程中,又同時解決了包括增量有限元分析、氣動伺服彈性建模和模型預測控制等一系列次級的工程問題。

  就好像這種方法本來就存在,甚至已經經過了十年二十年的發展並趨近於成熟,只是他們之前孤陋寡聞從未聽過而已。

  有點類似第一次接觸微積分時候的感覺。

  “還得是杜院士啊。”

  周永航向後靠在寬大的座椅靠背上,用佩服的語氣說道:

  “要不是知道這是您創造出來的新方法,我可能會以爲……”

  話還沒說完就被杜義山打斷了:“這可不是我創造出來的,杜某人這把年紀,想要在方法論上搞出新東西,怕是力不從心咯。”

  “那是……”

  旁邊的易元和麪露好奇的神色。

  “是我的一個學生,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杜義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出常浩南本科生的身份。

  他怕嚇着兩個老同事。

  等到這個方法被驗證之後再說也不遲。

  “老杜,這個工程模型如果得到驗證,那恐怕……”

  周永航看着眼前的電腦屏幕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繼續說道:

  “恐怕能算得上是咱們華夏航空工業在飛機設計方法這個領域最傑出的成果了。”

  這話從603所所長的口中說出來,自然稱得上是極高的評價。

  “所以我纔來找你們。”

  杜義山也不搞什麼彎彎繞,把手裏的茶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敢不敢在�7-200A項目上驗證這個工程模型?”

  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從推導方式和模擬計算過程上講,他們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但二人和杜義山思考問題的出發點並不一樣。

  尤其是易元和。

  這是幾人的位置不同所決定的。

  從941(載人航天)工程開始,華夏的工程項目逐漸確定了一個主基調:

  總工程師拍板,總工程師負責。

  與�7-200A有關的任何事務都由總工程師易元和進行最終決策。

  而相應的,如果這個由常浩南創造的、由杜義山推薦的工程模型應用到飛機設計上之後出了問題,需要承擔直接責任的不是他們,而是易元和。

  也就是權責統一。

  如果把杜義山放到那個位置上,必定也是一樣的思路。

  易元和點燃了一根菸,把過濾嘴放進嘴裏猛吸了一口。

  如果這個模型只涉及到非線性顫振分析,那其實沒什麼好糾結的。

  先吹個風洞驗證一下模型精度,如果過關的話再進行試飛。

  風險總歸會小一些。

  但這個顫振主動抑制……

  距離西方第一次提出概念,也不過才十幾年時間。

  在飛機設計領域甚至還沒有真正應用過。

  由於涉及到氣動控制面的動作問題,又很難靠吹風洞來驗證。

  因爲縮比的風洞模型乾脆就是沒有氣動舵面的,就算做出來了,也沒辦法按照常浩南寫出來的控制率去操縱。

  至於全尺寸模型……

  �7飛機29米翼展,換了新機翼之後更是將近35米。

  實在找不出這個尺寸的風洞。

  所以就得在理論驗證之後直接試飛。

  這個風險可就大了。

  要知道目前正在進行適航試驗的就只有1架驗證機。

  這架獨苗除了擔負本項目的驗證之外,實際上也是對華夏與國際接軌的全新適航條例CCAR25的一次驗證。

  萬一出了問題,他本人遺臭萬年是小事,耽誤了整個華夏民航業和航空業的發展是大事。

  易元和點燃了第二支菸。

  同樣做過總師的杜義山知道這種情況下的壓力有多大,因此他只是隔着繚繞的煙霧注視着忽明忽暗的菸頭,並沒有急着開口催促。

  更重要的是,正如他昨天在實驗室裏說的那樣。

  既然603所不甘心地搞出了這個項目,就說明對這架新客機是有期待有追求的。

  如果杜義山給出的結果和霍金特一樣是不可行也就罷了。

  但現在這個機會就放在眼前,他們不可能視而不見。

  ……

  三個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

  直到易元和抽完了第六支,也是煙盒裏的最後一支菸。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當然是希望能用上更先進的設計,否則新飛機恐怕很難打開市場。如果只是按着國內航空公司的頭買上幾架,也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